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似乎很在意自己的脸,没少保养吧?
禅院直哉虚汗连连,几乎要破口大骂,但又担心桑原新也真下得去手,连忙把那些污言秽语都给吞了回去。
但心底又气不过,只敢哆哆嗦嗦地张着嘴,用口型骂几句。
这个疯子。
桑原新也无辜转头:“嗯?直哉先生怎么不说话了?您是在偷偷骂我吗?”
禅院直哉:“你不是瞎子?”
“怎么会?”
桑原新也低下身,一点一点用指尖摩挲着禅院直哉的脸颊。
过冷的温度如同蛇信子缓慢蹭过,叫人毛骨悚然。
禅院直哉想要挣扎,奈何手被捆得太狠,他完全动不了,手腕反而先被磨出了一片红痕。
桑原新也捧住禅院直哉的双颊,缓慢靠近,笨拙又青涩地转着无神的眼珠子。
“我看不见啊!直哉先生看我的眼睛就知道了。”
对方身上那股与他如出一辙的香味霎时飘了过来,禅院直哉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明明是相同的熏香,桑原新也身上的却格外好闻。
他慌乱无措地对上那双钴蓝色眼睛。
涣散的瞳孔,黯淡的虹膜线,无一不在说明桑原新也与常人的不同。
想到这,禅院直哉羞愤至极。
他居然真的被一个这样的人给掀翻了。
“直哉先生,看出来了吗?”
禅院直哉不语。
“自从毕业之后,我就很久没用这个东西了,没想到直哉先生居然能让我破例,有绳子捆着我还不太放心,还是多加个这个吧!”
桑原新也又从箱子里拿出一副银手铐。
距离很近,禅院直哉清晰地看到上面打着一个钢印。
——桑原新也。
“咔哒——”
“不行……”
禅院直哉深觉自己被羞辱了,但混沌的脑子让他看人都是恍惚的,根本反抗不了。
这一刻,他好像成了这人的所有物。
“你……你还对其他人用过?”
“嗯?关注点清奇啊!放心,直哉先生还是和别人不一样的,那些都只是我的手下败将,而直哉先生现在可是……”
桑原新也懒洋洋地拖长了音调。
禅院直哉下意识想要探究那个未出口的字眼。
什么?
桑原新也慢慢笑了起来。
“是我的俘虏。”
不等禅院直哉说什么,桑原新也随意从地上摸起一本较薄的《日本音乐的旋律和音阶》,并递到了禅院直哉嘴边。
“咬住。”
禅院直哉震怒。
“什么?我不!”
他怎么能……怎么能咬这种东西?
虽然他用过的房间每日都有人来打扫,这些书也是日日擦拭,但那也是放在地上的,他怎么能咬在嘴里呢?
“你真的太大声了。”桑原新也不满地皱了皱眉。
这种传统宅邸的隔音能力都不怎么样,毕竟是木制的,再加上禅院家的老宅传承多年,少说也是个好几百年的老古董了,平常走在檐廊上都会听到木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才会铺上柔软的红地毯。
禅院直哉叫得再大声点,可就把人都叫过来了。
“直哉先生难道想让别人看到你如今这般姿态吗?被我踩在脚底下,动弹不得?嗯?”
禅院直哉颤颤巍巍地眨了眨眼。
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
作为禅院家的嫡子,默认的下一任继承人,他在家族里哪次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此时竟是被这番威胁硬生生逼出了几颗漂亮的眼泪珠子,像透明的水晶珠般扑簌簌往眼角两边滑落。
耻辱!
这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
桑原新也来回踩着禅院直哉的手腕,加重了一点力道。
“乖,听话一点,懂事的小狗才有骨头吃,明白吗?嗯?”
禅院直哉想要愤怒地大吼大叫,给这个放肆的非术师一点教训,可是门外竟不合时宜地传来了脚步声。
“直哉少爷。”
门扉被敲响。
禅院直哉在心中大声惊叫。
不不不……
禅院家这种地方本就没什么秘密可言,没被人看到还好,这要是被人看见,他的脸往哪搁?
外面那可是禅院扇的妻子,夫妻俩晚上要是嘀嘀咕咕点白天发生的事怎么办?
禅院扇知道了,就等于整个禅院家都知道了。
他不停冲桑原新也使眼色。
可惜他忘了,桑原新也现在“看不见”,他只能干着急。
不能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