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受伤(2 / 2)

不过这也怨不得夏子舟,说到底还是那些背后操作之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根本不管不顾这些人的前途命运。

夏子舟也不过是顺势而为也罢了。

只是王玥从来没想到夏子舟竟然用如此方法破局,太过激进了!

不过这下子即便有些人想要说夏子舟行事不够周到,这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的话,面对这种情况也不得不闭嘴了,毕竟现在夏子舟还是受害人呢。

而且朝堂上的大臣们或许会出于某种考虑与这些□□抗议的学子们妥协,但他们绝对不会跟一群出手伤人的暴徒妥协。

毕竟今日这些学生们能够采取这种激进的方法与自己的主考官对抗,谁知道未来会不会与自己对抗呢?

况且一旦开了此风,难保其他学生不会有样学样,也用这种激进的方法逼迫朝廷。

一旦朝廷的所作所为不符合他们的心意,他们就要动手伤人,长此以往,必会天下大乱。

无论是朝廷上的官员还是皇帝都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出现的,所以可想而知,这一次朝堂的态度必然是十分强硬,这些学生的目的绝对达不成了。

只是夏子舟与这些学生怕是两败俱伤了。

朝堂上的官员一向是以稳妥为主,一个如此激进的官员只怕路途会变得太过坎坷,即便他有皇帝的宠幸又如何,即便是皇权强势,把朝廷大员当做奴才一般对待的清朝,皇帝想要任性地任用一个官员也是要顶着很大压力的,更何况现在已经实行了内阁制,皇帝的权力受到了很大的约束,根本不可能不顾朝臣们的反对任命官员。

夏子舟日后再官场上的路只怕很难走。

而且今天的事情只要冷静下来大部分人都能够看明白这是夏子舟故意做的,天下的读书人只怕有一大半能够猜到夏子舟的险恶用心。

这些读书人未必是支持这些学生们的暴行的,但是兔死狐悲,当这些学生们处于弱势地位的时候,他们肯定是对这些学生抱有同情心的,那么他们就会对于采用了不道德方法的夏子舟产生恶感。

此事一过,夏子舟在天下文人的心中的名声怕是会降到一个冰点。

在重名声多过于能力的古代,王玥可以想象到,即便夏子舟这次的事情办得如何漂亮,如何为改革派带来了巨大利益,但他的官职在未来最起码五年内绝对不会再有升迁。

只是一次科举,何至于此?

王玥不明白夏子舟的打算,不过他也不打算明白,这次他也是受害者呢,而且还是为保护老师受的伤。

而刚刚对他冷言旁观的那些学子们肯定是对他抱有愧疚之情的,王玥可以想象得到,等这件事结束,他们会一边抨击夏子舟的□□,而一边又夸奖自己的义行。

这种夸奖就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声望,再等到他向这些学子们传授算学之道,可以想象得到,他会得到大部分有大野心的学子羡慕嫉妒的发狂的资本。

一直以来,王玥参加科举都是冲着翰林院的悠闲生活去的,在他想来,自己不惹事,家族也不惹事,而一个书画大师的名声跟一个七品官职足以护得住自己,护得住家人了。

只是没想到,一路走来,终究还是遇到了别的事,别的人,让他不得不调整方向。

一味忍让根本不可行,这一回他必须要有所改变了,即使想过的悠闲,也要先有能力让别人不敢招惹自己才行。

“王公子,王公子,您快过来,他们打完了!”家旺在那边大声叫着,王玥便赶紧从地上坐起来,拍拍自己的衣裳,走了过去,那边果然已经结束,巡捕营的人总算来了,制止了双方的斗殴,不过即便已经拦住两边打架的人,但他们仍然无视了巡捕营的人,互相对峙着。

只怕巡捕营的人一松手,他们就又要打起来。

夏子舟被保护在中间,他的衣裳已经撕裂,头上的乌纱帽也不知道被扔到哪去了,发丝散乱,□□在外的皮肤上有些伤痕,而且引人注目的就是他的大腿,上面一条长长的伤痕,鲜血已经透过他的衣裳,十分惨烈。

“夏大人怎么了?他身边不是有人保护吗?怎么还弄成这个样子?”

家旺听了立刻笑了起来,他凑近王玥,低声道:“这位夏大人才是有意思呢,一看巡捕营的人过来了,就立刻趁人不注意,把自己的一场撕了,乌纱帽扔了,还在自己身上弄出了好些伤痕呢,你说他有意思不?”

王玥听了也是一笑,不过与家旺觉得很有意思的笑容有些区别,他是有些佩服。

有伤痕才是应该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夏大人这么狠心,这万一一不小心伤到了某些神经,留了残疾,他这大好的前途可就没了。

不过夏大人留了这么重的伤,他这点小伤可就不太好意思出现在众人面前了!

“家旺,你带了刀吗?”

家旺摇了摇头,道:“没带,我家小少爷说了,这些学生可以打却不能够伤,他怕我忍不住伤人,就不许我带武器。”

没带,那就只能找别的东西了。

王玥往四周一扫,很快便瞄准了地上的一根树枝,这片地是专门划出来留给那些富贵人家盖园子用的,这一片围绕了好多园林,便是在园子外头也堆了好些石头,种着不少松柏树木。

地上的那根树枝应该是从哪棵松树上折下来的,不知是用来干什么的,顶上削的尖尖的,一看就很锋利。

王玥将树枝捡起来,伸手试了试,果然扎手。于是他便满意的点点头,伸手将绑在伤口上的帕子给解开了。

“王公子,你干什么呀?可别乱解,万一又要流血可怎么好?”

王玥扭过头对他安抚的笑了笑,然后毫不犹豫的拿起树枝沿着伤口用力一划,原本已经止血的伤口顿时皮开肉绽,血流不止。

“这…王公子,您干什么啊!”

王玥疼的浑身一哆嗦,清俊的眉目扭曲了一瞬间,这才抖着音道:“没事,主考官都受了伤,我好歹也要做个样子才行啊!”

一边说他一边拿手帕压住了伤口,这一压又让他倒抽了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帕子已经被血浸透,拒绝了家旺替他包扎伤口的提议,王玥带着家旺往人群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平常根本没觉得指甲有什么重要的,但是一旦没了才发现很重要。就那一小快,真的是一碰就疼。切到的时候真没感觉,我还特别淡定的举起手给我妈看,但是过了之后才感觉很疼,比较烦的是稍不注意就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