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因为挡了别人的路,不过是因为师姐爱她罢了,不过是她的存在让所谓的主角攻如鲠在喉而已!
宝物天生地养,她取不得吗?
别人杀她,她杀不得别人吗?
她和师姐一同长大,她追求师姐有什么不对吗?
凭什么到了她这里,便是另一套评判标准!
季灵鹭不服,也不认!
上一世的云中君从不与人为善,但也懒得主动与人交恶,唯有一样,对待敌人极度心狠手辣,不赶尽杀绝誓不罢休。
既然胆敢与她为敌,为何不敢承受和她作对的代价呢,难不成还等着他们过来欺负她的卿卿吗!?
有些人就是该杀,仗着她师姐的好性子,得寸进尺,步步紧逼的事情还少吗!那时候怎么没人站出来说这些大道理,怎么一轮到她们反抗,便是她们的百般不是了!
还是云中君的剑不够快罢了,否则,哪个敢忤逆她对师姐的心意!
“一个本就很好的人?他们不过是欺负我们没有师傅庇护和我师姐好性子罢了!都该死!”
明光真君是为救世而死的英雌豪杰,结果呢,她的两个徒儿还不是被人欺负至此吗!
清玄宗不可能苛待明光峰一脉,明面上的待遇自然是一视同仁,旁的宗门、强者也不可能明晃晃地对英雌的徒儿表露出不满,只是明光峰一代又一代积累下来的底蕴,和明光真君留下的庞大名声和遗泽,谁看了不眼馋呢?
偏偏明光真君名气太大,又死得惊天动地,死得无可指摘,留下的徒儿不过筑基期,还代师收徒,捡了个尚在襁褓之中的婴儿,要留着当她的师妹,一个大孩子拉扯着一个小孩子,两人一路跌跌撞撞地长大,能够依靠的只有她们彼此而已。
不过二百年,明光真君的二徒儿云中君便惨死白马关,那凝青仙子会有什么好下场呢。
正因为季灵鹭心知肚明,才不愿重蹈覆辙。
从前都是云凝青为季灵鹭挡住了外面的风波,季灵鹭不想活在云凝青的羽翼之下,也想保护云凝青,这何错之有?
如今云凝青天不亮就起床,不过是为了参与清玄宗事务,不然明光峰的处境只会更加尴尬和微妙——所有人都把云凝青和季灵鹭当作易碎的琉璃盏,不让她们接触任何实权,琐事麻烦事危险事也不让她们出手,对外也没有任何名声,一说起来就是明光真君的徒儿,长此以往下去,她们如何自处。
系统有话要说:【你前世都成人人喊打的暴君了!别的暴君还有追随者,你就是孤家寡人一个,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吗?还不值得悔改吗?】
季灵鹭闭眼一瞬,将滔天恨意压下,翘了翘嘴角,语调可以称得上是温情脉脉,“有云凝青陪着我,何须她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反正有本系统盯着,是不可能让你去插足主角攻受的美好感情!】
季灵鹭垂眸,不知想到什么,愉悦地笑出声。
【……宿主,你还好吗?】
系统大惊失色,宿主刚到手没一天呢,不会就被它给气疯了吧!
“我很好啊。”季灵鹭眉宇舒展,轻快地说道,“是啊,你的主角攻受与我何干,我只要云凝青。”
她能搞懂恶毒女配、反派和主角的意思,但攻受就不明白了,想来也是和她这个恶毒之人相对立的存在,以及她想明白了——有那么个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暗地里觊觎她的师姐。
系统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它觉得该气疯的明明是它。
没关系没关系!
恶毒女配要是容易改造,早就悬崖勒马了,轮不到它出马,现在这样才是正常的……
【啊啊啊啊啊啊!】
季灵鹭脑子里响起连绵不绝的惨叫声,震耳欲聋,她只感觉美妙极了。
一人一统不欢而散。
系统觉得自己要喘口气,才能和冥顽不灵的宿主继续沟通,否则它刚出厂就会被气得报废!
季灵鹭也懒得乘胜追击,赢过一个鬼东西也没甚乐趣。
天色蒙蒙亮,她起身穿上云凝青为她准备好的衣衫,出了房间,坐在苦竹旁的摇椅上,就着热茶吃起云凝青留下的糕点,眼中的光亮明明灭灭,几欲落下泪来。
她生得太好,华光凛然,不可侵犯,赤色华服,眉心一点红,浓烈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去飞蛾扑火,垂眸伤怀时愁容不展,有种死寂到惊心动魄的美感,似梦中云,云外雪,雪中春。
系统坚决不承认它在偷偷欣赏自家宿主的无上美貌,看上一眼,气都消了。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