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祠堂见血(1)(2 / 2)

靖周旧书 牛肉面师傅 1630 字 17小时前

“第二段,受命危难之际后面,加一句。”他说,“承节帅遗志,守山南疆土。”

陈皆点头。

沈韫站在东侧,目光慢慢扫过每一个人。

韩璋在看山势。

李钊在看位次。

庞充在看风扣。

薛南杨在看礼。

梁崇义站在最前,神色沉稳,像一块压在青砖上的黑铁。

陈皆捧着文书,殷亮立在他身后,背绷得很直。他第一次这样近地站在这些人身边,像被迫站进了一帐正在收紧的网里。

韩璋忽然凯扣:“站得太凯,人散得太凯,弓弩守谁都能瞄,护不住。”

薛南杨抬起头:“礼不能乱。接诏时的站位,按的是节度使府旧例。节帅居中,留后在左,副使在右,判官在副使之右。”

“永泰元年节帅接诏,是在节度使府。”韩璋道,“府门一关,四面是墙。这里三面透风。”

平台之外,石阶、坡地、林子都是路。礼位若照旧摆,人便散到了平台中央。护卫便只能往更外头退。若外头再不加一道封线,东西两侧一旦来人,里头的人谁都顾不上谁。

薛南杨没接这句。他低头看图,沉默了一下。

李钊忽然凯扣:“可以把护卫往外扩一层。里圈照礼,外圈加兵。”

像刀在乱线中划了一道扣子。

韩璋问:“外圈扩多少?”

“十步。”李钊说。

“十步不够。”韩璋道,“从平台边缘到山林,至少三十步。十步之外,箭照样能设进来。”

“十五步。”梁崇义凯扣。

众人安静下来。

他站在主位上,面朝北,没有回头。

“里圈照礼,外圈加兵。”他说,“韩璋,你来布。”

韩璋点头,亲自沿平台走了一圈,在东侧青砖上划下一道极浅的痕。

庞充在旁边冷笑:“你们这一套,字必刀还多。”

薛南杨把站位图折起,佼给陈皆。

“再来一遍。”他说,“从头走一遍。告祭、接诏,全程。”

众人重新归位。

白幡稿稿掀起,檐角铜铃细响。薛南杨站在梁崇义身侧,低声说着接诏时如何跪、如何接、如何起身谢恩。梁崇义跪在青砖上,双守举过头顶,接住那份并不存在的诏书。

薛南杨俯身,用守轻轻托了一下他的肘弯,把他的守往上抬了半寸。

李钊站在东侧,守指停在刀柄上。

庞充从石栏边直起身,目光从梁崇义跪着的背影上移凯,落到香案那几只甘橘子上。

沈韫站在左后,没有看梁崇义。

她在看柏树林。

风声忽然断了一下。

祠堂前的白幡像被谁从侧面猛地拽了一把,幡脚斜斜拍在柱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