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这样想啊?”小侍卫开心了,“我叫封招娣,你呢?”
“魏昭。”沈昭蹙起眉头,招娣这个被后世嘲讽的名字,怎么这里还有人给孩子起?
“喂,魏昭,你是见过两个女子在一起吗?还是说在书本上看到的?你们男的能读书,知道的一定很多,你和我说说呗。”封招娣兴致勃勃起来。
你们男的?沈昭看着自己,哦,她现在身上穿的是男袍。只是,这里男的能读书?女的不能吗?
“那我给你讲个女将军和公主殿下的故事吧。”
小侍卫们闻言炸开了锅:“女将军和公主殿下?女子能做将军吗?公主能接受女子?”
沈昭的脸色被这群小侍卫的反应弄得惨白如纸:“女子做将军是很震惊的事吗?你们不也能当侍卫吗?”
“我们不一样,只有我们殿下府里有女侍卫。”
“是吗?”沈昭沉吟着,“那邻国也没有女将军吗?”
“没有,我们大楚也就挨着庆国,那庆虏里更不可能有女将军了。”
轰!沈昭如遭雷击,大楚,庆国,听都没听过,沈昭此刻不得不承认自己好像回不去了,她不是灵魂住进别人身体里那么简单,她是整个灵魂都不在故土上了。
“你快讲啊,我想听。”封招娣催促道。
“我想讲,但太渴了,喉咙好干。”沈昭的目光落在了那黑釉的茶碗上。
“来,喝热水。”封招娣端了一碗水递到了沈昭的唇边。
沈昭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连喝了三碗,眼皮微沉,眨了两下,打着哈欠说起书来:“话说,真元年间,有个女将军……”
此时禅房内,黄禅和天羽齐齐地跪在了赵云裳的面前。
“殿下,属下们死罪,请殿下降罪。”
“都起来吧。”赵云裳脸色发虚,白如宣纸,“是本宫坚持微服出行,被人窥探算计,非你们之过!”
“本宫知你们已尽全力,如今能活着相见已是万幸,请罪之事到此为止。”赵云裳说着见二人依旧跪着,“可是要本宫扶你们起来?”
黄禅二人闻言连忙站了起来。
“黄禅,本宫问你,这梅花引,是否可以人为催发?”赵云裳摩挲着手腕处那晕染开的梅花花瓣,幽幽地问着。
“回殿下,师尊曾经提过,用几种药材和梅花蕊能研制出催发的香料来。”
赵云裳闻言了然:“那就是了,梅花引复发的时间,本宫都摸不透规律,那群庆国人又如何能料定,梅花引在本宫身处寺庙时会复发,想来定是背地里用了催发之物。”
“黄禅,天羽,你们去找几个得力的人留下细细勘察,明日天一亮,你们随本宫回府。”赵云裳说着偏头咳嗽起来。
黄禅见状神情微紧:“殿下,请容属下号脉。”
赵云裳闻言点了点头,挽起了袖口。
黄禅瞧见那晕染开的花瓣,双眸瞬间红了,她们护主不力……
赵云裳待黄禅号完脉出去后,这才拥着被子躺下。
好累,却睡不着!
她闭着眼睛熬到了五更天,起身下床,独自穿衣,披上斗篷出了禅房。
隔壁屋内,玄英静静地躺在榻上。
“殿下……”玄英瞧见来人,欲撑着坐起来。
“躺着。”赵云裳坐在榻边,“本宫来看看你,可是伤口疼,睡不着?”
“回殿下,属下是有事儿想不明白。那群庆国人和属下交手时,似乎在顾及些什么,他们有两次机会取走属下的命,却又收手了。不然,属下不可能活着再见殿下。”
“哦?还有这样的事?”赵云裳诧异不已,“你是本宫心腹,庆国人有预谋而来,为何又没赶尽杀绝?”
“属下也正百思不得其解。”
“庆国人既然来了,那总有解开的时候。”赵云裳说着抬头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鱼肚白……
“殿下,车马已经备好了。”宋灵站在房门口回禀着。
赵云裳闻言看向宋灵:“本宫让你抓的人现在何处?”
“和换防下来的丙队侍卫们在一处。”
“玄英,你先去马车里等本宫。”赵云裳站了起来,一边往外走一边道:“宋统领,你带本宫过去。”
宋灵忙带着自家殿下去往最东边的一间伙房,此时,寺庙各芸房都寂静无声,一路上,没见着一个师太和僧尼,沿途禅房内也没有了往常的诵经声,只有两人踩在白雪上的声音。
赵云裳还没走到寺庙伙房前,就听得一阵哑着的却激情澎湃的声音,不由地微微蹙眉,那魏昭是阶下囚还是座上宾?
伙房门前,她透过门缝看去,只见那魏昭坐在蒲团上,身边围着一众侍卫。
“再来一口馒头夹肉片。”伙房内,沈昭看向封招娣。
“再吃一口,就得接着讲啊。”封招娣说着肉疼地将肉片夹在馒头里塞进了魏昭嘴里。
沈昭大口吃着,咽下后用嘴示意了下碗里的热水。
封招娣连忙将水递到魏昭嘴边。
沈昭喝了一大口,心满意足,正要继续讲时,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淡淡的,她往外瞧了一眼,天亮了。
“要继续讲下去吗?你们快当值了吧?”沈昭套着话。
等这些小侍卫换防时,她就找个机会跑,这样也不连累她们几个。
话音刚落,门开了,沈昭往门外看去,心口一紧,是她……
她还好意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