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007章 一摸白皙(1 / 2)

宴黎 求之不得 3213 字 12天前

第007章一摸白皙

国公府的这辆马车宴黎并不陌生,是国公夫人平日里常用的。

应当是江浔回京,国公夫人给他用的。

马车内很宽敞,有案几可以看书,也有香炉和炭暖和。

春寒料峭,前些日子京中乍暖还寒了次,不少人染了风寒,所以马车里的炭暖没撤走。

“阿弥陀佛。”周妈庆幸,采之赶紧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炭暖点燃。

宴黎也将外袍脱下,采之帮着在炭暖前烤干。

宴黎看向周妈和采之,两人的衣裳也都湿了,尤其是采之,方才竖起衣袖替她遮挡的那泼水,采之肩膀到后背的衣裳湿了大半。

“我就湿了个衣角,不打紧,还有备用的衣裳。周妈,采之,先把你们的衣裳烤干。”宴黎头脑清楚。

周妈和采之略微迟疑,确实,两人的衣裳要么堵马车漏水的缝,要么用来遮挡去了。

但姑娘的衣角还湿着。

“听我的。”宴黎笃定。

周妈和采之感激颔首。

上山还有一段路,炭暖可能不能烤透,但先解燃眉之急是够了。

宴黎让出位置,去到案几旁落座。

案几上点了盏油灯,大雨滂沱,天中没有多少光亮,马车里的人刚才应该在案几这处看东西。

而且,宴黎看到了油灯附近的稍许灰烬。

是纸页没有燃烬留下的灰烬……

是阅后即焚的书信?

宴黎猜到些什么。

偌大的国公府和永安侯府怎么会没有秘密?

这些不是她该探究的。

不过正好借着油灯,可以先看看经文册子有没有弄湿。

周妈之前里三层外三成细致包裹过,宴黎一层层小心打开,看到册子上的字迹没有晕染时,宴黎松了口气。

还好……

宴黎重新放回去时,听炭暖旁的周妈和采之正小声议论着江浔。

采之:“永安侯世子人真好!”

周妈:“可不是吗?要不是遇到世子,马车都湿透了。”

采之:“我们还好,姑娘稍后还要见国公夫人呢……”

周妈:“想来,应当是世子知晓老夫人与国公夫人交好,这趟也是托了老夫人的福。”

采之:“这么大的雨,世子去到慈恩寺应当也湿透了,就算军中的铠甲也不防雨水……”

大约是想到什么,采之忽然眼中惊喜看向周妈,但姑娘在,采之不好大声,只同周妈做了口型:“老夫人让带的衣裳,首饰……永安侯世子又来了慈恩寺……”

周妈正烤着衣裳的手顿了顿,似是也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脸上忽然笑意:“该不是……”

两人都会心一笑,估摸着猜出了些什么,但都没捅破,只是两人都挂着笑意,时不时偷偷看向宴黎。

刚巧宴黎就听了前半截,后半截时,她的目光落在手中书册上,是采之给她带的书。马车漏水,采之知晓这些书是她的宝贝,采之怕书册浸泡水,撑着伞一道捧过来的。

看书可以静心,尤其是,心里装着事情的时候。

——世子不便同行,方才已经骑马先去慈恩寺了……我等跟随世子军中多年,这点雨,打仗时不算什么。

她早前对江浔全无印象。

永安侯府的封地不在京中,他不在京中长大,她应当连他的面都没见过。

方才帘栊缝隙里匆忙一瞥的背影应当就是他的。没有回头,直接策马往山中慈恩寺去。

大概,久在军中,应当都是带些不羁,英气,和桀骜不驯……

宴黎指尖微微滞了滞,忽然回过神来,她想这些做什么?

*

约莫小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到了慈恩寺门口。

直至眼下雨势也不见小,若是当时留在马车里,确实连人带经文册子都湿透了。

“阿弥陀佛。”寺中已有僧人前来迎候:“宴姑娘。”

宴黎时常随祖母来慈恩寺,寺中的僧人对她都有印象。

“见过虚慧大师。”宴黎问候。

虚慧大师温和道:“方才永安侯世子已经先到寺中,说起马车之事,寺中已经安排人手去帮忙修缮。眼下雨势太大,宴姑娘先到香房换身衣裳,稍作歇息等候。想来国公夫人与宴家老夫人怕是要晚了。”

虚慧大师的处置已然周全,宴黎道谢:“多谢大师。”

虚慧大师再次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宴姑娘,请随寺中僧尼前去香房。”

“有劳了。”宴黎朝一旁引路的僧尼颔首致意。

慈恩寺的香房都在后苑。

僧尼领的路大都在屋檐下,但风太大,撑伞也有雨水斜落在身上。

这都不打紧,只是方才换马车的时候,脚下积水太多,鞋子浸湿过了。这一路去香房,加上途中飘到鞋上的雨点,差不多湿透。

等到香房安置下,采之同僧尼去打些热水回来。

旁的不怕,鞋子浸水湿透,不用热水泡泡,寒气会窜到全身,真怕染上风寒。

周妈将香房中的炭暖点好,点了炭暖,窗户就要留条缝透气。

宴黎在屏风后脱掉鞋袜。

确实湿透了,风一吹,凉飕飕的。

宴黎忍不住一哆嗦。

周妈赶紧拿衣裳来给她披上:“我的祖宗,别着凉了。”

宴黎笑道:“我没事。”

周妈担心:“我去催催水。”

采之也去了些时候了,还没取热水回来,姑娘这头还凉着。

宴黎扯了周妈衣袖拦住,温声道:“就是前后脚的事。雨这么大,做什么都不方便,迟就迟些。周妈,你先取个薄毯给我。”

周妈也反应过来,对呀,周妈转身去取薄毯的功夫,采之已经端了热水回香房。

“怎么去了这么久?”周妈私下问了声。

采之轻叹:“地滑,着急回来,摔了一跤,重新打的。”

“摔到哪儿了?”宴黎问了声。

采之抬了抬胳膊,胳膊肘的衣裳都滑丝了,应当皮也磨破了。方才太急,连疼都没顾上,眼下见着了,采之才轻“嘶”了声。

“周妈,先给她上药,不然留疤了。”宴黎嘱咐了声。

听到“留疤”,采之吓一跳。

周妈赶紧领了她去一旁。

宴黎这才将脚放入温热的水中,刚才确实凉透了,温水包裹住双脚的一瞬,宴黎自己舒服得松了口气,好像整个人都缓和了起来。

比起京中,山中确实要阴冷得多。

当下,水中的暖意顺着肌肤渗入四肢百骸,这才彻底去了身上的寒凉。

采之和周妈方才淋的雨比她多,宴黎问起,周妈应道,姑娘不必担心,稍后汪妈她们随老夫人到寺中,可以先接她们的衣裳换了,再让人回府中取。

宴黎这才放心。

遂又多泡了会儿,舒服了才将红扑扑的脚拿了出来,裹在薄毯里。

江浔就在隔壁。

两间香房没有太多隔音,宴黎同仆从说话的声音,甚至,还有刚才宴黎应该是抬脚时水滴的声音,他都听得一清二楚,脑海里也莫名勾勒出了画面……

今日大雨,寺中收拾了不少香房出来暂避。

应该是僧尼忙乱,将他和宴黎安置到了相邻处的香房。

这两间香房早前应当是连通的,中间不是石墙,而是两扇门做的隔断,然后又刷了上一层草木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