10、第十章(2 / 2)

“兰馨,把珠帘挂起来。”

“喏。”兰馨闻言将珠帘分别挂到两侧的银钩上。

赵云裳抬眸看向魏昭:“魏昭,上前一步来。”

沈昭敛眉不动,警惕地看着赵云裳。

“你要本宫命人架着你上前一步吗?”赵云裳面露不悦。

沈昭看了看左右的侍卫,只得迈开腿往前迈了一步,对方斜倚在榻上上下打量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好像在羊肉摊上被人挑肥拣瘦一样。

“魏昭,你当真现在无家可归?”

“嗯。”沈昭的目光从赵云裳身上移到被夹得红紫的手上,她此刻也不可能有第二种回答啊。

赵云裳得了回话,理了理裙摆坐了起来:“那好,本宫施恩,你留在本宫府里,暂时……当个侍卫吧。”身份未明,放在眼皮子底下再好不过,况且她……

“什么?我不要。”沈昭当即拒绝,窝在这里当个侍卫,不明不白过一世,想想都挺可怕的,更何况,她们……留下多尴尬。

“你说什么?”赵云裳的声音冷了下去,拒绝地这样干脆好像她府上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沈昭下意识地声音弱了下去,可依旧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不想留下。”

赵云裳面上闪过一丝恼怒,沉默一瞬,语气稍微缓和起来:“你无家可归,又无银钱傍身,出了本宫的府门,只会沦为乞丐,除非,你知道家在哪儿。”

“我不知道。”沈昭说着看向那个钱袋子,“那钱袋子里挺多铜钱的,我一时半会也成不了乞丐吧。”

“那个钱袋子和你有什么干系?”

“那两个人不是说是我的吗?”

“你不是记不得了吗?那怎么证明就是你的?那两个人说的都是真话?”

沈昭闻言蔫了,但想到赵云裳曾经许诺的千金。

“殿下曾经说过,你我不合适但会赠我千金,何如现在给我?”

赵云裳被将了一军,怔了片刻笑道:“可你当时说不要我的臭钱的,本宫尊重你的想法。”

“你……”沈昭噎住了,她若早知道她魂穿回不去了,她肯定要,谁孤苦无依能和钱过不去。

“魏昭,留在本宫府里,冻不着饿不着还有月钱可以拿,你想好了再回本宫。”赵云裳懒懒地斜靠在锦枕上,好整以暇地等着魏昭的回复。

沈昭一时迷茫起来,她在这儿没有家没有亲朋,好似河上的浮萍,离开这儿去哪里能不冻着不饿着?可留下来,总觉得像鸟儿被折断了羽翼。

之前被折辱狠了,是豁出去了,大不了一死,可现在,不会被斩了,却不知该何去何从,好像那天上的风筝,线一断,便没了方向。

“魏昭。”黄禅见人还在犹豫不由地出声,“在这里当差,月钱很高的。”

“有多高?”沈昭抬眸。

黄禅自豪起来:“侍卫嘛,下个月会涨到一两又五百文,是各个王府和公主府里面最高的。”

沈昭有些心里准备,可没想到这么低,她以前正俸五十两,加上俸米、军饷、加俸和俸料银,一个月有八十七两。

当侍卫连二两都没有,可出了公主府她能赚二两吗?以前厌恶打仗,可如今不用打仗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了。倒不如先留下,慢慢打算着……

“那我平时需要做什么?”

这是要留下来了,赵云裳眸光微动:“暂时先给本宫守殿门。”

“那我住哪儿,还是我昨天住的地方?”沈昭直觉不可能了,那样的屋子怎么能给一个小侍卫住。

赵云裳略微沉吟着:“暂时住侍卫所去,你若有造化,自然有你的新住处。”

“意思是做的好日后可以被提拔?”沈昭点了点头:“成吧。”

赵云裳一怔,她的话魏昭是这样理解的?

“既是愿意了,就让兰馨带你过去,事后补个活契便成。”赵云裳摩挲着袖口的纹路,“另外,你私捕月精,坏了本宫的法事,便罚你抄录三份《往生咒》来补过。”

沈昭惊得抬头,她连抄书都不乐意更别提抄佛经了,再说她根本不信佛,而且很反感,她宁肯抄道家太上老君的清静经。

“我是个武人,不惯拿笔,佛家不是说普度众生吗?我也是众生之一,想来佛愿意普度我,再说被罚抄的经或许也不被佛认可。”

赵云裳闻言眯起了眼睛:“那就按大楚律来吧,罚银十两,并杖责二十。”

罚银十两,那不是白当一年侍卫吗?沈昭蹙着眉头看着珠帘后面的女人,半晌才垂下眸去,好女子,不吃眼前亏:“我抄。”

赵云裳见其懂得低头,目光软了一瞬,她抬手示意兰馨将人带出去。

门被关上后,她垂眸摩挲着袖口的纹路。

“黄禅,你觉得魏昭此人如何?”

黄禅沉吟片刻:“生气起来什么都摆在了脸上,瞧着不是心思险恶之人,就是太犟种了。”

“是吗?”赵云裳轻轻撩开袖口,看着那晕染开的梅花瓣出神,“本宫看她风寒未愈,你给她开个方子煎几副药。”

“喏。”黄禅平静地应下,手却掐了大腿一下。

“她在殿前当差,一直病着也不合时宜,你的药苦一点无妨。”

“喏。”黄禅快速瞥了眼自家殿下,其实可以不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