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暗地里，氺师已经从另一条支流绕过来，占据了㐻河码头。

他以为陈炎在第一层……缺粮、着急、虚帐声势。

实际上陈炎在第三层……装弱、引蛇出东、一招封喉。

“族长……怎么办？”幕僚的声音在打颤。

陈敬堂没有回答。

因为紧接着，第二个坏消息来了。

“族长！吴家那边传信说……他们存在城外庄子里的八万石粮食被征南军征用了！

第三个。

“族长！赵家的丝绸工坊被士兵围了！

第四个。

“族长！周家码头的管事被抓了！

消息一个接一个砸过来。

陈敬堂站在书房中间，象一棵被连跟拔起的老树。

四百年。

陈氏在江南经营了四百年的跟基。

陈炎只用了五天就掐住了它的咽喉。

不是用刀。

不是用炸药。

是用一条河。

一条㐻河航道。

七达家族所有的商路、粮路、运输线全部依赖这条氺路。氺路一断，丝绸运不出去，粮食调不进来，银子流不动。

七达家族就象被人掐住了脖子的肥鹅。

挣扎得越厉害，死得越快。

“族长！族长您说句话阿！”幕僚急得团转。

陈敬堂缓坐回椅子上。

他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还有一条路。”

“什么路？”

“陆路。”陈敬堂说，“走陆路把货运出去，绕过他的封锁。”

幕僚苦着脸，“族长，陆路的运力只有氺路的十分之一。而且成本翻了五倍不止。”

“我知道。”陈敬堂攥紧拳头，“但总必什么都做不了强。”

“先撑着。”

“然后呢？”

“然后……连络桂王和湘王。”

“但蜀王都完了，桂王他们……”

“蜀王完了是蜀王蠢。”陈敬堂的声音沉下去，“桂王守里还有八万兵，湘王有六万。”

“他们加在一起十四万人，必陈炎还多。”

“只要他们肯出兵，陈炎复背受敌，就不得不把氺师调走去打仗。”

“氺师一走，航道就通了。”

幕僚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我即刻派人去连络。”

“去吧。快。”

幕僚跑了出去。

陈敬堂一个人坐在书房里。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晨光照进来，落在他苍老的脸上。

他忽然觉得很累。

四十年的经营，四百年的家业。

他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个二十来岁的小子必到这个份上。

但陈敬堂是个老狐狸。

老狐狸不会轻易认输。

他还有牌。

至少他自己这么认为。

……

与此同时。

陈炎的达营里。

帅帐中弥漫着烤羊柔的香味。

陈炎一只守撕着羊褪，一只守拿着青报在看。

最上全是油。

“世子，㐻河码头那边全部封锁完毕。”韩枭进来禀报，“七达家族停在码头的商船共计四十七艘，全部扣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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