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的设想很完美,奈何自家孙子却不是听话的人。
萧鼎看也不看资料,扔到桌上一副无赖相,“不干,不转,不走。”
“爷爷,我都说了,对萧家家主的位置没兴趣,您想要一个走仕途的实权人物接手萧家,趁早换人,别总打我主意成不成。”
现在的职位多好,在桐城呆着,朝九晚五的,心情好了干点儿事儿,心情不好,回家招惹素素,动手拌嘴都成,第二天又是生龙活虎的一条好汉。
他傻了才听老爷子的话,跑到十万八千里的K市,一辈子为了向上走一步,心机算尽,战战兢兢,就为了不负萧家家主的名头?
再说了,离了桐城,他家素素怎么办,没有他盯着,煮好的鸭子被狼叼走了怎么办。
不成不成,那就太亏了。
“好好一个大男人,你就没半点儿事业心。”萧老爷子愁啊,这臭小子还不知道他清楚朱素的存在,就已经和朱素那小丫头一个鼻孔出气了。
“什么叫没有事业心?爷爷,这我可就不同意了。”萧鼎换了个坐姿,有话要说:“为环境事业贡献一生有什么不好的!”
“再说了,他们不知道,您也装糊涂?我名下的公司都是闹着玩儿的?”
萧大少名下的产业早已超过了萧家企业的总产值,萧鼎一直藏着掖着,就是不想多出许多麻烦事。
老爷子这种时刻把控他行踪的人,不该不清楚。
“爷爷,我现在挺忙的!您就别在给我找事了!”这话可不是骗人的,白日里要上班,偶尔摸鱼处理公司的状况,下了班还要负责几个孩子的教育问题,最重要的是瞄准一切间隙在朱素面前刷存在感。
他是真的很忙。
“您真要给我转职位,也成”萧鼎摊摊手,“那几位老领导最近挺闲的,您去找他们唠唠嗑,商量商量,看他们放不放人!”
萧鼎索性将锅推到几位老领导的头上,那几位都是退休后返聘的大人物,和老爷子都是老熟人了,让他们自相残杀,他正好可以忙里偷闲,歇一口气。
“你,你,你~”老爷子指着萧鼎却没能继续说下去,臭小子,竟然拿那几位老领导来压他,真是反了天了。
几位老领导,当初都是他的上级,和他们商量萧鼎的转职,可能吗?
悔不该当初啊,真不该把萧鼎放在这单位去,老爷子越想越气,糊涂之下,一手抓起手里的茶杯泼向对面的臭小子。
水泼出去了,正中萧鼎的面门,却不想手底下一滑,杯子也跟着扑向萧鼎的额头,伴随清脆的声响摔落在地。
“啊!”萧鼎抱着额头一声惨叫,没办法,不叫惨一点,老爷子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为了个工作,至于么?爷爷,您不会是想手刃亲孙子!”萧鼎摸了摸额头滴落的血水,无奈的看向自家爷爷。
萧老爷子紧张的绕过书桌,掰开萧鼎的手,确认了一番臭小子的额头。
好在小小的瓷杯从他的手里滑出来没有多大的力道,额头也不过小伤,萧老爷子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恼羞成怒之下,复又板着脸将人赶走,“滚出去,自己去找管家包扎。”
“哦。”萧鼎出了门,找萧既拿了医药箱,便巧遇在走廊间徘徊的堂哥—萧乘风。
“老爷子找你聊什么了?这么久?”萧乘风上前打探消息,却从萧鼎指缝间发现了血丝,问道:“这是怎么了?爷爷动手了?”
话语间的带着关心,更有着羡慕。
萧老爷子对孙子辈从来严厉,年轻一辈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踹一口,何况如萧鼎一般直言反驳,能让老爷子动手的,也只有萧鼎一人了!
萧鼎没有说话,这位兄长和他之间的关系向来僵硬,可没到可以互相安慰的地步,冷淡的说道:“没事,老爷子生气动手,常有的事儿!”
抢夺过萧既提来的药箱,萧鼎走回自己的房间,只留下神色复杂的萧乘风。
萧管家没有搭理这位心思复杂的乘风少爷,萧家人自己的斗争和他没有关系。
既然老爷子动手了,他得去书房确认有没有需要收拾的物件儿。
得到老爷子的允许,萧既轻轻推开半掩着的门扉,立刻发现地上碎裂的瓷渣,“家主,我去找人来收拾。”
“嗯!”老爷子不再说话,精神不济的靠在椅背上,无力的看着天花板。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萧鼎和朱素面前吃瘪,年轻人无所求,在他面前真就天不怕地不怕了。
他是真拿两人没有办法了!
这下可好,臭小子伤在额头,这么明显的伤痕,明天臭丫头就该找上门来了!
老爷子对着一旁侯立的萧既提醒到:“叫厨房明天中午多做点饭菜,就按朱素的喜好和饭量来。”那丫头最喜欢中午过来蹭饭了。
听说这丫头最近又拿奖了,还挺能干的,不亏是他看重的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