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想了想,补充道:“但是不能反抗我!”
安若小声嘀咕:“平时也没人会打我。”
得益于被蒙着眼,孟桃现在耳力大涨,今非昔比,听到安若竟敢回嘴,她微怒道:“要未雨绸缪懂吗。”
安若不欲与她再争论,她看出来了,小姐是嘴硬心软,并不是真的生气。
她将被孟桃一脚踹开的被子重新盖上,又收拾出屋内的被褥,打算找一个晴好的天,到院子里晒晒。
这是少爷私下找房牙购置的二进宅,只令她一个丫鬟来这里看着,平日倒也清闲自在。
只是如今多了个娇滴滴的小姐,她是日夜提心吊胆,生怕出了岔子,被少爷问责。
她看向孟桃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同情。
“小姐,你要什么,奴婢帮你拿。”
孟桃撅着嘴,两手抱胸,头一扭,响亮的“哼”了一声。
安若急急忙忙跑过来,询问地拉了拉她的袖子。
“你走来走去,到处都是风,我的头痛死了,你故意的吧。”她凶道。
安若讨好地侧身拿出一旁的樱桃毕罗,凑在孟桃鼻子下面,“小姐吃点东西消消气。”
孟桃嗅了嗅,闻到了一股香香甜甜的气味,顿时两颊生喜,端着架子咳了一声,就迫不及待捏起一个塞嘴里。
安若爱怜地看着她鼓动的双颊,轻手轻脚走到门口,不忘将门锁上,过个小弯到小厨房煨上一壶牛乳,等着送进孟桃嘴里。
孟桃吸出毕罗里面的馅料,又将瘪了的水晶皮整个囫囵塞进嘴里,没一会功夫一盘糕点就消耗殆尽。
她拍拍手,想把空盘子放回去。
往床外一挪,身子腾空一瞬,“咕咚”一下掉到了地上。
盘子飞起来,在空中优雅旋转几圈,砸了个稀巴烂。
孟桃嚎了几声,挤出两滴眼泪,又想到屋内没人,忙把泪水憋回去。
她的眼泪可是都要用在刀刃上的!
她下意识敲敲脑袋,拳头砸在伤处,又疼得她呲牙咧嘴。
孟桃在地上呆坐了一会,听到门外传来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安若不会这样走路。
只可能是那个狗男人。
她宛若惊弓之鸟,“唰”地奔进被子里,将头蒙起来,身体环成半圆,手合拢搭在胸前,被心脏砰砰撞击着。
崔玚刚走进来,迎接他的就是一地的盘子碎片。
他挑了挑眉,故意围着桌子转悠,目光凝视着床上的鼓包。
他等了一会,仍然没有收到任何反应。
啧。
真是一点也没有做妻子的自觉啊。
崔玚先是隔着被子随意揉着底下的肉。
见还是没有反应,他有些惊异地掀起被子。
看到孟桃酥红微颤的脸后,他又轻笑起来,低头啄了一口。
见她还在装睡,崔玚想了想,拿指甲盖弹了下孟桃的额头。
下一秒,她果然叫了起来,手捂着脑袋,大声抗议着。
“还很痛?”崔玚拿指腹扫过她的伤处。
孟桃被这么一问,委屈一下子全涌上来,垂下脑袋一抽一抽地说道:“都怪你,都怪你!你不追我我怎么会撞到柱子上,你故意的,你,你其实心里可开心了吧。”
崔玚看着明显肿胀一圈的伤口,上手抚摸,安慰道:“我怎会开心,你摸摸,我头上也伤着了。”
他引着孟桃的手按上额面开裂的口子。
孟桃霎时喜笑颜开,是哪个大好人为民除害了,她要给这个人包一个大大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