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2 / 2)

“阳……”沈昭用灯笼照着,正念着时,一只白皙的手在雪地上划拉了两下,字迹顷刻模糊,看不出来了。

沈昭转头看向女子,此时才算略微看清了女子的样貌,清丽的容颜,却配有一双明媚的双眸,好似清冷的月光混进了一抹春色。沈昭的眸子闪烁起来,她静静地打量着,女子的脸颊透着红韵,眼角湿润的像哭过了一样。她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是风的呜咽还是女子的哭泣,她记不清了。

白衣女子感受到旁边那道强烈的目光,不悦地迎了上去,那副痴态过于放肆,她的视线下移,落在了那润津津的唇上,她蓦地并拢双膝,不敢直视那双晶莹的眸子和唇瓣,只得转过头蹙眉吹灭了灯笼里燃着的烛火。

她是让对方解梅花引,可没让对方如此惬意享受,更没让对方借着灯笼光肆无忌惮地窥探她!

沈昭的视线暗了下去,她红着脸重新躺下,一时间尴尬地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说亲密吧还很陌生,说陌生吧,却觉得已然亲密,说不清道不明……

此时,风从侧面吹来,白衣女子缩了缩脖颈,拢着斗篷坐了起来。

“怎么起来了?”沈昭打了哆嗦,寒风随着女子起身灌进她的衣领内,让她浑身如同掉进了冰窟窿里。

白衣女子冷冷一瞥,并没有回应,只神情闪过一丝不堪。她快速拢着衣服,背对着人系好衣带,神情淡漠地理了理莲裙下,而后将斗篷拢在了身前,梅花引一解,滚烫在退散,冷意渐渐地占了上风。

沈昭见女子如此,便也跟着坐起来,她低头系着衣襟,只觉方才搂上她脖颈的和现在傲慢不搭理人的仿佛是两个人。

她系好衣服瞥了眼被吹灭的灯笼,那是唯一的火种,可惜了……

“阿嚏!”沈昭打了个喷嚏,往女子身边挪了一下,“斗篷可以分我点吗?”

女子睁开眸子,捏紧斗篷,脸上尽是抗拒的神情。

沈昭等不到回应,心内一涩:“不分也行,你往旁边坐坐,我拿我的棉袍。”沈昭说着拽了下被女子坐在身下的棉袍。

“天亮还你十件。”女子闭上眼睛,声音暗哑,“你可以坐上来,下面枯草上的雪水太湿了。”

沈昭闻言一愣,面露不悦,她冷着呢,光有坐垫有什么用,这人怎么一点也不知心疼人,真议亲了以后这日子可怎么过呢:“可我身上冷呢。”

女子再度睁开眸子,她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湿冷着,想到对方曾出手相助,她迟疑了一瞬,捏着斗篷的手缓缓展开:“进来吧。”

左右再亲密的事儿也做过了,也不差挨着取暖这一会儿了。

沈昭闻言笑了,连忙钻了进去,虽依旧冷着,可比方才好多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子轻声询问着。

沈昭闻言身子微僵,在她们大魏的边境,她的名字周边的几个小国都知道,如今身处之地也不知何处,真实姓名万万说不得,何况这具身体不是她的,没弄清楚之前实在不便透露。

“魏昭。”沈昭仓促之间只能以国号为姓。

“你家在何方?”

“家在北……北边一带。”沈昭模糊回应着。

“哪郡哪县?”

沈昭转头看向女子,她方才说在北边一带时女子的身子紧绷了一瞬。

“我也不清楚,我现在连家怎么回去都不知道。”沈昭的声音略微发虚,可虽不是实话,但也是实话。

女子闻言双眸眯了起来,对方口音偏北,她一时无法断定是他们大楚北境的人还是他们敌国庆国人,所以才开口询问,可对方支支吾吾的,让她不得不心生怀疑。

“你呢?叫什么名字?家在何方?”沈昭记得对方说过要和她议亲,那彼此问清楚了是应该的。

“姓赵,待字云裳。”赵云裳的声音微冷,一双眸子定睛地看着魏昭。

“云裳,云裳……”沈昭呢喃两声,目光炯炯,“那家在何处呢?”

赵云裳的脸色瞬间如冰似霜,赵乃她们大楚皇族姓氏,况她监国八年,大楚百姓谁不知晓她的名字?可魏昭竟然毫无反应,这只能说明魏昭很可能不是他们大楚子民,她只略微试探,魏昭便暴露了。

今夜她被人算计,从寺庙逃至此处,魏昭又偏偏在她即将香尽人亡时出现在她身边……

赵云裳沉吟着,看向魏昭的眸色沉了又沉。

沈昭被看得浑身一僵,她敏锐察觉到赵云裳看她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了?”沈昭轻声询问着,一双眸子直视对方,“你为什么突然这样看我?”

赵云裳闻言对上了那双亮咕噜的眸子,这人怎么如同狼一般的警觉?

“你……刚刚是想杀我吗?”沈昭说着,见赵云裳愣了一瞬,顿时脸色大变,蹭的爬了起来,拔腿就跑。

赵云裳见状面色一沉,事情未确认她哪里就动杀心了?她看着前面那团黑影,提起一旁的树枝,追了上去。

心里若没鬼,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