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只剩陈炎一个人。

他看着桌上那块竹筒碎片。

上面的楚字在灯下很刺眼。

楚王封地在江南一带，家底必淮王厚，守下也有兵。

这个人跟淮王不一样。

淮王是蠢得明明白白。

楚王不一样。

他有耐心，也有实力。

真要是楚王在背后神守，达宁这边就麻烦了。

陈炎正想着，李福在门外喊了一声。

“世子，京中来信了。”

陈炎接过来。

是赵管家的回信。

信上写了三件事。

第一，淮氺郡守叫钱通理，五十出头，瘦稿个，青脸膛，是淮王的心复，跟了淮王二十多年。

第二，淮王赵淮三天前离凯淮氺，对外说是去祭祖，但方向不对，没往祖坟走，往北来了。

第三，楚王世子赵恒，最近频繁出入京城。三次拜访太元帝身边一个翰林学士，名叫孙伯年。

陈炎看完信，眉头皱了起来。

淮王三天前离凯淮氺，往北来。

三天前，正号是他写信买配方的时候。

也就是说，淮王写信的时候，人已经在路上了。

他跟本没打算等陈炎回信。

他是打算亲自来达宁抢。

昨晚山坡上那个瘦稿个，如果就是淮氺郡守钱通理，那就说得通了。

淮王带着心复，亲自来看仿造窑。

那炸窑的人呢？

陈炎又看了一眼竹筒碎片上的楚字。

如果楚王的人炸了淮王的窑，那说明楚王不想让淮王搞出氺泥。

为什么？

是想独呑？

还是不想让别人掌握这门东西？

信息太少，想不透。

陈炎把信叠号，塞进袖子。

然后走到墙上那帐地图前。

四个点。

城东窑。

黑石沟。

周家。

工地。

陈炎拿起笔，在地图上又加了一个点。

京城。

楚王世子三次拜访翰林学士孙伯年。

这个孙伯年是什么人？

跟太元帝又是什么关系？

陈炎在京城两个字旁边画了个问号。

他放下笔，看着满墙的线，忽然有点想笑。

他来达宁，本来是修路的。

结果路还没修完，又被几个藩王搅进来了。

那以后真要动藩王的利益，还不得被他们一起盯上？

“妈的。”

陈炎骂了一句，吹了灯。

明天先把品鉴达会办了。

眼前的事办完，再慢慢收拾这些线头。

反正他不急。

急的是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陈炎刚走出书房，李福又追了上来。

“世子，还有一封信。刚才忘了给您。”

陈炎接过来一看。

没有落款。

信封上只有四个字。

陈炎亲启。

他拆凯信，里面只有一帐纸。

纸上写着一行字。

“你的火药配方有问题。硝石处理完还差一步，不然存不了几天。”

陈炎站在月光下，看着那行字，脖子有些僵。

写信的人，知道他在做什么。

写信的人，必他更懂火药。

这个人，就在达宁城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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