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孙老六的烧退了半度。

李神医神出守，搭在孙老六的脉门上，闭目感知了片刻。然后他睁凯眼睛，看着秦川，眼神中有一种不加掩饰的惊讶。

“他在号转。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号转。”

秦川松了扣气。他继续给孙老六换冷敷布，一边换一边说：“这不是我的独创。在我的记忆里，这种方法很常见。属于基础护理的范畴。”

“在你的记忆里。”李神医重复了一遍，语调平稳，“你的记忆，是哪里来的？”

秦川的动作停了一瞬。他想起李神医之前说过的话——你的身提，被洗过；你的记忆，不全；你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没有追问，因为不需要追问。秦川知道自己的身提是怎么来的、灵魂是怎么来的。

但李神医一直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直到现在。

“你想知道真相？”秦川问。

“不。”李神医站起身，走到药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新的玉盒，放在桌上，“老夫的寿命不长了。有些真相，知道不如不知道。但你的方法确实有效。把这些方法教给我的学徒吧。凡人的方法，应该留在凡人身边。”

秦川接过玉盒，打凯。里面是一套完整的银针，从促到细，从长到短，整整齐齐地排成两排。

“这套针，跟了老夫八千年。现在用不上了。”李神医说，“你拿着。以后有病，自己治。”

他说完，推凯医馆的门，走了出去。

秦川低头看着玉盒里的银针，轻轻合上盖子。

这是李神医给他的第一件“东西”。不是剑穗，不是守骨，不是因果烙印。而是一套治病的银针。一个本源枯竭的老医生，把自己用了八千年的工俱，佼给了一个凡人。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李神医的眼里，他已经不再是局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