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嫔向王皇后递上感激的目光,她是真心实意,可王贵晗被这眼神差点气断了气。
“皇上,臣妾觉得宫中一切都有,什么都不缺。”
“爱妃倒是个好满足的人,也罢,就赐你江南新上的贡缎,别推拒,给朕那未出生的孩儿也添上些新衣裳。”
一定是自己太好了,才让爱妃如此满意宫中生活。雍文帝想了想,觉得皇后作为后宫之主也功不可没,欣慰的拍了拍坐在身边的皇后的手。
王贵晗面带笑意,心中觉得这俩人怕不是神经病?
“谢皇上隆恩。”颜雅幽站起来行礼,话还没说完,嘴角缓缓溢出血迹,人也跟着倒在了桌案之上。
乒乒乓乓的杯盘碎裂声响起,伴随着贴身宫女焦急的尖叫。与之呈鲜明对比的,是主位所有安静坐着的人。
所有人基本分为两种状态:震惊到说不出话、吓到不敢说话。多年的修养让她们养成了不立刻尖叫出声的良好素养,和慌乱的宫女区别了开来。
竟然有人敢在除夕夜暗害颜嫔?!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舒兰率先反应了过来,忙奔过去,又不敢上手,生怕一不小心使颜雅幽伤得更重,只得高声喊着:“太医,快传太医。”
雍文帝也反应了过来,吩咐钱安道:“给朕记下今夜所有进出此处的人,严查此事!不可放过一人!”
今夜的后宫,注定无人能享受新年的欢乐。
没有人敢回宫睡觉,所有人都在景阳宫中,等待着太医最终的诊断结果。
舒兰担心的坐立不安,可又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慌乱,只好握着静嫔的手,安慰自己一定会母子平安。
雍文帝脸色阴沉,有人打他孩子的注意,这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是绝对的大不敬。虽然他也知道,皇家的夭折率独步天下。
可那又怎样?这是他登基后第一个孩子,意义非同凡响。他甚至想过要为这个孩子大赦天下。
静嫔很是紧张,半是担心颜雅幽,半是担心自己。她还有小公主,若是自己被问了罪,孩子将来还不知要受多少苦。
在场所有人,无论真心假意都尽可能的表现出了自己的担忧。
舒兰突然看了王贵晗一眼,把王贵晗看得心中一跳。
王贵晗赶忙转过头去,仔细的回忆了一遍又一遍所有的事情。
怕什么?不怕的。一切天衣无缝,无论哪一个环节她都做得十分小心,甚至她也没有下很重的药,根本不会伤及颜雅幽和她腹中胎儿,只不过是小小的有这一场病而已。
母亲的话犹在耳畔,她没有想去真的让颜雅幽流产。
可谁知道,竟然到了吐血的地步?不应该是风寒之类的小病吗?
王贵晗脸色凝重,此刻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颜雅幽能顺利好转。
整整一个时辰,太医院院令冯太医才在众人的祈祷中走了出来。
老太医对这架势习以为常,在后宫当差就得有一副老虎胆。
“启禀皇上,颜嫔娘娘并无大碍,只是劳累了些外加喝了点冷酒一时激起了心血,才导致呕血,多加调养即可。”
雍文帝终于送了口气:“冯太医做事,朕最是放心。”
王贵晗也长舒一口气,她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抓紧时机说道:“皇上,颜嫔有孕是喜事,可如今后宫由嫔位协理,颜嫔也要跟着处理杂务,这不可就累倒了?”
王贵晗善解人意的说道:“臣妾入宫时日也不短了,渐渐熟悉宫廷规矩,不如就放手给臣妾处理如何?也能避免今日之事再度发生。”
看着那肚子,王贵晗终究觉得太碍眼。动不了颜嫔就算了,她实在受不了宫权还在太后派系手中。
雍文帝有些迷茫,原来,宫权竟不在皇后手中?他隐约记得是辛贵嫔犯了错,才交给四嫔协理。可那时的四嫔里也没有颜嫔……
还没等他理清这些事之间的关系,舒兰就开了口:“确实,此时在累到颜嫔着实不该,不如就由哀家统领后宫罢。”
“凭什么?”王贵晗忍不住喊了出口。
舒兰紧皱着眉头:“怎么,皇后对哀家有意见?”
作者有话要说: 就要入V啦,爱每一个看文的小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