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曜花费半年时间,历经千辛万苦,才抵达雪山之巅,可乘坐以雪凝聚的马车,到皇城不过三日时间。
一行人到皇城时,正是一年盛夏的尾声,暑气虽不至于滚滚而来,却也依旧存在。
马车从天而降,直接降落在皇宫的白玉广场内,待人离开后,马车在阳光下,几乎是顷刻间就化成了雪水,继而迅速蒸发,不留半点痕迹。
纵然已知光怪陆离,看到眼前的场景,薛曜还是忍不住瞳孔微缩。
皇宫戒备森严,任何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侍卫的察看。
薛曜正准备带着几人往昭阳殿而去,就见迎面走来一队带刀侍卫。
“国公爷。”
薛曜如今风头正盛,快步而来的侍卫骤然瞧见他的脸,又瞥了眼几位病怏怏的官员,以及容貌出色的长羲、迟久两人,面露诧异之色。
“请几位小兄弟禀告圣上,这两位是从极北之地而来的贵客。”
几位侍卫对几人的出现满头雾水,但见有薛曜在场,那几位病怏怏的官员,也有些眼熟,便点了点头,派其中一人先去禀告。
一行人缓步快到昭阳殿时,就见前方快步走来一队人。
为首的中年人身着玄色暗纹常服,面上带着温和的浅笑,却难掩急切。
薛曜见到赵元奇,目光微微一亮,顿时拜倒在地,“臣薛曜拜见圣上,幸不辱命!”
“好!好!好!快快平身。”
赵元奇一连说了三个“好”,上前几步让薛曜平身后,就将目光转向最为显眼的迟久。
“敢问可是雪山神殿而来的大人?”
迟久颔了颔首,声线清冷,“赵氏皇帝。”
“大人这边请。”
赵元奇喜笑颜开,一路见迟久不欲多言,便亲自领人入住先前就准备好的宫殿,而后回到昭阳殿,于薛曜开始细谈。
将半年来的经历全然叙述过后,薛曜微微犹豫了下,还是沉声说道:“那紫衫女子,正是,正是那长羲姑娘。”
话音未落,赵元奇便神色一震。
方才他自然也注意到了那紫衫蒙着面纱的女子,出于礼节只是打过招呼并未多言,而今却听闻这样的消息。
半年多前,薛曜与安宁的大婚最终还是照旧举办,薛曜大婚第二天就直接率人前往极北之地,可以说对新婚夫人极其冷淡,而这一切的缘由便在于那位长羲姑娘。
“她见你时,可有何反应?”赵元奇身为皇帝后,多疑的性子渐渐养成,听闻此事第一个念头,便是那位长羲姑娘是否会公报私仇,因而开口就问道。
薛曜面露苦笑,缓缓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有反应也便罢了,她神色非常平静,目光好似在瞧一个陌路人。”
听到这话,赵元奇暗暗松了口气。
“也罢,今夜设宫宴时,你单独与那位长羲姑娘聊聊。”沉吟了片刻,赵元奇若有所思的说道。
薛曜神色一愣,立马跪地拜谢。
长羲两人得知晚上的宫宴时,眉头都忍不住蹙了蹙,来皇城祭天是必要行程,可这宫宴作秀确实没必要的,因此毫不犹豫便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