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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葬的松木夫人额头上没有裹着纱布,奇怪的疤痕清晰地展现在飞鸟井明眼前。飞鸟井明伸手,隔着塑胶手套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条长长的疤,接着轻轻用力,头骨分离。

——空的。

松木夫人的尸体没有大脑。

立刻拍下照片,再把头骨复原,飞鸟井明钻出墓地,忽然背后一凉,警惕地环顾四周。

家入硝子提醒过他,松木夫人的头上的疤有问题,反转术式无法修复,所以他拜托五条悟找人关注一下松木夫人一家的情况。

松木夫人下葬时间在一天以内,尸身完好,但大脑消失了。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回东京,把事情告诉五条悟。

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物品,确认没有什麽遗漏后,飞鸟井明起身,准备往外走。

淩晨的天空暗沉沉的,墓地里一片漆黑,一道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消失在了松木夫人的墓前。飞鸟井明还没走远,听见声音后立刻返回了原点,看见了让他之前觉得寒毛倒竖的人。

看背影是个成年男性,比飞鸟井明略矮一些。飞鸟井明上前,转到他的正面,还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这个人的脸,只隐约看见头顶有奇怪的阴影,听见他怪异地笑了两声,就消失在原地。

松开握住天逆鉾的手,飞鸟井明无声叹了口气,离开神户,返回京都。

回到京都后天已经有了一丝亮光,通宵了一晚的飞鸟井明有些头疼,运转了一会儿反转术式后给五条悟发了消息,询问他今天的任务安排。

五条悟今天不出差,在学校给一年级上课,教学结束后就去东京市区做任务,晚上在教师宿舍休息。

得到准确答复后,飞鸟井明联系了自己的辅助监督,麻烦对方把自己送回学校。

抵达学校时已经天光大亮,飞鸟井明避开工作人员,回到学生宿舍喝了两口水,躺到床上睡得不省人事。上周他几乎没有时间睡觉,除了祓除咒灵就是查找高层指名的诅咒师,虽然有反转术式在,不会让他猝死,但他最喜欢的休息方式还是睡觉。

早饭和午饭都在睡眠中错过,飞鸟井明再次醒来,是感觉有人在床边盯着自己,被惊醒的。看到飞鸟井明醒来,来人捏住飞鸟井明的口鼻。

鼻子和嘴都被捏住,无法呼吸,飞鸟井明挣扎着起身,握住害得自己醒过来的人的手。

“总算醒了,”五条悟松开手,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小明同学说要告诉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结果都快九点了还不见人影,原来是在寝室睡觉,老师等的好辛苦~”

飞鸟井明理了理皱成一团的衣服,打了个哈欠,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给五条悟看。趁着他看的时间,飞鸟井明扎好头发。

“嗯?人头?”五条悟把图片放大,“松木夫人的?”

“对,没有大脑,”飞鸟井明指了指空空的头骨,“我去确认过尸体的状况了,家入老师也说过松木夫人头上的疤有问题。”

“松木夫人的术式和脑子没有关系。”五条悟把手机还给飞鸟井明,“去看过松木理奈了吗?”

“还没有。”

“那我现在找人去看看。”

五条悟打了通电话给五条雅子,说了几句后挂断了电话。

“已经安排下去了。说起来,你还没吃晚饭吧?”

闻言,飞鸟井明按住忽然很饿的肚子,点点头。

“那去吃拉面吧!”

说干就干,五条悟兴致勃勃地查起了东京还有哪家拉面店在营业,拉着飞鸟井明去吃。

五条悟其实吃过晚饭了,但再吃一顿当夜宵也问题不大。来的这家店正好是他和家入硝子吃过几次的店,味道还不错。

一天没吃饭,飞鸟井明饿得厉害,点了两碗拉面一起吃。

时间太晚,店里除了店长,只剩下他们两个顾客。一串电话铃声响起,五条悟拿出手机,看了眼备注,接起电话。

飞鸟井明侧头,看到五条悟神色如常后,继续低头吃面。拉面热腾腾的,虽然有点咸,但飞鸟井明还是吃完了两碗加量的面。

五条悟接完电话也吃完了自己的面,结完账后拉着飞鸟井明找便利店买零食。

“小明,有坏消息。”等走到没什麽人的街道尽头,五条悟翻出最新的短信给飞鸟井明看,“松木理奈两小时前病情恶化,抢救无效去世了,明天就要送去火化。”

“她的头上有疤吗?”

“没有。”五条悟打开发来的松木理奈抢救结束后的照片,“和脑子有关的术式也暂时没什麽头绪,回去之后找找。还有什麽更具体的特征吗?”

松木夫人头上的与其说是疤,不如说是裂缝,像是用器具绕头顶切割一圈留下的平整切面,割痕上下还有对称的小孔。飞鸟井明去查看时,松木夫人头上什麽都没有,手指轻轻一碰就能打开头骨。

“如果松木夫人的大脑还在,那些小孔可能是用来穿线的。”

“我明白了,”五条悟记下这些特征,“不用担心,我会尽快去找的。”

第56章

松木家的事暂时不用操心后,飞鸟井明继续回归日常生活,几乎每天早出晚归,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都花在了代课或者其他任务上。

临近毕业,夜蛾正道也关注起了飞鸟井明毕业后的就业问题,于是抽了个双方都有空的时间,让飞鸟井明来一趟他的办公室。

新制的丑萌咒骸被整齐排列在办公桌上,夜蛾正道坐在桌子后编咒骸,听到开门声,没有抬头。

“校长。”飞鸟井明轻轻关上门,在办公桌前站定。

“飞鸟井,你马上就要毕业了,对以后的工作有什麽想法吗?”

夜蛾正道和五条悟聊过飞鸟井明的情况,知道飞鸟井明想留在学校当老师,但还是得当面问问本人的想法。

“我应该会先在总监会工作一年,第二年再回学校。”

“总监会?”夜蛾正道停下手里的活,抬头看向飞鸟井明,“怎麽突然想去总监会了?”

“雅子老师让我去的。”

“雅子……”夜蛾正道像是想起了什麽,“悟的母亲?悟知道这件事吗?”

“老师知道。”

“那就好,总监会的工作结束以后我帮你入职高专。”夜蛾正道帮飞鸟井明敲定了后续工作。

“没有其他事了,回去吧。”

飞鸟井明离开校长办公室,走向学校大门。五条雅子让他去一趟总监会,说是有事情需要他帮忙。

总监会的总部离东京校有点远,到达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大楼里人不多,飞鸟井明乘上电梯,找到五条雅子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请进。”

五条雅子正在喝茶,看到飞鸟井明进来,也给他倒了一杯。

“过来坐。”

飞鸟井明在五条雅子对面坐下,捧起茶杯,安静地等待五条雅子发话。

“飞鸟井,听说你在找这个,”五条雅子抬手,食指贴着额头划过一道横线,“抱歉,在这里说话只能这样。”

总监会鱼龙混杂,即使她已经降下了隔音的帐也要多加小心,所以很多话不会说全。

“我这里有两张照片,你看看是不是。”五条雅子拿出两张照片,第一张有点模糊,但能清楚看到额头上的痕迹,和松木夫人头上的很像,另一张是一张近乎损毁的画像的摄影版,仅存的一半能看出画像中的人的额头也有类似的情况。

“应该都是。”飞鸟井明仔细看了看第一张照片,成年男性,体型不算特别壮硕,和他在墓地见到的人有点像,再加上额头上的缝合线,几乎一模一样。

五条雅子听到飞鸟井明的回答,轻轻叹了口气,把照片点燃,燃成灰烬后扔进垃圾桶。

“知道加茂宪伦吗?”

“老师有提到过。”

“加茂家视他为耻辱,但他的部分画像依然被保存在加茂家的书库里,”五条雅子扫落手上粘着的黑灰,“他前期和后期的样貌有一点变化,就是头上的疤。”

“飞鸟井,加茂宪伦的术式可以确定和你要查的没有任何关系,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雅子老师。”飞鸟井明放下茶杯,“如果找到这个人,我会把他碎尸万段。”

“做的隐蔽点,有什麽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飞鸟井明起身,和五条雅子告别,“好,那我先走了。”

“对了,先等一下,”五条雅子喊住正准备开门的飞鸟井明,“拍到的那个人好像是个诅咒师,这几天我会想办法给你安排诅咒师的任务。”

**

飞鸟井明一直奉行“多说多错”的原则,不管是面对咒灵还是诅咒师,几乎都是一言不发,直到解决掉他们。五条雅子很欣赏这点,经常带着飞鸟井明出入总监会,除了让他混个眼熟外,还能帮自己解决点小麻烦。

五条家的势力越来越大,其他家族都蠢蠢欲动,想要打压。因此五条雅子经常领着飞鸟井明去用特殊手段解决硬骨头——武力。

有五条雅子坐镇,没人敢拿出压箱底的东西对付飞鸟井明;有飞鸟井明在,所有不服气的人都要被武力镇压一次。

“五条雅子!你怎麽能这样做!”有人不满地大喊。

平时那麽圆滑的女人竟然带了个这个粗鄙的人来!

“嗯——你是对飞鸟井的体术不满意吗?”五条雅子摘下礼帽,饶有兴致地垂眸俯视浑身青紫,被按在椅子上无法动弹的人,“那就让他的老师来怎麽样?顺带一提,他的体术是悟教的哦。”

“你……!”挨了一顿揍的人被气晕,又被摇醒,立下关于这段被折磨的时间的事一个字也不能往外说的束缚。

把高层几乎都摩擦过一遍后,总监会和平了一段时间,但无论是谁都能明显感觉到平静下的暗流涌动。

——总监会可以两家相争,可以三足鼎立,但决不能一家独大,变成一言堂。

**

安排任务的事并不是五条雅子负责的,她也不想光明正大地安排飞鸟井明做任务,这样只会更引人注目。她让五条悟以实习为由把更多的任务交给飞鸟井明,其中就有不少与诅咒师有关。

为了不打草惊蛇,飞鸟井明给所有咒灵和诅咒师的任务按照地点从远到近排列,依次前往完成。

可能和脑子有关的那个诅咒师排在中间,要到晚上才会轮到他。

——又要通宵了。

飞鸟井明收拾好所有咒具,还带上了特制的箭型咒具,拎上剑袋出了门。

去山下的路上遇到了同样要下山的五条悟,五条悟打量了两眼飞鸟井明,用六眼看到他身体里满满当当的咒具,心照不宣地拍了拍他的肩。

“晚上结束了一起吃夜宵?”

“老师,我要通宵。”

“通宵的话什麽都不吃会饿的哦,”五条悟义正言辞地说,“等那个任务结束就一起吃夜宵吧!”

第57章

晚上要解决的咒术师据说目前在鬼怒川活动,飞鸟井明完成其他任务后赶到鬼怒川,提着弓赶到“窗”最新报告的地点。

废弃的观光旅店外,不允许任务目标出入的帐悄悄降下,飞鸟井明拿出几支箭,拉开弓,箭尖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昏暗的旅店。箭插入墙体的瞬间,墙面燃烧成灰烬,旅店轰然倒塌,残留的钢筋水泥燃着大火,不久后灰飞烟灭。

有一道瘦削的人影在火光中出现,揣着袖子,微笑着看了眼飞鸟井明挂在脖子上的纽扣项链,无辜地摊手,“东京高专的学生?我没做什麽吧,无冤无仇的,为什麽要这样对我?”

飞鸟井明没有回答,继续拉弓,箭瞄准不慌不忙地把手伸向身后的诅咒师。

诅咒师额头上的缝合线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显眼,飞鸟井明松手,带着惊人热度的箭直击诅咒师的心脏。

羂索抬手,手指向下一指,箭插入地面,在地表烧出了一个深坑。

“五条家的二级咒具……”羂索似笑非笑地扫了眼箭尾刻着的家徽,又仔细看了看弓的样式,“怪不得只有二级,五条悟对你还真好。”

飞鸟井明面无表情地从背后抽出一支箭,继续搭弓拉弦,箭尖的火焰高高燃起,掀起一阵热浪。

比一层楼还高的火焰形成屏障,让羂索看不清飞鸟井明的脸。他把拿出来的东西塞进袖口,突出的棱角刺得手臂有点疼,但他不在意,只是继续动动手指,把箭挥开。

火光闪过,过长的火焰擦过羂索,烧焦了他的发尾。羂索摸了摸烧焦的部分头发,空着的手指向飞鸟井明。

身上忽然有千斤重,飞鸟井明没有挣扎,顺着巨大的压力倒地,弓也被他平放在地,以免损坏。

飞鸟井明双手紧扣,合掌,清脆的击掌声后,羂索听到身后有利器的破空声,侧身避开。已经来不及了,太刀划破羂索腰侧的衣服,在腰上留下一道血痕。

“连五条家的秘术都教给你,看来五条悟真的很重视你。”羂索退后两步,两指合拢,降下新的帐。

飞鸟井明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按下手机快捷键发送定位,在帐彻底降下前成功发送。下一刻,熟悉的重力压下,手机应声而碎,地面也出现了几条裂缝。

新一层屏蔽信号和不允许飞鸟井明出入的帐完成,羂索放心了一些,继续使用术式,把飞鸟井明镇压在原地。

“你为什麽知道那麽多?”单膝跪在原地的飞鸟井明冷冷地开口,“一般咒术师不会这麽快认出那把年代久远的弓。”

而且一见面就能认出他是东京校的学生,东京校和京都校用的是同一种花纹的纽扣,常人只会知道他是在咒术高专就读的学生。

羂索走近,手里还握着一把形状古怪的尖刀。

“飞鸟井明,东京校四年级生,二级咒术师,上一个任务也是在鬼怒川。如果你想听更多的,我也可以继续说。”

顶着飞鸟井明冰冷的注视,羂索勾唇,刀刃逼近飞鸟井明的脖颈。

“要是不想听的话,那就再见了。”

另一边,五条悟听到手机铃声,打开锁屏,飞鸟井明发来的定位信息映入眼帘。五条悟打开定位,除了详细的地点,角落还标注着飞鸟井明的手机状态——关机。

第58章

眼中倒映出咒具的模样,看着刀尖离自己越来越近,飞鸟井明握拳,咒力快速凝聚。咒力爆发,羂索在咒具偏离的瞬间也释放出咒力,配合咒术,用力按住飞鸟井明。

一声脆响让飞鸟井明停下挣扎的动作,他抬头,关节不断发出弹响。

“还是不要乱动比较好,”羂索居高临下地看着飞鸟井明,手上不断用力,“这里已经骨折了,当心其他地方也不小心骨折了。”

“狱门疆,开门。”

像是重物落地的奇怪声音在背后响起,飞鸟井明动不了,看不到身后是什麽,但始作俑者羂索看得一清二楚。羂索抖了抖变空了不少的袖子,手钳住飞鸟井明的另一条手臂,把掉落在一旁的太刀踢走。

“太顽强了也很让人苦恼,飞鸟井,”羂索俯身,笑容不变,“本来想把这个给五条悟用,现在就让你帮你老师试试吧。”

飞鸟井明看起来不为所动。

这在羂索的意料之内,他不甚在意地加大手上的力量,听着骨头不断碎裂的声音,愉悦地多说了几句。

“你的每次任务我都知道,只要我想,还能看到你任务中的一举一动。”

“飞鸟井明,你没有术式,对吗?”

明明是疑问句,但羂索语气肯定。飞鸟井明瞳孔骤缩,脑海里闪过自己无数任务的细节,不明白是哪里让羂索发现了自己没有术式。下一秒,羂索松开手,狱门疆把飞鸟井明囚禁在原地。

咒力无法使用,身体也动弹不得,飞鸟井明看着羂索重新拿起尖刀,从脖颈转向额头,来回比划,眯了眯眼。

尖刀轻松在划开皮肉,停留在头骨上,血液留下。羂索看着眼前这一切,加重力道,誓要让飞鸟井明死在这里。

“再见了……什麽?”

“之前不杀你只是因为我不能轻易用能力而已。”

刚刚就在眼前的飞鸟井明消失,紧接着剧烈的疼痛传来,羂索的话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地看向手臂恢复如初,瞬间逃离狱门疆的飞鸟井明,握住一把刺入头骨的咒具。

“反转术式、天逆鉾……”术式无法发动的羂索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你们瞒的真够好啊。”

帐外忽然闪过蓝光和紫光,轰鸣声传入帐内,下一秒,帐自上而下消失。

“小明!”

飞鸟井明没有应声,而是双手用力,让天逆鉾彻底贯穿羂索的大脑,钉入地面——他怕羂索留有后手,必须先让羂索死。等羂索咽气,飞鸟井明松手,把天逆鉾放回身体,甩了甩还在幻痛的手臂。

“老师,他应该死了吧?”

“死了,而且死透了,”五条悟大步向前,拉起飞鸟井明的手臂,“你呢?怎麽那麽多血?”

拉着飞鸟井明转了一圈,发现反转术式用的很及时,只是流的血有点多之后,五条悟松了口气,从兜里拿出新发带,给飞鸟井明扎上。

羂索的尸体倒在一边,狱门疆还在身后立着,单手甩出一发赫,打碎了羂索的身体,只剩下留着一个血洞的头颅躺在地上。

“好,就用这个给硝子研究吧。”五条悟拎起羂索的头,空着的手指向狱门疆,“小明,知道那个是什麽吗?”

“他说是狱门疆,说了句‘狱门疆,开门’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五条悟若有所思地转头,对狱门疆说:“狱门疆,关门。”

试验一次成功,狱门疆重新变回方块状掉落在地。五条悟捡起狱门疆,转身把它递给一直静静跟在身后的飞鸟井明,趁着飞鸟井明塞狱门疆的功夫,用袖口擦了擦他脸上的血。

飞鸟井明被迫闭眼,任由五条悟擦脸,五条悟的袖子很快染红了一大片。

“好了,”五条悟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我们一起去吃夜宵吧。”

第59章

两个身上沾着血的家夥顶着老板怀疑的目光吃了一大桌夜宵,满足地结账走人。

五条悟拎着特意用黑塑料袋包起来的头,和飞鸟井明一起去医务室。医务室漆黑一片,飞鸟井明以为没人,敲过门之后就推门进了房间。

五条悟紧随其后,打开灯,把袋子放到空桌子上。

“你们在干嘛?”家入硝子的声音忽然从他们背后响起。

五条悟转身,双手背在身后,“给你送点材料~”

家入硝子越过五条悟和飞鸟井明,走到桌前打开袋子,看了眼里面的东西,把手伸进去抓住头发。

“你们两个,以后不要半夜给我这种倒胃口的东西好吗?”家入硝子抓着羂索的头发,把他被天逆鉾穿透的头拿了出来,没干透的血滴到地上。

原本她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准备回宿舍休息,走到一半发现医务室的灯又亮了,就回来看看什麽情况,结果发现是五条悟和飞鸟井明给自己带了个人头回来。

有点无语的家入硝子拎着头左看看右看看,发现他头上的疤很奇怪,于是转头问道:“飞鸟井,这是那个松木夫人?”

飞鸟井明点头。

家入硝子思考了几秒,戴上手套,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刀柄和一包全新的刀片,安装好后在酒精灯上烤了烤,切断了羂索额头上的线。

“五条,麻烦关一下门,我要开这个了。”家入硝子指了指羂索的额头。

五条悟关上医务室的门后,家入硝子掀开羂索的头骨,带着牙齿的脑子展现在大家眼前。

“哇——好恶心。”五条悟凑近观察。

“是挺恶心,不过要找的应该是他没错了。”家入硝子用刀尖戳了戳脑子上的牙齿,把全部东西装进黑色塑料袋,拿进实验室切片。

过了一会儿,家入硝子打开实验室的门,招呼飞鸟井明过来。

“飞鸟井,来处理一下。”

火光一闪,被切成片的脑子和头颅都化成灰烬。飞鸟井明收起弓,把血擦干净,垃圾扔进袋子,打了个结后走出实验室。

淩晨的高专一片寂静,家入硝子关上医务室的灯和门,走在一旁,听着五条悟和飞鸟井明你一句我一句的聊天。

聊到飞鸟井明被五条雅子带去高层家里揍人的事情,五条悟欣慰地说:“果然,我的方法才是最高效的。”

飞鸟井明陷入诡异的沉默——其实大部分人还是用五条雅子的方法搞定的,只有一小撮顽固分子好说歹说都不管用,要用武力让对方屈服。

算了,老师开心就行。飞鸟井明没有戳破这一点,安静地听着五条悟开心地自言自语。

家入硝子敏锐地察觉到了什麽,后退半步,和飞鸟井明对上视线的时候挑眉。飞鸟井明眨眼,表情不变。

“小明,硝子,你们在我后面干嘛?”五条悟没有回头,声音幽幽,“我看得见哦。”

“你猜。”家入硝子快步走向飞鸟井明,三人队伍变成了飞鸟井明在中间。

学生宿舍近在咫尺,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在大门外停下,和飞鸟井明告别后分别回了各自的宿舍。

第60章

混过每一次级别评定的测试,二级咒术师飞鸟井明平安度过在高专的最后一年,顺利毕业。

知道飞鸟井明再过一年会回校任职教师,夜蛾正道提前划分了一间教师宿舍给飞鸟井明,欢迎他有空就来住住。

“校长,这是不是不太好?”飞鸟井明犹豫地说,“要不还是等我正式入职再分宿舍吧?”

夜蛾正道放下还在制作的咒骸,正准备说什麽,就看到夺门而入的五条悟一个箭步冲向飞鸟井明,重重地挂在他身上。

“夜蛾老师,请把我隔壁的房间给小明。”五条悟举手。

夜蛾正道摆摆手,“那就把悟隔壁的房间给飞鸟井。好了,去拿钥匙吧。”

五条悟立刻拉着飞鸟井明出了门,路过校门时还停下和飞鸟井明一起自拍了几张。

“恭喜毕业!”五条悟把照片全部打包好发给飞鸟井明,“过几天是要去总监会报到吧?”

飞鸟井明点头,打开手机接收五条悟发来的照片附件。家入硝子也发来消息,恭喜飞鸟井明顺利毕业,飞鸟井明回了几句感谢。

五条悟眼睛扫过相册,立刻选出了最满意的照片,手指在飞鸟井明的手机上轻点几下,把照片设置成锁屏壁纸。

“不错,很有眼光。”五条悟自我夸赞。

走到教师宿舍,五条悟问工作人员要了隔壁房间的钥匙,等飞鸟井明放好钥匙后,五条悟带他去了自己的宿舍。

下周飞鸟井明就要去总监会工作,五条雅子可以每天带他去总监会,但飞鸟井明不是很愿意在五条悟不在的时候住五条家。这不是什麽大问题,五条悟在京都有不少房产。

五条悟拉开书桌旁的两个抽屉,两个抽屉里都放满了各式各样的钥匙。他挑了挑,把京都房产的钥匙全部挑出来,在桌上一字排开。

“小明~来看看喜欢哪个。”

五条悟挑挑拣拣,又淘汰了几间房,剩下三把钥匙放在桌上。

“喜欢别墅还是大平层?”

“别墅带花园,平层离总监会更近,”五条悟回忆了一会儿两种房型的优点,“两种都有洗碗机和扫地机,车库里也有车在,挺方便的。”

平层离总监会五十米,别墅距离总监会一公里左右,也很近,于是飞鸟井明选了别墅的钥匙。

“稍等,我找找车钥匙。”五条悟在另一个抽屉里翻找停在别墅的车的钥匙。

把宾利的钥匙找到,交给飞鸟井明,再把详细地址和车牌号发过去,五条悟看了眼时间,问飞鸟井明下午要不要去看学弟学妹们上课。

下午正好没什麽任务,飞鸟井明收好钥匙,和五条悟一起去了操场。

一年级和二年级下午没有任务,都在操场练习体术。五条悟从看台上走下,在一边看了会儿大家练习,正好轮到休息的学生发现了他们,热情问好。

“学长要来和我们一起吗?”在操场上的人停下比试。

五条悟摸摸下巴,“大乱斗吗?小明,要去玩玩吗?”

“不太好吧?”飞鸟井明后退半步。

一年级的学生拿上武器,站上操场,“前辈是在小瞧我们吗?”

“不是,是我……”

“去吧去吧,小明~”五条悟火速拆下剑袋,把太刀放到飞鸟井明手里,“他们看起来对你有什麽误解,给他们一个教训。”

二年级学生已经悄悄退场,独留一年级孤独地站在操场上。一年级们并没有察觉这一点,还在战意满满地邀请飞鸟井明。

飞鸟井明只给一年级做过一次实战任务的领队,他们误以为飞鸟井明是鼓励派,应该在战斗里也是温和的。

五条悟在一边乐不可支地看热闹,看着飞鸟井明开场就用刀柄锤了每个人的脑袋,然后在所有一年级倒地捂头的时候象征性地碰了碰他们的脖子,回到原地宣布每个人都已经被他斩首死亡了。

二年级重新进入操场,把一年级拖到一边,继续刚才的练习。

飞鸟井明把刀重新装进袋子,看了眼一年级头上的伤,有些心虚地瞥了眼五条悟——一年级头上都是血,糊了一脸,一眼就能看出他下手太重了。

五条悟淡定地拍了拍飞鸟井明的肩膀,让他坐下等着,自己去操场给活力满满的二年级上课。一节课后,二年级被五条悟操练的四仰八叉地躺在跑道上,恢复了一点生机的一年级被拖进操场训练。

等体术课结束,一二年级都 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五条悟则是精神饱满地去找飞鸟井明吃晚饭。

“今天大家表现都很不错,下课咯。”五条悟挥挥手,拉着飞鸟井明去吃寿司。

在市区吃完寿司,五条悟送飞鸟井明去京都的别墅安置行李,刚安顿好就接到通知,要开在线会议。

五条悟怀疑地反复看这条通知,“这帮老橘子什麽时候会开在线会议了?”

参会的只有三个人,夜蛾正道、五条雅子和五条悟。看到只有他们三个,五条悟立刻明白了是谁在整蛊——只有五条雅子会这样干。会议里五条悟没有提起这件事,只是和五条雅子透过视频会议对视一眼。

飞鸟井明坐在一边的地毯上摆弄刚买的一大袋水果,随机挑选了一个顺眼的吃了起来。五条悟开完会议,也挑了一个水果吃。

“小明,下周我要去荷兰出差,惠要找点咒灵练手,还要调伏新式神,把他交给你可以吗?”

“在京都找咒灵吗?”飞鸟井明沉思。

“尽量在他家附近,”五条悟回答,“不要让禅院家的人接触他,尤其是说要买下他的人。”

飞鸟井明答应了。

**

这几年几乎所有生日和新年参拜都会见到飞鸟井明,伏黑惠对他勉强算是熟悉,也提前收到了五条悟的消息,所以在飞鸟井明上门拜访,说明来意后,同意了五条悟的安排。

飞鸟井明展示了自己手里提着的零食,把袋子拎进客厅,放在茶几上。其实在来之前,他有问过伏黑惠要不要去学校接他和伏黑津美纪,被严词拒绝。

飞鸟井明听五条悟说过去学校接他们回家引起不少人围观的事,现在自己被伏黑惠拒绝,虽然不解,但还是听取了伏黑的想法,在家门口等伏黑惠回来,这让怕飞鸟井明和五条悟一样强行来学校门口找他的伏黑惠松了口气。

至于为什麽不让飞鸟井明来学校——伏黑惠无法忍受有个叫自己“惠酱”的人来接自己。在校霸和“惠酱”之间,他选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