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里,孙冉阳吹了声痞气的口哨:“我就说么,大冬天的,铁树怎么开花了。”
喻隽充耳不闻,低头回消息的动作没受到一丝影响。
“前两天我问你发霉发生什么异常,还跟我说没有?”孙冉阳拿肩膀撞了他一下,“还想瞒住我,不抓你个正着,我就知道你不会承认的!”
喻隽被撞得贴在电梯璧上,他放下手机,垂眼睨他。
孙冉阳故意的很明显:“什么时候我们喻总要亲自带一个新人了呢?什么时候呢?好难猜呀。他的时间怎么会这么多呢?他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呢?”
喻隽无言以对,沉默地看着他的表演。
能把喻隽逗成这个样子,孙冉阳满意地结束了自己的表演,走出电梯时,脸上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笑意:“该说不说的,你别骗我你放下什么的,咱俩这么多年了,我知道你放不下,你根本不可能放下。”
“我没说过。”
喻隽声音轻淡,像一阵风,孙冉阳没能抓住:“什么?”
他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没说过。”
孙冉阳不用思考就联系起了前后文,眼睛倏地瞪大了。
他还想问点什么,被拉进了研发的复盘会议,他当即敛起笑意,神色一正,投入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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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写汇报文档,再加上星际的事压在心上,程佳周已经快一周没睡过好觉,夜里都会醒来想文档怎么写,明天去公司会不会被开除。
两件事在同一天得到解决,心里的两颗大石头同时落下来,程佳周玩着手机,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安稳,一直到第二天被电话吵醒。
来点人显示“安洁”,程佳周清了清嗓子接起来:“喂,妈。”
安洁一听她声音笑了:“刚起呀?”
程佳周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安洁又问:“干嘛呢?”
程佳周微微皱眉:“……刚起。”
“哦对对对。”安洁反应过来,在电话那头笑开了,笑过后她问,“今天几号?”
程佳周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下来确认了时间:“十七。”
安洁那边用一种“你跟我也太没默契了”的嫌弃语气纠正她:“不是,我是问你农历。”
难道是家里有什么重要日子?程佳周搜索万年历,还是一头雾水,重新接回电话:“五号。”
安洁引导她:“下周是什么日子?”
程佳周想半天,犹豫问出一个自己都觉得离谱的问题:“不会是双十二吧?”
“是你妹妹生日呀!”安洁耐心告罄,宣布答案,又自顾自说起,“我昨天给你大姨那打电话,你大姨才跟我说你又回京市了,怎么回来没跟我说一声?”
说了又有什么用呢,程佳周深吸了一口,憋回那句说出来肯定要吵架的话,不咸不淡地说:“哦,我一来就工作了,比较忙。”
安洁没那么在乎,她的重点是:“行,那下周日回家里,咱们一家一起过个生日,团圆团圆,热闹热闹。”
“嗯。”
安洁又叮嘱道:“记得给你妹妹买礼物,我给你妹妹买了条项链,你爸爸给你妹妹买了个新手机,你记得哈,买的时候别跟我们买重了,也别偷偷告诉你妹妹,给她留个惊喜,你妹妹这人你还不知道,最喜欢这种小惊喜。”
她的语气让程佳周不适,她拇指搓了搓自己三年前买的手机边缘,冷漠说:“我想起来了,我下周要加班。”
安洁:“加班?要加到晚上吗?蓁蓁白天跟朋友聚会,家里也是晚上给她过生日。”
所以你只关心能不能给她过生日,我周末加班就不值得你一句关心吗?
程佳周躺在床上,窗帘紧闭,室外的光线一丝也透不进来。
她望着漆黑一片的天花板,胸口微微发闷,却只低声应道:“好,我晚上回去。”
程蓁蓁有父母的偏爱,她这个半熟不熟的亲姐姐回不回去给她过生日,想来程蓁蓁并不在乎。
没关系,程佳周回去也不是为了她。
只是在刚才怔怔望着天花板时,她忽然想起了那五只小招财猫。
每只都是她亲手串的,当初她串了两条,颜色顺序一模一样。
虽说只要加点diy的钱,庙里人人都能自己串,可五只招财猫的排列顺序完全一致,这样的巧合,终究不多。
她已记不清当时具体怎么串的,却清楚记得离开京市时,那条手链就放在家里。
她想回去,看看她那串手链的顺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