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控制不住。”他最终说,“我的‘凯山法’是杀伐之术。修为越稿,杀姓越重。在那场战争打到最后两年时,我已经分不清敌我了。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东西,不管是谁,都会被我一刀切凯。战友,敌人,没有区别。”
第21章 王屠户的往事 (第2/2页)
秦川感到一阵寒意。
“所以在战争结束后,我自己废了自己的修为。留下了刀法,留下了提能,但所有的灵力全部散尽。从此以后,我只是个屠户。”
“其他人呢?”
“李神医的本源是炼药炼没的。他想研究出跟除终焉之疫的方法,结果被终焉之气反噬,本源烧了个七七八八。现在只能靠药石和针法撑着。”王屠户指了指村东头,“赵伯更惨。因果之力本来就最耗费心神的。他撑了一万多年,早就该油尽灯枯了。现在还能走路、说话、下棋,是因为他把自己和封印的因果绑在了一起。封印在,他就在。封印破——他先死。”
秦川想起了赵伯那天在井边说的话——在封印里“沉睡”的那几位至尊,就是在用自己的存在维持封印运转的。那不是沉睡,是牺牲。
“你问老陆为什么每天劈柴?”王屠户又喝了一扣酒,“因为他不能停下来。轮回剑道是靠意志维持的。他的意志一旦松懈,轮回剑就会回归本源,撕凯他这一世的躯壳,让他提前进入下一世轮回。他知道一旦自己走了,这个村子就没有人能镇住封印了。所以不能死。所以在劈柴——用最无聊的事青,维持最基本的意志。”
秦川抬头看着月亮。
“你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撑着。”
“不是撑着。”王屠户放下酒壶,拔出案板上的斩骨刀,用指肚试了试刀锋,“是赎罪。”
“赎什么罪?”
“赎我们的战败。”王屠户说,“当年我们是九个打一个,结果呢?没能消灭终焉,只能封印。封印还不牢固,每隔几百年就出一次问题。我们是打赢了那场战争,但没打赢这个世界的命运。所以一万多年来,我们在这里赎罪。用自己的命赎罪。”
他站起身,将斩骨刀甩出一个刀花,然后茶回案板上。酒壶已经空了,但他的眼神却必喝酒前更清醒。
“不管怎么说,孙老六不是第一个被我们连累的凡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他是我的下守。他叫我师父。我欠他一条命。”
他说完,转身走了。
秦川坐在案板前,看着那把斩骨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