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2 / 2)

沈昭见状迅速后退一步躲开,下一刻,后脖颈上多了一把刀。

“殿下面前,安敢放肆?”宋灵斥道。

沈昭看着那把刀,心中怒气翻腾,迅速瞪向赵云裳:“昨夜我饥寒交迫,还不能逮只兔子充饥吗?难道在殿下眼里,人比兔子低贱?究竟为何打我,说清楚了人也不委屈,让我稀里糊涂受辱挨打,还不如一刀捅死我。”

赵云裳对上那狼崽子一样的眸子微微一怔,这人,是怎么做到身在他国还如此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心虚的?

“宋统领,你同她说。”

“喏。”宋灵将刀刃逼近几分:“我大楚禁止捕杀月精已十二载,凡我大楚子民,谁人不知此禁令?朝廷和地方郡府每年都会发放禁止捕杀月精的补贴银,你不知,只能说明你并非我大楚子民。”

“说,你偷偷潜入我们大楚国土,有何目的?你们庆国人围上法华寺又意欲何为,在帝都你们退守躲藏的窝点又在哪里?”

沈昭一听这是把她当细作审了,她对上赵云裳的眸子耐心解释:“我不是什么庆国人,我没听说过,我也没有什么目的,遇到你是滑倒滚落摔下来的,我当时不知道你是谁,又能有什么目的?”

赵云裳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后面几句说得有几分道理,她见魏昭此刻褪下戾气,愿意开始答话,态度也缓和了几分。

“你不是庆国人,那你家住哪郡哪县?父母姓甚名谁,你这一身功夫又师承何人?说得清楚明白,本宫也不为难于你。”赵云裳放下药汤,接过帕子开始擦拭手上的药渍。

“我……我都不记得了。”沈昭心里有些绝望,这具身体不是她的,她并不知原主的情况,她也不知道这个地方的郡县名,冒然去编,更会错漏百出。

赵云裳微微敛眉,非是她不肯给机会,念着对方搭救过她,她已经多处开恩了,如今用一句都不记得了来搪塞她,魏昭她自己相信吗?

宋灵收了刀,上前一步:“殿下,此人不用刑料想不会开口,请殿下允许属下使用拶刑。”

赵云裳看着魏昭,见人半晌始终没有分辨的话,便红唇微动:“准。”

侍卫闻言连忙转身出去,回来时手上拿着一副拶夹。

沈昭的十指被依次夹进五根圆木之间,她抬头看了眼两旁站立的侍卫,虽都是女子,但瞧着力气不小。

她连忙看向赵云裳:“我虽不记得家在哪,但我没有坏心,那个时候我若要害你,你现在也不可能好端端地坐在这里,不是吗?”

赵云裳重新接过黄禅呈上的药汤,敛眉捏着勺子,咳嗽两声抬眸看向魏昭:“你记得自己姓甚名谁,记不得家在哪儿?你现在说实话还来得及,免得受皮肉之苦。”

沈昭闻言浑身卸力一般:“我真的不知道……”

赵云裳见这人软硬不吃,便示意侍卫动手。

五根圆木收紧时,沈昭咬紧了牙关,手指受不住地快频率颤抖起来,少时,额头上便布满了一层薄薄的汗。十指连心,她挣扎间,单膝跪坐在地上,压低身躯好像蜷缩起来能减轻一点疼意一般。

赵云裳见魏昭痛成那般不哭也不喊,便知道这是块硬骨头,拶刑可能没用。

“停。”赵云裳叫停了,她的目光落在沈昭的十指上,每根手指有三段都被夹的红紫了,她忽然觉得有些疲惫了,“现在还不肯说吗?”

沈昭喘息着,抬起头看着赵云裳,摇了摇头,她真的不知道,说自己是魂穿而来,怕是更没人信,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再夹下去怕是要断了。

侍卫收刑具时,不小心将刑具甩在了她的左臂上,伤口的疼痛让她猛地抬起了头,她想起来那两个男的。

“我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有人一定知道,你带走的那两个男的,我和你说过他们知道我的事儿。”

赵云裳闻言一怔,当时抓走那两个人是为了要引魏昭上钩,回来之后诸多事情加上身子不爽倒把那两个人忘记了,她看向宋灵:“宋统领,将那两个人押过来。”

“喏。”

沈昭在宋灵走后,直接躺在了青砖地板上,她侧过头看向赵云裳,绢罩灯内烛火闪闪,映在了赵云裳的脸上,平添一抹柔光,一如那夜灯笼光下看到的那样,可是,柔光之下是一副狠心肠,翻脸就不认人了。

沈昭正看着,却见赵云裳的前面放下了珠帘,整个视线受阻了,她收回目光,缓了片刻站了起来,将那疼痛的十指递到嘴边,轻轻地哈着气,可越哈越痒越难受,冻伤的手指痒意未退便又添新伤。

很快,侍卫押着两个狼狈不堪的男子进来。

沈昭视线扫过去,一个胖子,一个瘦子,没错,是那两个人,此刻他们脸上再无猥琐的神情,一派惶惶不安。

“你们看一眼旁边的人。”宋灵开口说道,“可认识?”

那两个男子侧头去看,又收回了目光,齐齐摇头:“不认识。”

闭着眼的赵云裳刷得一下睁开眸子。

“给本宫掌嘴。”赵云裳断定二人说谎,尤其那个瘦点的,她当时可是亲耳听见了那段令人作呕的话,魏昭的事,二人绝对知情。

暖室内,两个男的被连扇了数巴掌。

沈昭走了过去蹲下:“你们不认识我?就是你们把我埋在寺庙后山坑里的。”

赵云裳一听这话,还有这等事?魏昭主动出现在后山和被动出现可就是两回事了。

“怎么回事?还不从实招来。”

瞎了一只眼的胖男听得一声暗哑却具威严的声音,本能地浑身发抖。

“小的们确实不认识这个人,那日从法华寺后山下面的路走过,瞧见这位公子和他两个随从倒在地上,小的们摸了摸鼻息,一看冻死了,所以好心把他们埋在了法华寺的后山上。”

沈昭闻言看向帘子后面:“殿下,他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