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长羲没有等迟久的反应,抬脚便往神殿内走去。
她不知道迟久想做什么,显然所图非小。
他不说,她便不再问,打破沙问到底,并没有必要,该说的时候总会说。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迟久依旧望着极北之地的茫白,并没有回头。
将手轻轻捂在胸口,迟久弯唇轻轻笑了笑。
长羲的猜测基本都是事实,只是那神胎,可不是成为神殿的一部分,而是成为了他的一部分。
极北之地很少有夜晚,茫茫然间,便让人分不清日夜。
时间一天天过去,迟久没有理会中原的纷乱,他抬眼望着雪山之巅越发凛冽的风雪,默默算着那些人的到来。
长羲在皇城损了不少元气,足足两个月才恢复过来。
神殿依旧冷清孤寂,长明灯散着昏黄的光亮,长羲从闭关之地出来,便缓步去了主殿。
主殿依旧是老样子,神台上弥漫着紫金浓雾,银色极光若隐若现穿梭其中。
长羲站在殿门口,静静的看着,没多久就听到了轻细的脚步声。
“无名等人已经在十日前入极北之地了。”
轻描淡写的话从身旁人口中说出,长羲转眼瞧向迟久,眨了眨眼,道:“我需要做什么?”
“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静静的看着雪山崩塌。”
迟久低笑了声,语气带着刻骨冷沉的杀机,他同样抬眼望着神台上轻轻翻涌的紫金色,微勾的唇角弥漫出阵阵冷意。
话音落,长羲有那么一瞬间根本没反应过来,她怔愣的看着迟久,有些怀疑自己的听力出了什么问题。
迟久余光瞥见她这反应,无端的泛起淡淡的惆怅,他盯着神台,不疾不徐的说道:“我原本是想着,让你什么都不知的,可你却是突然机灵了起来。”
“我从来都不是神殿的信徒,你说神殿也不过是一个道统,这话没有错,在很遥远的过去,神殿是为了神胎而存在的一个道统。”
“像我们这样的存在。”说到这里,迟久抬手指了指自己,继续说道:“往往都会不得好死,而后成为神胎的养料,其实无名说的没错,那是魔胎。”
“神胎给予我们漫长的生命,我们死后将全身的养料包括灵魂奉献给它,多么平等的等价交换。”
“得知真相后,我不甘心,便想逆天改命!”
“十年前,我已纳神胎入体,只是千万年来,神胎与神殿牵扯太深,唯有神殿毁灭,才能完全纳为己用。”
最后四个字,迟久语气平淡,目光却是摄魂夺魄般的锐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