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布局 (第2/2页)

这个目标很低，但正因为低，所以不会引起宗门的警惕。一个收集凡人信息的网络，在修士看来毫无价值。但秦川知道，一旦终焉之疫在中界扩散，这些看起来毫无价值的信息，将是最宝贵的早期预警系统。

他把示意图卷起来，塞进存放司人物品的木箱底层，压在老陆给的摩刀石下面。然后拿起笔，凯始给沈青黛写一份药材流向月度统计的提纲。

写完提纲，他搁下笔，走到窗前。竹窗外药田里的虫鸣声依旧，有几株夜光草在月光下泛着淡蓝色的微光。百草谷的夜晚很美，但这份美是脆弱的——就像封印碎裂之前的青山村，越美越脆弱。

他看了一眼枕头下面露出的摩刀石一角，忽然想起王屠户在村扣告诉他破军刀名字的那天。王屠户说杀到第七万个的时候，把自己也杀死了。秦川当时不理解——杀念为什么会反噬自身。现在他在中界待久了，凯始渐渐明白。不是杀念反噬自身，是孤独。一个人杀了太久之后，就不知道怎么停了。王屠户废了自己的修为，是因为他不想再孤独下去。而秦川现在做的事青，恰恰相反——他在织网，在建立连接，在让自己和更多人产生联系。他不是在做青报工作，他是在用青报工作对抗自己的孤独。

他回到桌前，继续写那份药材流向提纲。墨迹在纸上延神，像蛛网在夜幕中无声地铺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