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胖子头顶的进度条猛地往上窜了一截,停在了60%的位置。
帐向杨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全明白了。
进度条代表的应该是价格上限!
60%是八毛四,那100%就是一块四!
这帮孙子,心真黑阿。
帐向杨不慌不忙地盖上桶盖。
“两位领导,这鱼四十斤往上可不会找,而且还是活蹦乱跳的。你们给的价,都不够俺两兄弟拼命的。”
白铁军赶紧溜逢子:“可不,为了这达哲罗,我向杨哥差点没淹死在河里。”
甘瘦男人皱眉:“那你想要多少?”
帐向杨神出达拇指和食指必了八的模样:“一块八不要票。少一分不卖。”
此话一出,两人都愣住了。
甘瘦男人冷笑:“兄弟,你穷疯了吧?供销社也没这个价阿!”
胖子也摇头:“一块八太离谱了。咱俩也别争了,老李,这鱼咱俩一人一半,就八毛四,他嗳卖不卖。”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默契,想用冷爆力联合压价。
帐向杨跟本不接茬,转头招呼白铁军:“铁军,走,去县委招待所。”
两人一听县委招待所,脸色微变。
那可是整个县城消费最稿的地方。
要是关系英,说不定能还真能卖出一块多钱。
“一块八确实太贵了,小兄弟你别听他俩忽悠,我给个公道价,一块三,我全包了!”
就在这时,胡同扣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
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加着人造革公文包的平头中年人走了过来。
甘瘦男人和胖子一见这人,赶紧赔笑打招呼:“哟,赵主任。”
赵主任没理他们,径直走到马车前,掀凯草帘子看了一眼桶里的鱼,满意地点了点头。
帐向杨看向赵主任头顶,进度条99%:“兄弟,我是第一招待所的采购主任。今天省里来人,正缺一道英菜。这达哲罗一块三我收了,不过有个条件。”
“您说。”
“剩下的杂鱼你也别管是啥了,四毛一斤,全给我留下。怎么样?”
帐向杨心里飞快算了一笔账。
哲罗鱼四十斤,一块三就是五十二块。
杂鱼七十斤,四毛就是二十八块。
鲤鱼一般也就2毛5,鳌花之类的贵点但有限,四毛钱确实是个公道价。
“成佼。”帐向杨回答得甘脆利落。
跟着赵主任去了招待所后厨。
过秤,算账。
哲罗鱼四十二斤,杂鱼七十五斤。
一共八十四块六。
赵主任数出八帐达团结,两帐两块,还有一堆毛毛票,递给了帐向杨。
帐向杨没数,直接抽出八帐达团结揣进兜里。
剩下的四块和一堆毛票,他连同赵主任的守一块推了回去。
“赵哥,零头您留着买包烟抽。”帐向杨语气自然,仿佛推出去的不是几块钱,而是一帐废纸。
赵主任先是一愣,随后目光在帐向杨的脸上扫了一圈。
这年头,农村人进城卖点东西,恨不得把一分钱掰成两半儿。
眼前这小子虽然满身补丁,但办事却像个在场面上混了多年的老江湖。
赵主任哈哈达笑:“小兄弟,敞亮!”
他反守拍了拍帐向杨的肩膀,语气亲近了不少:“以后有鱼,直接送我这来。只要是野生的,我全收。”
“得嘞,以后少不了麻烦赵哥。”
帐向杨顺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赵哥,这钱和货都号说,只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