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断安慰自己,使心情稍微平复,她不敢孤身再回先前那亭子,还是欲寻个山庄内的下人,问问沈随玉的去向。
刚走出廊道,便察觉身后一阵窸窣,像是脚步声,她提着一口气快步往前走,对方也随着她的动作,加快步伐。
她察觉到自己被人跟踪了,不敢回头。
应该不是一开始从亭子那边追过来的护卫,若是他们,会直接抓人,没必要跟踪自己。
她借着墙角转弯,迅速躲在一排凤尾竹后,透过竹叶探看,来人一身窄袖黑衣,腰系配剑,是谢暇身边的长青!
如被当头浇下一瓢冷水,她浑身寒冷彻骨,一股后知后觉的恐惧袭上心头。
谢暇还是发现她了吗?宴席上闹得不好看,是以,他派长青来跟踪她,好伺机把她带回去。
长青转过墙角,便没见了人影,心生纳罕。
他在原地转了几圈,目光定格在那排茂密的凤尾竹上,步步走去。
云蹊心跳不止,凤尾竹后是一扇垂花门,她轻手蹑脚退进门内,见身后有几间抱厦,抱厦里并无动静,里头许是无人。
眼看着长青越走越近,她只好推开门,进了抱厦躲避。
长青越过竹林,见空荡无人,迟疑片刻后,又出了垂花门往前方走去。
云蹊扒着窗沿,亲眼见他走远,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一股刺鼻的气息直冲入她的口鼻,她不慎吸入两口后,睁大双眼,捂紧口鼻。
这气味……是迷药!
来不及多想,她即刻打开门跑出去,药劲上来,双腿微微发软。
怎会这样倒霉……
这迷药少不了是那些纨绔子弟用来寻欢作乐的,她误闯进去,阴差阳错中了这等烈药。
怪异之感渐渐包裹全身,热意从她的指尖燃起,蔓延至每一寸肌肤。
当务之急,要先找个无人的地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可她对这山庄并不熟悉,更何况前有护卫追她,后有谢暇的人在找她。
长青去了前头,她便只能往回走,艰缓返回那条廊道上,左侧是一片湖,她瞥见一间院落傍湖而建,周围绿植环绕,看着比这带偏僻。
眼下,她也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她眼前变得昏花,身上泛起热汗,靠着意志支撑才迈开脚步。
到了湖边院落,果真清冷不见人迹,路过一处房门外,忽感腰身一紧,被一只大手给拎了进去。
门应声合上,她被死死抵在门上,动弹不得。
男人的胸膛结实宽大,霍然朝她压过来,她抬起迷蒙的眼往上看,看到了谢暇俊美的五官。
她睁大眼眸,还没来得及出声,谢暇面色含怒,抿成刃的薄唇开合:“你倒是能跑?”
这处寂静无人,他安插在长公主身边的细作便来此处与他报信,没想到她竟主动撞进这院里来。
他还想着,这回把她抓回去,要教教她,何为老实安分。
云蹊深知自己逃无可逃了,此时身上的难受劲侵占了大部分神思,她双腿无力,眼神迷蒙,就快要往下倾倒。
谢暇观她神色不对,问道:“你怎么了?”
“大爷,我不慎闯入了一间抱厦……中了迷药。”云蹊说话间,颈间的馨香如熏风般绕在谢暇脸庞。
谢暇凝着的眉头疏散开,听她说到抱厦,他便知晓了。
那为他准备的迷药,竟让她给中招了。
偏她生得冰肌玉骨,中了这药后面色酡红,白皙与红润相互浸染,朱唇开阖,眼波中好似酝酿着溶溶春水,果真如海棠醉日。
他瞬时感到口舌干燥,许多个夜里蛰伏的欲.望被一点点撩拨起,燎原般疯长。
一双瞳仁黑黑沉沉,深不见底,喉结上下滚动,将低哑戏谑的闷笑一点点挤入她耳中:“活该,你说你这是不是自讨苦吃?”
这可是她自己闯进来的。
他一边说,一边若有似无般伸手抚了抚她的红润的脸颊,热意瞬如点燃引芯般噼里啪啦烧到肺腑。
云蹊肩膀瑟缩,下意识推开他的手,如坠在云端,思绪朦朦胧胧。
身体的反应令她慢慢预感到,这药要想解,除了做那种事,便是服下解药。
她喉咙干涩得像堵了一团沙,只能恳求他:“求大爷看在我以往尽心的情分上,带我出去,让我……配出解药来。”
“你现在知道求我了?”谢暇望着她湿润迷离的眼,慢悠悠道,“我说的话,你是全当耳旁风啊。”
他的话语声打洒在云蹊耳畔,有些飘飘然。
云蹊明白,现在只有他是她的救命稻草,“我错了,求大爷救我这回。”
谢暇盯着她白嫩的耳垂,唇瓣凑过去,那清幽的香气便如会勾人的手,狎昵轻笑:“我倒是想带你出去,可你副这样子,还能撑到那时候?”
云蹊只觉一团热气打在脖颈周围,如遭油煎火烤,来不及反应,身子便一轻。
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心猛然一跳,推搡他:“你放我下来!”
谢暇已是欲.火焚身,岂能放过她?强势扣住她的手腕,封上她的唇,抱着她走向室内小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