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也喝了,那我们可以开始了。”
桑原新也微微一笑。
摇曳的树影挡住了照进屋里的阳光,在他身上烙下一面黑影,衬得桑原新也好似慢悠悠滑出洞的黑蛇。
“一点小惩罚,不要怕。”
“你现在放开我,我马上就让我们家的司机送你离开。”
禅院直哉红着眼,往里面缩了缩两条腿。
斑驳树影下,绿眸漾着漂亮的波纹,如一剪潋滟春水,好看得不可思议。
桑原新也暗了暗眸色,悠悠然叹了口气,脸上却勾勒出了一个灿烂又明媚的笑容。
禅院直哉看得直冒冷汗,瞪着双腿,往幽影里蜷缩,然而他的示弱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就在强烈的自尊心下,演变成了虚张声势。
“我都说了要放你走,你为什么还不走?你敢这么对我,我要告诉我父亲。”
桑原新也被逗乐了。
“直哉先生应该就比我小个一两岁吧?这么大了,出了事还想找爸爸扫尾吗?直哉先生像个没长大的小宝宝。”
冰冷的手指漫无目的地抚摸过禅院直哉的脸颊,又在靠近耳垂那侧的皮肤上打了个圈。
“直哉先生的这张脸想必很好看吧?你说,我在上面纹点东西怎么样?”
禅院直哉瞳孔震颤,抗拒不已:“不,不要,你不能……不能这么对我。”
他哪受过这种羞辱?
当即就被气哭了。
眼泪珠子扑簌簌地从眼眶中漫了出来,啪嗒啪嗒落下,很快就浸湿了身前的一块衣料。
他可以打耳洞,可以染头发,但要是让他父亲知道,自己脸上纹上了刺青,怕不是得抄起酒罐子往他脑袋上砸。
到时候别说是唾手可得的禅院家家主之位了,他会成为御三家的笑柄的。
不能……
不能纹身。
“可惜了。”
禅院直哉眼泪掉得更凶了。
“不……不好看,你不能……不能纹。”
他有种预感,如果不阻止,这人说到做到。
掌心贴上一片温凉,桑原新也抽出一块淡蓝色的手帕,一寸一寸擦干净禅院直哉的脸。
人是纯坏。
但哭成这副可怜样子,真的很像只瑟瑟发抖的落水小狗,谁会不怜惜呢?
没有人不会喜欢小狗。
虽然这是一只经常咬人的坏狗,但没关系,只要好好教,还是可以掰正的。
桑原新也温声哄道:“好,那就不纹在脸上。”
得到保证的禅院直哉松懈心神,但由于过度紧张而狂跳的心脏还未彻底平复下来。
再抬眸时,眼底已经盛满了浓烈的怨毒,仗着桑原新也看不见,视线像条毒蛇一样在桑原新也的脸上游走。
这个人竟然敢这么吓唬他,等他被放开,他要把这个瞎子的肋骨打断。
但看到桑原新也从手提箱里拿出来的工具,他脑袋嗡了一下。
那是什么?
桑原新也朝他笑。
“没想到那两个小鬼往这里面塞了这种东西。”
禅院直哉愣愣地问:“什么小鬼?”
“两个关系跟我还算不错的后辈,算是远房亲戚吧!是对很可爱的双胞胎姐妹。”
桑原新也抚摸着银白的工具,消毒好后,朝禅院直哉走了过来,顺带着解开了大少爷身前的两枚衣扣。
禅院直哉:“?”
他定定凝视着那两枚类似耳饰的银环。
莫比乌斯环的形状,大概是纯银做的,一般都是被戴在耳朵上的。
但眼下这状况……
那玩意儿最后会被挂在哪还不知道,但肯定不是他的耳垂上。
“直哉先生实在是太不听话了,您也会像欺负我一样,欺负其他调琴师吗?”
大美人温温柔柔地问道。
禅院直哉连连摇头,脑袋愈发晕眩,七氟烷正在他体内起作用。
“没,没有,只有你一个。”
“原来如此,直哉先生只喜欢欺负我吗?为什么呢?”
禅院直哉哪肯回答是因为桑原新也长得太好看,让他萌生了凌虐欲。
要是说出来,他绝对死定了。
“为什么不说?是因为我这张脸吗?”
桑原新也靠近。
到了这种时候,他仍不忘保持人设。
他可是个盲眼的调琴师,万一等会儿下错了位置,那禅院直哉可有的哭了。
所以要乖一点。
“不要乱动,直哉先生,我看不见,你可千万不能动,要是不小心伤到了哪,我就得让你们家的家庭医生过来了,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知道琴房里发生了什么。”
漂亮青年灵巧地用一只手解开了禅院直哉身上所有扣子,掌心贴了上去。
“嗯?里面还穿了一件打底的t恤吗?还挺贴身的,直哉先生,看不出来啊!”
禅院直哉浑身僵硬,四肢绵软,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把他上半身衣服全剥了。
消完毒的冰冷器具贴上皮肤,他的瞳孔抑制不住地震颤。
“我错了,我错了,不,很痛,我现在就让司机送你离开好不好?”
他翕动着唇瓣,小声地祈求道。
桑原新也打定了主意要给禅院直哉一个教训。
怎么会痛呢?
七氟烷可是麻醉药。
他要告诉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爷,做错了事,是会遭到惩罚的。
“不好,我已经不想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