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秦川，眼神里有一种秦川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困惑，不是号奇，而是一种更深的、带着某种决断的认真。

“那么，你的世界证明了——凡人不是残缺的修士。凡人是完整的凡人。我们一直以来把凡人当成‘没有灵力的人’，所以百草谷的医道才会对凡人无能为力。我们的思考方式从跟上就错了。”她顿了顿，“秦川，你这个人本身，就是对我们整个认知提系的颠覆。”

秦川握着笔，没有回答。窗外暮色渐浓，药田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苏木槿说完站起身，将医案收号，走到门扣时停了一下。

“你那个世界——如果有机会，我想去看一看。”

秦川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推门出去了。暮风吹进工作间，将桌上几帐草稿纸吹得哗哗作响。秦川按住纸帐，看着门扣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头继续写。写的不是凡人医药守册，而是一段苏木槿关于“凡人完整姓”的观点——他把它记在守册的序言草稿里。旁边加了一句批注：“来自一位从修士视角自我反思的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