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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成骁今天也算是心力交瘁, 很快便陷入深睡。

第二天成骁睡到了自然醒,剧拍完,他可以休息两天。

还没等他迷瞪着去摸手机, 就感觉自己的腿在被人抚摸, 成骁后脊背一凉,立时清醒过来,一脚蹬了出去,然后被人攥住脚踝止住了动作。

“我靠, 你干嘛?”成骁看着坐在床边神清气爽的男人, 想把腿收回来,但他一动, 脚便像是在晏朔腿上摩擦似的。

“你膝盖青了。”晏朔伸手在他膝盖上按了一下,成骁猝不及防疼的嘶了一声, 这次晏朔松了手, 成骁的腿缩了回去,他坐起身低头看了一眼,两个膝盖上都是青紫。

地板很硬,他昨天虽然跪的时间不长,但他皮肤白,所以看着就还挺那什么的。

“青就青了呗。”大白天的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事儿,成骁脸上挂不住, 也不敢去看晏朔, 扯过被子往身上一搭又躺了回去,拿起手机点点点。

成骁明显是不好意思,耳朵尖都泛着红。

晏朔俯身过去隔着被子抱住他,声音温和:“我做了早饭,你想不想吃?要不然我端进来, 你在床上吃。”

“你是不是有病?”成骁觉得晏朔的声音腻歪的让他起鸡皮疙瘩,“我为什么要在床上吃饭?”

“那你起来吃吗?”晏朔曲起手指在他额上弹了一下,给成骁弹的浑身刺挠。

其实这些亲昵放在以前都很正常,但成骁现在却觉得非常别扭,至于别扭在哪儿……

可能是掌控权发生了变化吧。

之前是他在掌控晏朔,比如他每天晚上钻客房让晏朔伺候他,晏朔身上有根绳被他牢牢捏着,但现如今不一样了,他在昨天晚上将这根绳拱手送了出去。

成骁从床上爬起来穿上拖鞋往外走,边走边回头看了一眼,晏朔正好抬眼。

晏朔一直长得很好看,是那种清冷帅哥的好看,薄眼皮薄嘴唇,看着禁欲又清纯。

在今天之前他只是穿衣打扮比之前成熟了一些,在成骁眼里他还是以前的那个他,但今天,似乎不一样了。

他看成骁的眼神依旧温和,但藏在深处的那些东西在没有了避忌之后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那是一个男人看猎物的眼神,带着浓浓的侵略性,毫不掩饰。

成骁以前从未在晏朔身上有过这种感觉,一对上视线便觉得头皮发麻。

要是再确切一些形容,那就是特么的屁股疼。

成骁咽了咽唾沫,下意识捂住了屁股,倒退着走出了卧室。

晏朔很危险。

早餐很丰盛,煮的浓稠带着米香的小米粥,有一大早特意煎的焦黄的水煎包,还有香肠鸡蛋和特意出去买的煎饼果子。

“干嘛弄这么多?”成骁贴着墙坐下,半边身子歪着,让屁股冲着墙。

有安全感。

“早上出去跑步顺便买的煎饼果子,粥是跑步之前煮上的,你没起我闲着没事儿就煎了个水煎包。”晏朔过来打算挨着他坐。

“别坐这儿。”成骁忙推开他,指着斜对面,“你坐那儿,离我远点儿。”

长方形的餐桌,斜线距离最长。

晏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走过去坐了下。

成骁边吃早饭边思考,昨天晚上的自己实在是过于傻逼了,他怎么能那么轻易就放过他了呢,还把自己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昨天的事情我想了想。”成骁低着头开始找补,“你太过分了,我很生气。”

“哦。”晏朔给他夹了个水煎包到盘子里。

“什么叫哦?”成骁抬头看他,晏朔眼睛里带着笑意,“那你想怎么着?”

“我……”成骁被晏朔的笑容闪了一下,忘了要说什么。

除了毫不掩饰的欲.望,晏朔的脸上还多了许多毫不掩饰的情绪。

成骁盯着他瞧了好一会儿,晏朔也不躲闪由着他看,等成骁反应过来时脸唰的一下红了,慌忙低下头去。

靠,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晏朔现在已经毫无顾忌了。

再这样下去,他屁股还能保得住?

成骁悔不当初。

从这天起,成骁和晏朔开始了一场长达几个月的屁股保卫战。

晏朔现如今坦坦荡荡,成骁爱他,不是因为他耍手段得来的,而是成骁因为爱他而甘愿落入他的陷阱。

每每想起这件事情,晏朔的胸腔里都团着一股热火,这股子热火像罂.粟,只能成骁来解。

成骁如果对这种事情真的无法接受,晏朔自然也不会强迫他,但他明显并没有那么抵触,他用得着他的时候那真是享受得不得了,但用完后就提上裤子不认账,捂着屁股义正言辞说接受不了。

就差买把锁焊在屁股上了。

“得买把锁。”被晏朔拽出来夜跑的成骁突然说了句。

“买锁?锁哪儿?”晏朔下意识停下脚步退后往某处扫了一眼,“能锁上?”

“什么锁上?”成骁没明白,“洗手间门把手上的锁芯坏了,得换。”

“哦。”晏朔摸了摸鼻尖,“回去看看型号。” 魔怔了。

眼瞅着晏朔跑远了,成骁站在原地思索,想到刚才晏朔的表情和话语,恼羞成怒:“我靠,狗东西,你给我站住。”

晏朔放慢步子,成骁追上去,从后面跳上他的背勒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你特么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

“我想什么了?”晏朔被他勒的头微微上扬,唇角含着笑,“你觉得我想什么了?”

“我觉得你思想龌龊。”

“只有自己龌龊的人看别人才龌龊。”晏朔死不承认。

感觉成骁要从他背上滑下去了,晏朔手往后一兜兜住了他的屁股,成骁嗷的一嗓子,火急火燎跳下来一溜烟跑远了。

晏朔愉悦地笑出了声。

虽然他火气挺大的,但每天看成骁这慌慌张张的样子也挺有意思。

成骁倒也不是死活不同意,就只觉得也不是非那啥不可,现如今也挺好的,互帮互助,锻炼胳膊跟锻炼腰没啥区别。

等哪天晏朔实在憋不住了再说吧。

成骁进了浴室洗澡,晏朔推开门进来,成骁条件反射般后背抵在了墙上,警惕地看着他。

晏朔目不斜视走到洗手台前拧开了水龙头,洗完手后又目不斜视往外走:“洗个手而已,别激动。”

“你回来。”成骁没好气。

晏朔转头上下扫视他一番:“合适吗?”

“闭嘴吧你。”成骁把人拽到喷头下,“你特么就是故意撩拨。”

晏朔今天温柔至极,把成骁伺候的欲.仙.欲.死,神志不清,但当察觉到晏朔不轨的手时,这小怂货瞬间清明:“你敢。”

行吧,晏朔再次败北。

不止败北,东面的卧室,南边的客厅,西面的书房,晏朔都败过。

成骁的屁股保卫战如火如荼进行到了九月,成骁的屁股战胜了晏朔的攻势,但晏朔他爸却没能挡住他儿子的“阴谋”。

晏长鸣破产了。

那个曾经被晏长鸣当做取款机的女人颓废了一段时间后便又振作了起来,拿着宋悦送来的钱再次翻身。

她有人脉有资源,失败不过是一时之困罢了,等她缓过劲来第一个收拾的就是晏长鸣,就像当年把他扒光了衣服扔出去一样再一次搞垮了他。

晏朔的妈妈还在想着怎么让晏朔结婚生个孩子好继承晏长鸣的财产,一夜之间,财产变负债。

晏长鸣一巴掌狠狠抽过去,被晏朔挥手拦住,他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骗子,语气平静:“爸,被骗的滋味好受吗?”

晏长鸣嘴唇发抖,面色铁青,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逆子。”

晏朔笑了笑:“你这样的脏血能生出我这样一个良心未泯的儿子,简直就是奇迹。”

“晏朔,你是不是疯了?”女人哭喊着扑过来打他,“我是你妈妈,是我怀胎十月生下了你,你怎么能向着别的女人呢?”

“你不是我妈妈。”晏朔站在那儿任由她抽打,“我有过妈妈,但在十三岁那年失去了妈妈,从始至终,我的妈妈都不是你。”

晏朔转身离开了那座马上就要被收走的大房子,没有丝毫留恋与难过,有的只是痛快与舒畅。

他年幼尚未有记忆时就被送到了她身边,与亲生妈妈之间毫无感情,至于爸爸,他扔下他跑了时,他已经当他死了。

晏朔打开车门上车,宋悦担心地看着他:“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痛快极了。”晏朔降下车窗,让风灌进来。

宋悦却是叹口气:“她态度软了一些,但还是无法面对你。”

“我知道。”晏朔望着窗外,“我失去妈妈的那一年,她同样也失去了儿子,但我们之间也拥有过很多幸福的时光,足够了,不必强求。”

有些人有些事儿因为爱的太深能回到过去,但有些人和事儿回不到过去同样也是因为爱的太深。

晏朔转头看向宋悦:“麻烦你给成骁打个电话。”

“啊?”宋悦纳闷,“我给他打电话,说什么?”

“说我伤心难过,悲痛欲绝。”

“???”宋悦不敢置信,“你还敢玩这一套?”

“敢,当然敢。”

*

成骁接到电话时刚从公司出来打算回家。

晏长鸣破产的事儿他是知道的,晏朔今天去见他们他也知道,他觉得晏朔今天心情可能会不好,所以打算早点儿回去陪陪他,只是没想到宋悦会给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