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七十二(2 / 2)

秦宫旧影 瓶子阿 3280 字 8小时前

天气凉了,魏姝便合袖说:“听闻此次西平大荔,大多都是嬴甸的兵马。”

卫秧笑盈盈的,说:“是”

魏姝问:“所以君上要先拿嬴甸开刀?”

卫秧笑道:“这种事情,你应该去问君上”

魏姝笑道:“你把我看的太厉害了,君上也不是什么事都与我商忖的。”她与卫秧虽有龃龉,但在宗室问题上,他们始终都是一侧的。

卫秧笑了,说:“只要你问,君上就一定会告诉你。”又缓缓的道:“珮玖久居秦宫,恐怕还不知外人如何非议你。”

魏姝很有兴致,脸上盈着笑,说:“如何议论?”

卫秧说:“祸国殃民,败坏朝纲”

魏姝只觉得煞是可笑,说:“若我真敢有半点败坏朝纲之举,你当君上还会容我?”

嬴渠喜欢她不假,可是再喜欢,他终归也是个国君,但凡国君,有几个不把自己的江山放在首位的。

魏姝复又笑道:“这些个老宗室们也是真没法子了,竟然用起了造谣生事这种馊主意。”

卫秧不置可否。

魏姝叹了口气,说:“你走,君上怕是还在政事殿等你,我就不拽着你闲谈了”

卫秧合袖告辞。

魏姝觉得没什么意思,自己走了一会儿,也回华昭殿去了。

夜深的时候,嬴渠来了,他大概有半个多月都没来见过魏姝了,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太忙了,政事殿里的竹简堆成了山,要两个寺人抬着木箧扛来扛去才运的完。

魏姝正在喝着一眼枣羹,看见他进来,不禁抿嘴笑了,眼睛都笑弯了,眼尾小小的一颗痣显的格外媚人。

嬴渠看见她笑,也笑了,说:“有什么可笑的。”

魏姝伸出手指去摸他冒出胡茬的下巴,笑说:“君上近日来变邋遢了”

虽然冒出了发青的胡茬,但他的皮肤依旧白皙,眼眸深邃温柔,如此看来,魏姝反倒觉得他更有魅力了。

嬴渠看见她日益红润动人的脸颊,说:“所以你也不来政事殿见寡人。”

他说着把魏姝抱进了怀里,手臂锢着她的细腰,将脸颊埋在她的脖颈间,嗅着她芬芳的气息。

魏姝抱着他,摸着他的黑发,指尖划过他的耳廓,说:“姝儿可不敢,不然君上的夫人又该来兴师问罪了”

嬴渠抬起头,平淡的看着魏姝,说:“她又来找你了?”

魏姝坐在他的腿上,靠在他的怀里,双手去轻轻捏他的脸颊,慢慢的说:“每隔几日都会来,君上不见她,她就往我这里跑,以为在我这里就能见到君上,其实君上也不来我这里呀。”

她说道最后用了下力,有些嗔怪的意味。

嬴渠笑了,把她讨厌的小手从脸颊上拿了下来,握在手里轻轻的揉捏,说:“寡人该怎么赔罪?”

魏姝说:“让我想想”

嬴渠吻上她的唇,缠绵一会儿,稍又离开说:“寡人给你时间慢慢想。”

他手下微微用力,把她按在了矮案上,手已经抽散了她的衣带,他的呼吸带着侵略性,身子结实,脊背线条优美,眼眸里蒙着一层□□。

魏姝笑着推他,脸上也染上了红晕,说:“君上,你先把胡子刮一刮好不好,不然会扎的。”

嬴渠没想她会这么说,也笑了,说:“不好”

魏姝从矮案上滚到了地上的软毯上,衣裳散了,黑发像是锦缎一样散开,脸色绯红,她笑着,护着身上凌乱的衣裳,拿小脚踢他,笑道:“不行,君上去刮刮。”

嬴渠握住了她的脚,将她扯回了怀里,魏姝笑的不停,像一只小妖精,推他说:“痒死了,嬴渠哥哥,痒死了,你快去刮刮。”

蟠殿里,姜衣脸色非常不好,附在田湘耳边说:“夫人,君上在华昭殿”

田湘这便起身。

姜衣拉住她的手,嘴唇翕动,脸色惨白,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

田湘见她这样,脸上的温柔贤淑全都烟消云散了,冷声道:“说!”

姜衣好似要哭了,眼睛通红,她实在是不忍,替她们夫人不忍,恳求道:“夫人,您还是别去了,别去了。”去了,看见那景象,岂不是心都凉了。

田湘怔了怔,大概是猜到了,她早就听人说过魏姝是女人,君上留宿在她房里是做什么,她不用猜都知道,她的心像是忽的从山尖坠落,落到永远都没有尽头的深渊里。

田湘就这样垂着眼眸沉默了一会儿,说:“走”

她还是要去,不管怎样,她都要亲眼看看,她不知道怎么走到的华昭殿,她的手刚触上华昭殿的大门,就听见了女子一声声的娇笑,隔着华昭殿的大门格外的刺耳,她不用看就已经猜到那里面该是怎样一幅不堪入目的场景。

她的手非常的凉,她的心是空白的,什么都是空白的,秋天的风非常的刺骨,像是刀子,一刀刀的割着她,但她却感觉不到疼,她已经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她就这么站了许久,然后转身离开了。

魏姝还是没能扭过他,他用散落的衣裳将她的手腕绑上,她推不了他,只能由着他亲吻,又痒又扎,让她止不住的笑。

她出了一身的汗,晶莹的汗珠沿着脖颈滑下,他的身子紧实硬挺,她的身子柔软芬芳,他们从矮案上滚到地上,快乐的笑声变成了一声声□□。

他把她的眼睛也蒙上了,什么也看不见,看不见他温柔的眼睛,看不见他好看的唇瓣,但她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的吻落在哪里,她有些害怕,有些慌乱,不自觉的咬住了下唇,修长的手指插进了她的口里,挑开了她的牙关,挑弄着她软滑的舌,她吮吸舔舐着他的手指,腰微微躬起,不禁发出了一声声细碎的□□,感受着身体涌动的暖流和一**的热浪。

油灯熄了,只剩下了一盏悠悠的亮着,帐幔微微的抖动。

魏姝赤条条的俯卧在床榻上,半支起身子,拄着下巴,笑呵呵的用手去摸他的胡子茬。

嬴渠笑了,没阻拦她,她好像对他的胡子极为感兴趣,总是忍不住的拿手摸。

她摸了一会儿,裹着薄里裳赤着脚下地,翻箱倒柜的找着东西,说:“不行,我一定要将你着胡子给刮了。”

嬴渠笑了笑,没说话。

不一会儿,还真让她找出一把刻着藜纹的刮胡小刀来,她拿着笑嘻嘻的爬回床榻上说:“我给君上刮了”

嬴渠笑道:“刮,若是刮不好,寡人饶不了你。”

魏姝直接趴在了他身上,柔软的身子像是藤蔓般紧紧贴着他。

她支起头,下巴抵在他的胸口,抿了抿嘴,说:“嬴渠哥哥你可千万别乱动”说着她小心的刮着他下巴冒出的青茬,非常认真,专心致志的。

他脸颊的轮廓特别优美,没有了胡茬,便漏出了原本白皙的皮肤。

蓦地,她把剃刀收好,笑道:“这下好了”

嬴渠看着她,笑道:“好了?”

魏姝鼻尖顶了顶他的下巴,又轻轻的蹭了蹭,感觉已经不粗糙了,这才笑眯眯的说:“好了”

嬴渠笑着,眼眸温柔,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吻着她柔软的唇,说:“可寡人不觉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