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假如给他三包蒙脱石散(1 / 2)

皇帝看着贺喜,暗中下了个决定。

你就乐吧!

贺喜还在那点点头,坚定道:“四殿下就是这么做的。”

骂了六殿下整整一晚上呢!

皇帝:“……”

他破口大骂:“看不出朕乏了吗!下去!”

贺喜大喜:“是!”

原来是陛下累了,正好他也歇歇,找个地眯一会。

谁想,即将从大殿退出瞬间,又听见皇帝没头没尾的一句喊:“把钦天监院使给朕叫来!”

贺喜沉吟一瞬,屁颠颠将人叫来,放弃休假,蹭在皇帝身边听八卦。

这个节点,找钦天监,问的莫不是与神有关之事——

还真是。

皇帝矜持着没有直奔主题,反而先问了问天象。

只当今钦天监的院使,实在是个办实事之人,更不擅与达官显贵攀交,只一门心思沉浸在古籍、历法及天气预测里。

因钦天监不是重要衙署,太后寿宴,根本不会邀其前去,早朝直面天颜的好事也轮不上他们。

是以,直到现在,院使还不知道,大晋的后宫,出了位神。

院使思索一番近日观测数据,自信地回:“回皇上,天象并无异常。”

御案后,没有回应。

“国运呢?”皇帝不死心地问。

院使慷慨激昂地回:“平正中和,不吉不凶,绵延之像。”

皇帝:“……”

他不由怀疑起院使的真实水平,大晋都出神了,你还搁这中正平和呢。

不到十句话,将朕变成野种,将朕最寄予众望的孩子,变成笑子,将朕昔日最爱的袁相,变成如今朕最讨厌的晋摄宗。

你告诉朕,大晋国运一点没影响?!

他但凡昏君一点,都已经将大晋上下,杀得血流成河了!听到的宫女太监,没一个能保住项上人头的。

皇帝准备最后给院使一次机会。

他咬紧牙关,问:“有没有诡异东西,暗中害朕,和朕的大晋?”

院使:“?”

院使:“???”

院使后知后觉意识到什么,悚然一惊,颤巍巍以头抢地。

皇帝再三追问,再愚钝之人,也该想歪了。

院使满脑子都是,皇帝是不是想效仿昔日太宗,借灵异之口,亦或巫蛊之惑,肃清朝堂内外。

虽然太宗那场巫蛊之祸,经由各种“野史”和“小道消息”证实,那只是当时的太宗,为了削弱外戚实力和棒杀功臣的借口罢了。

不过因当时牵连甚广,刑法也过于狠辣,时至今日,仍在无数人心头烙下印痕,成为不敢逾越的雷池。

主要是,先不提巫蛊那玩意儿有没有用。

单说一个人,能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弄来皇帝的生辰八字,再做出巫蛊娃娃,将其埋在皇帝行宫内。

有这等瞒过满皇宫宫女太监,兼监察卫本事的人,直接下药毒死好不好。

弄那费劲吧啦的事做什么,还不一定好使。

心思颤动里,院使冒出个崭新想法。

难不成是当今皇帝,意欲效仿太宗……那自己岂不就成了出头鸟?

院使一哆嗦:“陛下乃真龙天子,身受苍天庇佑,更有‘值日功曹’与‘六丁六甲’等随身护法神,纵使妖鬼本事通天,亦不可加害陛下啊!”

皇帝眯眼,手掌悄悄攥紧:“所以你的意思是,神就能加害朕吗?”

院使根本不敢回答,大脑在慌乱中,竟想到一招,左右死道友不死贫道,便忙把话题向外引:“陛下,臣有一师叔,刚从云南云游而来,本事滔天,传言甚至能和神灵沟通,陛下不若请其扶乩。”

院使就差对天发誓了。

言说此人是自己师祖的关门弟子,三岁入道,今不过二十四岁,除却是高功法师,能主持一切斋醮事宜外,还会道家术法、面相学、占星学,甚至还是养生术大家,懂得内丹修炼之法。

皇帝缓缓,生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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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祁连玩三日,日子快活到上天。

第四日,本还想抱腹哎呦,直到听太医刻意提醒,说四殿下和五殿下的病都好的差不多了,才恋恋不舍的和床告别,准备去刑场上课。

没想到,刚出殿门,就见到魔王身边的侍者扑闪着翅膀,欣喜奔来。

咦?

是要带什么好消息来么?

篡帝这个大魔头身边,也不全是魔的侍者,起码贺喜就不错,主要非常有眼力见。

即将从殿门迈出的脚,立马收了回去,容祁在贺喜凑近的前一秒,掩唇,柔弱咳了咳。

快快快,他还没好呢,快给他请假。

贺喜真瞧见了,脚步猛刹,分外关怀:“殿下身体还没好?”

“还——”

行字还没说出口,忽听贺喜后半句:“陛下本想着今日嘉奖您呢!”

容祁:“!!”

“好多了,好多了,只是早上吃咸了。”

贺喜:“……”

贺喜纵见过大风大浪无数,还是被容祁的变脸功夫震惊到,恍惚着说下去,大意是皇帝念其大磕初愈又逢大病,特许其休假七日,又说容祁愿意侍疾,孝心可嘉,特予奖赏。

容祁渴望地向贺喜身后一看。

空空如也。

再向贺喜手中一看,依旧空空。

容祁迟疑:“口头嘉奖?”

精神胜利法的变种?

也太抠了吧。

就在容祁思考,要不要把篡帝的名字,改成抠帝时,贺喜脑袋鬼鬼祟祟地凑来。

贺喜:“陛下今儿要出宫去太和观上香,特准您随行。”

还不是皇帝要带神去见神棍。

容祁目光一下子变期待了。

穿来这么久,他除了从车上咕噜下来时,旋转着呼吸了下宫外的空气,自此,人生再无“自由”二字。

贺喜言之凿凿:“这是特予的奖赏,还望殿下莫要对外言说,毕竟陛下只带了您去。”

容祁点头如捣蒜:“话说四哥和五哥身体怎么样了?”

贺喜斟酌:“依稀听闻,尚在恢复中。”

“嗯?”容祁不敢相信,“真拉三天?”

贺喜表情深沉地点头:“好像是。”

容祁顿时理解了。

叨叨都凑过来,和容祁八卦:【拉三天,太惨了吧,真想为他们写本书,《无人拉完》、《呼啸王府》、《假如给他三包蒙脱石散》】

“噗——”

容祁:“……啊啊,叨叨,别逗我笑好不好!我感觉贺喜刚刚看我的眼神,透出别样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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