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 / 2)

趁情动 七里马 4144 字 2天前

“没关系先出一版。我给人事看看你适合什么?”谢孟渊拍拍她的手,“晚饭怎么解决的?”

“随便在外面吃了。我去给你拿浴袍。”

庾倩倩起身出去,去谢孟渊的衣帽间里面的浴衣柜取出一件浴袍,放在浴室门口的架子上。

她往里看了一眼,见他始终闭目养神。

平常都是淋浴,今天特地要泡澡,大概要想事情。

她没出声打扰他,轻轻带上门出去。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谢孟渊洗完澡出来,往办公室里走。

他开了灯,环顾一圈,目光从书桌扫到书架,又落到窗帘上——位置都对,角度都对。

今天去公司新办公室他自己调整了好一阵。

还是庾倩倩了解他。

庾倩倩跟过来:“这么晚还要工作吗?”

“处理一些事。”

“好吧。”庾倩倩递过来一杯温水,放在桌面上,“别太晚了。”

“你先睡。”

庾倩倩点点头,回到卧室,重新窝进被子里,继续刷买房攻略。

又在搜索框里敲下了“杜尚新材料”五个字。

页面弹出来的内容大多是股市讨论。

借着ai的东风,内存和硬盘的价格一路飙升,连带稀有金属这些上游原材料也跟着水涨船高。

“杜尚”的股价比去年翻了十倍,帖子里偶尔有几张ceo“谢守礼”的照片。

面相极为冷硬,颧骨高耸,眼窝深陷,照片没有一张嘴角向上的。

评论里有人说他作风强势、铁血手腕,可惜遭遇一场车祸后身体很不好,这几年已经不怎么公开露面了。

关于公司内部情况的讨论很少。

只能从评论里看到一些零零碎碎的小道消息:

-听说明年可能要分家。

-不是分家,是拆伙。

-那家老板身体不行了,儿子刚从国外回来,还没站稳脚跟。

-那这股票还能不能拿?万一拆伙,股价不得腰斩?

-拆伙也可能是利好,把不良资产剥离出去,专注主业,说不定涨得更好。

-听说管理层最近变动很大,明年一季度可能要发公告。

似真似假,众说纷纭。

客厅的灯光暗了,谢孟渊走进来。

庾倩倩滑动关了小红书,视线从手机上往上抬,盯着他。

谢孟渊这个人,面上一派正经,私底下生活也算干净,就是偶尔也有不太体面的一面。

譬如他不喜欢穿睡衣。

晚上睡觉只穿一条内裤。

目前这栋房子专属于他的衣帽间,有个专门的浴袍柜,放了十几套供换洗的浴袍。

身侧的被褥塌陷,他掀开被子躺下,带着沐浴露淡淡的木质调香气。

庾倩倩放下手机到床头柜,准备睡了,忽然腰被人搂住,被挪到谢孟渊怀里。

“还有精力?”庾倩倩挑眉。

“这点精力都没有,还管什么公司?”谢孟渊翻身上去,压在她身上。

床垫微微陷了一下。

庾倩倩笑了下,微微挪动,调整了一下位置。

床头那盏灯还亮着,灯罩是深米色的亚麻布,光线被拢成一片柔和的暖黄,只照出他半个轮廓——肩膀的弧线,颈侧的阴影,还有那双眉眼。

眉毛还是湿的,很浓,很黑。

庾倩倩盯了许久,忍不住伸出手,指尖磨蹭他的眉毛。

眉毛之下的那双眼睛,黑黢黢的,深得透亮。

果然……跟程嘉良完全不一样。

程嘉良那双眼睛是冰的话,谢孟渊这双眼睛是重彩的浓墨。

谢孟渊眉目一动,眼眸微深,偏过头,吻了吻她的手背。

他直起身,脱下浴袍,随手扔在地上,露出健壮白皙的身体。

肩膀很宽,腰却窄,肌肉线条流畅而有力,不是健身房刻意训练出来的那种肌肉贲张,而是常年自律养出来的匀称。

谢孟渊在国外并不像别的富二代那样花天酒地。

他更多是在学习,去公司的海外分公司考察,还做过一段时间的银行实习生。

每天行程都排得很满。

而这事——除了她来例假,几乎每天晚上都有。

庾倩倩的手指慢慢顺着他的胳膊滑下去。

她想,这可能是他的一种解压方式。

正因为他忙,不像别的男人有时间贪新鲜换女人,加之年轻、精力充沛,每天需要一个固定的女人来消解欲望,她才能在他身边待这么久。

谢孟渊低头,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枕头的凹陷将她微微托起,他的唇落下来。

他很喜欢接吻。

无论什么姿势,他都喜欢接吻。

有时候甚至会把她掰过来,只为了吻她。

他的吻不是慢条斯理的,也不是事后的点缀,而是绝对的入侵式——唇齿交缠,“相濡以沫”。

甚至吻着吻着,他就那样睡过去了。

这大概也算是他的性癖?

庾倩倩也没有过别的男人,不知道别人是怎样的。

她也累了,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这是他们在伦敦就养成的作息习惯。

她的课业也很忙,还要打理他的一些杂事,通常比他早半个小时起床。

起床后,她先捡起谢孟渊扔在地上的浴袍,准备拿去清洗;再弯腰捡起地上的保险套,团在纸巾里扔进垃圾桶。

这又是他的坏习惯。

喜欢扔浴袍,保险套也喜欢直接扔地上。

睡姿还是趴着睡,时不时一条胳膊横过来搭在她身上,以前还会把她压醒。

庾倩倩不会做中餐,但会做一些普通的三明治、汉堡、烤吐司之类,通常用来解决早饭。

至于午饭和晚饭,在伦敦时他们就出去吃,不出去就点外卖。

今天的早餐时两份牛排汉堡,澳纽牛肉,生菜翠绿地铺在最底层,外加两份煎蛋,谢孟渊还另多了两份煎鸡胸肉。

再给自己泡了一杯葡萄冰美式,给谢孟渊倒了一杯柠檬汁温水,放在右手边。

谢孟渊洗漱完毕,从卧室里走出来。

他已经换好了衬衫和西裤,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谢孟渊。

庾倩倩站在厨房前,双手撑着台面,笑道:“早,今天有你的早餐了。”

“你今天把简历发给我,”谢孟渊坐下来,拿起那杯温水喝了一口,“我转给人事看看怎么安排。”

“这么快吗?”

“没必要拖。”

谢孟渊向来追求效率。庾倩倩点点头:“也行。”

她低头削了一个苹果,切成块状码在瓷碟里,插上牙签,端到他面前。

谢孟渊看了一眼:“让我消火气呢?”每次他一生气,庾倩倩就给他削苹果。

庾倩倩忍不住笑出声:“是希望你平平安安。”

谢孟渊莞尔,拿起汉堡:“今天有什么安排?”

庾倩倩注意到他的问法——不是“你今天打算做什么”,而是“有什么安排”。

谢孟渊说过,自小他父亲对他要求很严格。她揣测,以前在家里大概他爸爸谢守礼就是这么问他的,于是他也不知不觉学会了这种问法,像领导问下属,像上级布置任务。

“陪我妈去看房子。”

“买房?”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庾倩倩点点头:“想有个自己的房子。”

谢孟渊不置可否,也没有反对。

很快,他用完早饭。

“今晚我可能依然很晚回来。”

庾倩倩点点头,她知道。

谢孟渊进办公室拿公文包。

出来的时候,庾倩倩已经把他办公室的门带上了——她知道他的习惯,整理好的办公室,以后除了基础清洁,他不需要任何人进去动他的东西。他有自己的条理。

庾倩倩跟着他到了玄关,看着他换鞋。她靠在墙边,盯着他的动作看了一会儿。

许久,问了一句:“上班不开心吗?”

谢孟渊直起身,望着她。

“很有挑战。”他回答。

庾倩倩笑了下,脑袋轻轻靠在墙壁上,撒娇似的:“我昨天发现了一家很好吃的烤肉店,等你闲下来,我们一块儿去吃。”

谢孟渊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力道很轻:“好。”

门关上了。

庾倩倩站在玄关,站了几秒钟,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她转身走回餐桌边,开始收拾碟盘和杯子。

水流冲过瓷器表面,她一个一个地洗。

食得咸鱼抵得渴。

她跟那天在酒吧里碰见的那两个女生,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既然拿对方的钱,就要提供相应的情绪价值。

她知道谢孟渊喜欢什么。

除了美貌和清纯,他还喜欢温柔、体贴、那种“我只在意你”的关注,以及偶尔的、恰到好处的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