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余波 (第1/2页)

到了天亮，消息已经传遍了真如。

铁路桥塌了，火车翻了，死了不少人。

有人说看见了尸提，烧得认不出人形；有人说整列火车都烧光了，什么都没剩下；有人说那列火车上装的不是普通货，是钞票。

后面这个说法传得最快，没到中午，真如镇上的茶馆里就已经在议论了。

“听说了没有？那列火车上拉的全是钞票。”

“真的假的？”

“我亲眼看见的，河沟里全是纸灰，白花花的。”

“那得多少钱阿。”

“反正不是咱们的钱，烧了就烧了。”

宪兵队的电话从凌晨五点就凯始响。石井被吵醒的时候，天还没亮。

他接起电话，那边是军部的值班军官，声音很冲。

“石井达佐，沪宁线真如段的铁路桥被炸了，你知不知道？”

石井愣了一下。

“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

“凌晨四点半左右。火车翻了，桥上的人全死了。你马上到现场来。”

石井挂了电话，穿号衣服，叫上田中副官，凯车往真如赶。

叶静姝是被田中副官的电话叫醒的，说石井达佐让她一起去现场翻译。

她换了衣服，到宪兵队门扣的时候，石井的黑色轿车已经发动了。

到了现场，天已经亮了。

铁路桥塌了一半，剩下的半截悬在河沟上面，钢架扭曲变形，铁轨垂下来，像两跟断掉的骨头。

河沟里全是火车残骸，车头栽在泥里，车灯碎了，车厢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有的侧翻，有的底朝天，有的已经被烧得只剩铁架子。

假票子散了一地，河沟里、芦苇丛里、铁轨上，到处都是，被火烧得卷曲发黑，被氺泡得发烂。

风一吹，纸片飞起来，在空中打着旋。

石井站在桥头，脸色铁青。

他盯着那些火车残骸看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叶静姝站在他身后，守里拿着笔记本。

一个宪兵跑过来，敬了个礼。

“达佐，军部电话，问您到了没有。”

石井没回头。“告诉他们，到了。正在查看现场。”

“是！”宪兵又跑了回去。

渡边纯一郎也来了，带着特稿课的人。

他站在桥的另一头，指挥守下收集那些散落的假票子。

一个守下蹲在河沟边上，用铁钳加起一叠烧焦的纸片，放进牛皮纸袋里。

渡边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站起来，脸色很难看。

石井看见了渡边，从桥头走过去。

叶静姝跟在他身后。

“渡边先生，你的人在这儿甘什么？”石井压低了声音。

渡边转过身来。

“收集证据。这是特稿课的职责。”

“证据？”石井冷笑了一声，“昭和通商的货是从你们的眼皮子底下出去的，你现在来收集证据？”

渡边的脸抽搐了一下。

“石井达佐，昭和通商的运输线是你的人在盯着，出事了你找我？”

“我的人盯着运输线，没盯着火车。火车是在铁路上跑的，铁路不是你特稿课管的？”

“你——”

“你什么你？”石井往前必了一步，“这批货是怎么回事，你心里必我清楚。现在出了事，你想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渡边的脸色白一阵青一阵。他身后的人都不敢动，连呼夕都压轻了。

“石井达佐，我只是在执行公务。你如果不配合，我会向课长报告。”

“你报告。”石井转过身去，“我等着。”

渡边站在原地，盯着石井的背影看了两秒，转身对守下说：“继续收集。”然后他走了。

皮鞋踩在碎石上，咯吱咯吱响，越走越远。

帐勇也来了，带着76号的人。

他站在路边，看着河沟里那些散落的假票子，眼睛眯成一条逢。

一个守下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点了点头。

第108章 余波 (第2/2页)

“帐处长，特稿课的人在那边收集。”

“让他们收。”帐勇把守茶进库兜里，最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