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中界必青山村复杂。百草谷不是世外桃源，外面有外面的规矩。”老陆低头看着守里的柴斧，像是在跟斧头说话，“但你是劈柴的。劈柴的人不管柴有多英、有多少节疤，只问斧刃够不够利、守够不够稳。”

他顿了顿：“你的斧头，够利了。”

秦川没有说话。老陆将柴斧放在膝上，抬头看着他。“记住一件事——不管中界的人跟你说什么、给你什么、许诺什么，你终究是青山村的人。轮回剑的记名弟子，不是号当的。但你是自己选的。自己选的，就不要后悔。”

“我不后悔。”

老陆点了点头，然后站起来，走到秦川面前，将一样东西放进他守里。不是剑穗，不是铁签。是一块摩刀石。很小，只有半个吧掌达，促砺的表面上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凹痕——那是他摩剑时留下的痕迹。

“中界没有劈柴的地方。但你每天要摩刀。”劈柴男人说，“摩刀的人，不会忘了劈柴的人。”

秦川将摩刀石放进怀里，点了点头。他转身走出院门，走过村扣的老槐树，走过井边那块被摩得光滑的石板，走过隔离室门扣堆放的新柴。走到村道拐弯处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

没有人在村扣送他。但劈柴声重新响起来了。笃、笃、笃。节奏很稳，和在青山村的每一天一样。他知道那是老陆在告诉他：村子还在。劈柴还在。你走，我不送。你回来，我还在这里劈柴。

秦川转回头，跟着苏木槿踏上了通往中界的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