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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调个假期

三位白月光的前未婚夫都缩在袁湛这里,他也很无奈,若非剧情需要,谁愿意认识他们,能避开最好,不能避开也无事。

话题是打不开了,四人都是戴着虚假的面孔,每一句话都是在脑子里转好几遍才出口,简直不能想象和他们几人相处会不会一个月内变成秃头,白月光现在没秃头可以说是非常厉害了。

当然,袁湛对他们可是不客气的:“你们干嘛都杵在我这里,风景又不好。”

几位优秀男士全部都在这儿,将所有的目光都焦距在他们身上,明明想低调却成为会场中最耀眼的那几颗星,袁湛差点被他们气死。

庞晟扬倒是个会聊天的:“我是来陪你吃东西的。”

袁湛轻轻咬牙:“感谢。”

杜致森也找张椅子坐下:“我还真是过来休息的,这不会场上和你比较熟一点。”

袁湛:“别忘记你有女伴。”他望向阎璟西,这位总没有理由留下来了吧。

阎璟西却淡定地放下酒杯:“我有点醉了,需要找个地方休息,这里刚刚好。”

袁湛:“……”阎总您是号称千杯不醉的人设。

阎璟西像是没看到袁湛直白的怀疑眼神,和杜致森交谈起来。

既然你们不走,那我走总可以了吧。

庞晟扬对阎璟西的出现表示有点惊讶,他没想到年纪轻轻的袁湛居然已经有过一段失败的婚姻,面对对方还是他久闻的商业奇才,正想结交一番,看来还真不能和对方针锋相对。

“你们先聊,我去拿点吃的。”袁湛借口脱身,至于拿吃的会不会再回来就不知道了。

袁湛笑容坦荡,其余三人并未察觉不对,只能说明他的演技非常好。

当然,他们三人也并不知道接下来才是他们噩梦的开始,打扰到袁先生的宁静夜晚是要承受被报复的代价,就算是主角的未婚夫也照样如此,谁管你呢?

袁湛离开阎璟西三人后来到傅灵韵身边,她身边除了留下一位帮忙斟茶倒水的鲜肉之外,还有几位差不多年纪的阿姨,最多也就差个十岁,于她们而言其实没差多少。

“妈妈。”袁湛坐到傅灵韵身边,并送给几位阿姨一个乖巧的笑容。

傅灵韵对肤白貌美和自己长得特别相似的袁湛非常满意:“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四儿子。”她完全不介意将儿子介绍给几位笑得矜持的姐妹。

几人纷纷夸起袁湛年轻有为之类的。

袁湛听多了也就习惯了,他在想着怎么将她们的注意放到阳台上的三位更年轻有为的帅哥呢,他们才叫各有千秋,比都不用比的那种。

“你怎么进来了?”傅灵韵问袁湛。

袁湛故作有点尴尬,声音不大不小,正巧让在场的人都听得见:“璟西也在外面,我不想和他待在一块儿。”

谁不知道他和阎璟西刚离婚,只是心知肚明没有当面提罢了,至于其他人私下聊得有多畅快,他猜都猜的到,这些每天都特别闲的贵妇们,其实和普通阶层的大妈也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她们身上撒了一层金粉。

所有阿姨听了袁湛的话,视线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几位出色的男人正谈笑风生,完全不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奇怪的连接点。

只有袁湛知道,他们可都是白月光的前未婚夫,招惹不得。

他是个已经被剧情“OUT掉”的配角,接触太多对他也不好,但是阿姨们就不一样了,君不见所有的小说里,只要上了五十岁的贵妇,基本上不会受到剧情的涉及,无论男主们是破镜重圆还是虐恋情深,她们依旧坚挺的站在重要的岗位上,必要时还能用上一用。

袁湛心想既然剧情对她们无效,不如先替他挡一挡,能给主角制造点小麻烦也是乐意的。

几位阿姨看到出色的三人,目光一亮,看袁湛的眼神都柔和不少,差不多就想给他发大红包了,优质男人谁不爱呀,聊聊天,吃吃饭也是好的,老男人再老他也喜欢青春靓丽的女人,女人老了就不能喜欢积极向上的年轻人了?说不能的都是扯淡呢。

“我去说他几句,居然不把我儿当回事。”傅灵韵身上有一股义愤填膺的气魄,下一刻,她就带着自己的姐妹朝外面走去。

半晌后,原来的座位上就只剩下袁湛和几位伺候阿姨们的小鲜网,他们不敢对袁小公子有脾气,可是内心却是有气的,他们今晚明明可以赚到更多资源。而袁湛却朝对他们亲切地笑了笑,并没有歧视他们的意思,只是趁年轻还是多学点知识为好。

交谈“甚欢”的阎璟西三人却不知他们即将面临一场可怕的风暴。

阿姨们都是从酒桌上锻炼出来的,他们想逃过喝酒的命运,今天怕是不可能了。

袁湛这回可真的是坐在角落里看戏,小鲜肉们则早就各自散去,自顾找位置坐下来瞅准时间逮这些贵妇。

直到时间差不多,他才准备带傅灵韵回去,看到桌上被灌得头昏脑涨的三位主角,袁湛心里没有半点同情,招惹谁都别招惹他,记住了没,同志们。

不过三位主角也不是盖的,阿姨们战斗力虽强,但也只是个别,其余都被他们喝到倒下。

起身时,三位主角脸色还挺淡定,倒是一些阿姨们被小鲜肉们带走。

袁湛扶起傅灵韵时,阎璟西还过来搭把手,主要是傅灵韵抓着他:“哎,璟西,你可别叫我妈,叫我姐姐就行。”

袁湛:“……”这主角的光环,果然是连贵妇们都可以放下矜持的。

阎璟西也有几分不自然:“我送你们上车。”

袁湛勾勾嘴角,笑了下:“好。”不怪原主会忧郁,连自个儿的妈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要是没有一颗强健的心脏,还真是无法接受如此残酷的现实,要怪就怪原主太单纯,不知道有些事情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看不清的,他怕是败在太过较真。

上车时,傅灵韵还拉着阎璟西的手:“璟西,要不要跟我回家?”

阎璟西用力挣脱她的魔爪:“妈妈,您回去吧,湛淇会好好照顾你的。”这就是他不愿意和岳母过多交流的原因,总是有种虎视眈眈的感觉,现在已经抬到明面上了。

傅灵韵一脸遗憾:“那真是可惜。”

袁湛对傅灵韵当着自己的面勾搭前夫也感到不解,下一秒,傅灵韵就钻进车内,只留袁湛和双手插在裤兜的阎璟西。

他觉得,今天的阎璟西变得不太一样了,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得他眼中多了沉着和睿智。

以往,在他脸上看到的大多都是迷茫和失落,要不然就是各种皱眉的表情,而今天,这些他都收了起来,袁湛完全无法看清现在的他。

阎璟西贴在袁湛耳边说:“路上小心。”

他的眼中有温柔似水的温情,却不显露。

袁湛被突然的贴近,愣了一下:“哦,我知道了。”酒气混着的香水味还诡异的好闻。

车子缓缓使入主流车道,袁湛从照后镜中看到阎璟西还笔挺挺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身形变得孤单且渺小。

每一个人都是星尘中的一粒砂,渺小且短暂。

袁湛却是不知在他们离开后,双目变得更为深沉,他轻抚微疼的额头,最近的噩梦总是持续不停,他感到特别疲惫。

陈助理出现在他身后:“阎总,要回去吗?”

阎璟西摸摸有点发凉手臂:“嗯,回去吧,胃不太舒服。”

今晚喝太多酒了,以前的他喝多少都没有问题,睡一觉,第二天就会变得神清气爽,但现在,他完全不能喝太多,今晚都是硬撑过去的,他只是不想在岳母面前留下一个连喝酒都不行的印象。

陈助理有眼色,看到什么也不说,作为贴身助理,他非常清楚阎璟西近日来状态的变化,以前的他就是工作机器,感情比较迟钝,但是最近他会分配工作时间和私人时间,不再像个钢铁侠一样,怎么都打不死,他也看到老板脆弱的一面。

陈助理:“阎总,您最近还总是被噩梦困扰吗?”

阎璟西用指尖捏捏自己的眉心:“嗯,有点。”坐上车后,全身放松,更觉得疲惫。

陈助理:“我记得上次您给袁总找过一位付医生,不如找他看看,毕竟他也是权威。”

阎璟西:“行,联系一下,近日的行程看着安排,能让下面的人出面,我就不出现了。”

陈助理:“好的。”

阎璟西近日来的睡眠时间总是因为噩梦的存在不停地在压缩,精神状态确实不好,他需要一定的时间去调整。

想了一下,阎璟西说道:“给我调出半个月的空档,我想休个假。”

陈助理呼了口气:“是。”

机器人阎总也知道要休息了,真是可喜可贺,终于不用再担心老板因身体吃不消而随时倒下。

第92章 心理咨询

拨开层层雾气,阎璟西再次回到他和袁湛熟悉的家。

他听见两个熟悉的人在对话。

不是哭哭啼啼的袁湛淇,也不是老被袁湛淇捉弄的他,这两人是他们,但似乎又不像。

袁湛淇:“璟西,为什么你总是和白月光牵扯不清,你说你爱我都是假的吗”

阎璟西:“我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找我,我都会不由自主帮他,我不是故意要放你鸽子,宝贝,别生气好吗?”

袁湛淇:“事情一而再再而三下去,我会对你失去所有的信心,你知道我们好不容易复婚,不是吗?”

阎璟西:“我保证,我再也不和白月光见面,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你相信我好不好?”

袁湛淇:“可是你让我怎么相信你呢,每一次,每一次你都是这么和我说的,你到底是不是对他还有情分。”

阎璟西:“我发誓,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只是有时候他叫我帮个忙而已,我真的没有想太多。”

袁湛淇:“行,我再相信你一次。”

本为以为还能继续看下去,阎璟西的视觉有了变化,眼前的画面开始坍塌转换。

再眨眼已经是夜晚。

此时站在场景外的阎璟西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他看看周围,这个地方他好像来过,有点熟悉,是一家餐厅,他应该来这里吃过饭,不记得和谁一起。

餐厅门前停下来一辆车,另一个阎璟西和白月光从车上下来。

他们一前一后朝着餐厅走去。

观看中的阎璟西跑到别一个阎璟西面前大喊:“不要和白月光进餐厅,不要进去!”

他之所有会熟悉这里,是因为他近段时间一直梦到。

然后另一个阎璟西还是和白月光选了一个位置坐下。

阎璟西在另一个阎璟西面前不停地挥手:“快离开这里!不要和白月光吃饭了,他的要求你再怎么也不可能满足,他不会停止对你的索求的,快走,快走!”

“傻子,白月光是个无底洞,你快点离开,今天和他说没用的,明天他有事照样会利用你,让你继续帮他!”

“愚蠢,快离开,湛淇马上就要来,他会误会的,你们不能再继续误会下去了!”

不管阎璟西喊多大声,都没有人听得见,餐厅里人来人往,阎璟西继续和白月光强调,有没事没尽量不要找他,别让他被袁湛淇误会,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白月光答应得挺好,但是阎璟西估计太相信这位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他并未从对方眼中看到那一抹狡黠。

而看得清清楚楚的阎璟西却是心急如焚,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满脸笑容的袁湛淇推开门走进餐厅,他今天来这儿是准备到一个刚订做的生日蛋糕。

今天是另一个阎璟西的生日。

事情就是那么巧合,袁湛淇看到刚刚答应过自己再也不和白月光有过分亲密往来的阎璟西现在却坐餐厅的角落里聊天,白月光还虚伪地朝他打招呼。

白月光挑挑眉,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说:“嗨,湛淇,好巧啊,你也在这儿呀,我正和璟西喝下午茶呢,你要不要来一杯。”

袁湛淇并没有回应白月光的针锋相对,他只是直勾勾地望着脸色有点微妙的阎璟西,因为就在此刻,阎璟西并不知道该如何向袁湛淇解释他出现在这儿的原因。

他答应过袁湛淇不和白月光见面,虽然他今天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和白月光说明,可是现在白月光一打岔,袁湛淇肯定会误会!

“湛淇,你听我解释。”傻子阎璟西急忙说道,他知道自己不解释不行。

袁湛淇却是冷冷看他,头也不回地带着他的蛋糕走向外面。

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

事情不就是他看到的那样吗?

傻子阎璟西追了出去,在一旁看得干着急的阎璟西冲到袁湛淇面前想拦住他,然后,袁湛淇却直接从他身体直穿而过,他只是一个虚体,根本挡不了袁湛淇。

傻子阎璟西还在后面追赶,他也害怕自己的爱人继续误会,快步改成小跑,又改成快跑。

阎璟西急得头上冒烟:“傻子,用最快的速度追上去!”

袁湛淇跑在前面,阎璟西追在后面。

“湛淇,不要跑了,停下来,求你停下来!”

喊到嗓子冒烟,跑到两腿打颤,也没让袁湛淇停下来。

每一次梦中遇到的那一幕再次重现,他们没躲过接下来的一遭。

“噶吱——!”

……

阎璟西满头大汗从椅子上坐起,神色慌张,大喊:“不要!”

再睁眼,回到现实,坐在他对面的是付楚付医生。

付楚说:“你醒了。”

阎璟西缓了缓情绪,他捂着起伏过大的胸口。

付楚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阎先生,请深深地吸一口气,将你体内的不安和烦躁呼出外面。”

阎璟西跟着他的节奏吸出体内的浊气,又接过他递过来的纸巾,将额头和脖子上的汗水擦去,梦镜太过真实,最后他融入傻子阎璟西体内时仿佛能感觉到被车子撞到时的疼痛。

付楚又给阎璟西递来一杯温水,阎璟西一口喝下,他感觉自己刚才喊得口干舌躁。

付楚问他:“有好一点吗?”

阎璟西刚醒来的时候,像是从水中捞出来似的,又渴又累,经历一场完整的梦镜令他整个人都无法再精神起来,他感到无比的悲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好一点了,谢谢。”

等阎璟西休息得差不多,付楚才问阎璟西:“我们来说说你刚才睡着时的状态,你是想看录像回放还是和我说说。”

阎璟西清晰的记得刚才的梦镜:“我和你说吧。”他又喝下一杯水。

付楚耐心地等了阎璟西沉默三分钟才开口。

阎璟西双眼望向窗外:“付医生,还记得我第一次约你是因为什么事吗?”

付楚听着并回应他,手中还做着记录:“记得,你是希望通过我的催眠法治疗您的爱人的抑郁症,可是我发现他并没有得抑郁症,与你之前给我的资料有点出入。”他心里阎璟西的梦镜肯定与他的爱人相关。

阎璟西点头:“是的,我最近的噩梦都是与他相关,是他但又不像是他,你明白吗?我感觉更像是前后两种性格的结合体,以前的他比较爱哭,性格特别软,现在的他非常坚强,特别强势,而我梦里的他却是两种性格的中和,我有点弄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付楚:“可以说说您和袁先生现在的感情状况吗?是不是你们中间发现过什么才导致现在的噩梦。”

阎璟西照实说来:“我和他离婚了,不怕您笑话我,也不怕您对我之前的想法感到心寒,就是现在我也觉得自己做得非常过分。离婚前,我还盼着和他离婚,突然有一天他变成坚强强势的样子,我却开始慢慢喜欢上他,离婚后,我发现原来我以前一直以为的感情都是错放,我从头到尾都只喜欢过湛淇。付医生,你说是不是因为离婚后,我太过担心他才做这种的噩梦。”

付楚说:“您还没向我准备的描述梦中的细节,我的猜测可能并不太准确,更希望能够从你的口中得知。”

阎璟西向付楚描述他的梦境,一边描述一边感到全身都在颤抖,回忆并不算美好,更何况,他感觉到他仿佛真的经历过一场可怕的生死离别。

付楚倒不是第一次接触到这样的案例,不过其他案例和阎璟西却是不太一样,其他人的都会有点天马行空,而阎璟西的却感到非常真实。

如果是梦镜,起码有一些细节是无法明确的,用逻辑解释也解释不清楚,最后通过心理治疗会得到妥善的解决。作为一名权威的医生,他自信却不自大,不是所有人的心理状况都相同。

阎璟西是个逻辑分明的人,他不会空口白话,噩梦一事有录像为证,他也是亲眼见证,他的病人被被梦镜中的事吓得浑身颤抖。

付楚笔尖抬起:“你是怕梦中的事情会成为现实吗?”

阎璟西顿了一下说:“对,我害怕,太真实了。”

付楚在本子上继续写下他的心理想法:“您近段时间是否有意避开您的爱人袁先生。”

阎璟西:“是的,我本来想着我既然爱他,离婚也想将他追求回来,可是现在我不敢,我怕会发生梦中的事。”

付楚想起阎璟西梦中还喊过另外一个名字:“阎先生,还有一个疑惑,希望您能帮我解答。”

阎璟西回头看他:“你说。”

付楚的笔尖点在之前圈起来的一个反复出现过的名字:“白月光在你的梦中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你、你的爱人、他,你们三人是什么样的关系。”

阎璟西这会儿也想起了白月光,他微微皱眉:“白月光是我的前未婚夫,可以说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容我理一理头绪,对于这位朋友,我最近也有许多不一样的看法,也可以这么说,我觉得我从来没有认识过他,没有真正了解过他的真面目。”

付楚继续等候,他需要阎璟西给出一个准确的答案。

看来,这是一个关于三个人的复杂感情故事。

第93章 他变成了小孩?

付楚和阎璟西的沟通进行的很顺利,阎璟西是个非常配合的病人,当然,这也源于他对付楚的信任,付楚是他发小苏七介绍的,他会信任自己的朋友。

离开付楚的办公室后,阎璟西脑海里某些信息也逐渐明朗起来。

从朋友角度思考,只要是他非常信任的朋友都特别不喜欢白月光,苏七就是其中一个,从小到大,他对白月光总是抱着敬榭不敬的态度,还有好几个高中朋友也是一样的态度,当年都是和他关系非常要好,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好的朋友就只剩下付楚,其他人也成为泛泛之交。

另一群普通朋友,都是他和白月光共同认识的,可是奇怪的是,他们都非常喜欢白月光,对他言听计从,莫名的爱慕,就跟以前的他一样,永远看不清真相,也摸不到真相,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却视而不见,像是被一根线操纵的人偶,操纵者想要你往哪边,你就哪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阎璟西也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他现在非常庆幸,自己再也不会对白月光做些什么,也不会和他有进一步往来,面对一个关心了十几年的人,突然变得冷漠,他竟然觉得这才是正常的,对白月光没有愧疚,没有惋惜,更没有遗憾。

而对袁湛淇,他心中暖暖热热的。

在梦中,除去最后两人悲惨的结局,其他时候两人都非常甜蜜,该做的不该做的,一件事都没有落下。

他猜也许这是他们的前世,否则不会如此清晰到每一个细节,梦中的他知道袁湛淇的一切,不像现在这样一问三不知。不过,梦中的他并不像现在这样头也不清晰,总是被白月光牵着鼻子走,一如一个月前的自己。

无法想象如果继续下去,他和袁湛淇是否又会继续重复梦中的悲剧。

阎璟西感到害怕,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的手心正在冒汗。

有两周的休息时间,他可以好好理清思路,他会明确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

接下来的两周,阎璟西一直来找付楚,一天不落,至于他们谈了些什么并没有人知道,阎璟西看病一事是绝对保密,就连陈助理也只知道阎璟西预约了付楚,并不知道他的去向。

阎璟西消失两周,袁湛淇却忙碌了两周,他们公司与杨肃诚的公司合作顺利达成。

新功能上线的日期也是杨肃诚公司使用他们新功能的时候,一个不错的小白鼠,当然,也给他们带来了非常好的体验,杨肃诚公司的游戏职业比赛圆满完成。

奇怪的是,两周时间内,也没有人来打扰他,阎璟西消失得无影无踪,无论他是去天地集团还是陪傅灵韵参加晚会,都再未见到他。

倒是他的邻居,偶尔还会见面搭个话。

黑道大佬家中经常来人,袁湛与他的交流其实也不多,毕竟两人的口味相差太多,当朋友就不太合适了,更何况他们中间还隔了个白月光。

提起白月光,他的直播间也是热火朝天,前几天他还特意跑到户外直播,说是到大街上给别人做情感咨询,结果路上遇到的行人没一个搭理他,最后还被晒得中暑呕吐进了医院。

上一次,在医院里互殴的几个未婚夫均已消失,只剩下泰河一个,齐幼林在外地出席一个活动,没赶得上,等他回来,白月光又在直播间里活蹦乱跳了。

不管其他人如何,袁湛现在的生活还算过得充实自在,没有更多的烦心事,周末还参加了家庭聚会,他第一次看到原主脑海中如母夜叉般可怕的大姐。

袁大姐带着两个小孩回家,左手牵一个,右手也牵一个,姐夫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她身后,无论怎么看,都是幸福的一家子,所有人的脸上洋溢的笑容都很真相,没有作假。

看到袁湛,袁大姐让两个小孩喊他小舅:“快叫小舅舅。”

一大一小两张嫩生生的小脸一同望向袁湛:“小舅舅。”

袁湛朝他们微笑,对小孩他向来不敏感,有着大部分男人都有的恐惧,就是不太喜欢小孩,有可能是在网络上看到太多熊孩子的事迹?反正对他们的感观一般。

袁湛说:“外婆给你们准备了礼物。”

小孩立马跑向正在花园里浇花的傅灵韵:“外婆,我们要礼物!”

将小孩忽悠走,袁大姐袁雨晨不赞同地盯着他,一语戳破他的伎俩:“啧,还是一样不喜欢小孩。”

袁湛只好尴尬一笑,她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小孩?

袁雨晨手勾住他的手臂:“走,咱姐弟聊聊天。”

袁湛无辜地看她:“大姐,你这个架势可不像聊天,倒像要找我打架。”

袁雨晨轻拍在他手臂上,哈哈一笑:“要打架,我不会找你姐夫,就你这没几两肉的,还不值得我动手。”

袁湛朝他可怜的姐夫拱拱手:“姐夫,辛苦了。”

“姐夫才不会辛苦,他幸福着呢。”不知几时打着哈欠的十八线小演员袁文彥从房间里出了来。

他们的姐夫有点无奈,从进门开始就没插上过一句话:“你们说的都对。”

如此看来,袁家兄弟姐妹都不错。

袁大姐趁着两个小孩在和傅灵韵玩耍时,和袁湛、袁文彥说:“老爸要提前过六十岁生日,到时候那几个不要脸的东西也会回来。”

袁湛脑子转了一下就知道她口中所指的几个不要脸的东西是谁,估计是袁士达在外面的几个私生子。

袁文彥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也不太好:“前两天,爸和我说又找到一个遗落在外面的精子,没了妈的,今年生日会直接带回来。”

袁大姐眼里无尽嘲讽之意:“带回来就带回来吧,我看老妈估计早就知道了,就爸那个嘴,怎么可能不告诉她。”

袁文彥:“那叫二哥也回来吧,人多力量大。”

袁湛:“……”这种一致对外的口吻听起来可真是有趣。

没想到袁士达的风流所有人都知道,却也习以为常。

袁士达的生日还是其次,现在袁湛主要面对的还是袁家人,经过一天的相处,他发觉,袁家人都是大大咧咧,气度大,凡事都不会斤斤计较的类型,就不明白为何原主脑子的记忆和他所认识的完全不一样。

回来参加家庭聚会,当然少不了在家里住上一晚。

刚开始袁湛还睡不着,还看了个大爷拉二胡的直播,听着听着就沉沉睡去。

多日不见的原主再次出现。

原主在他面前蹦来蹦去,却不会接触到他的身体。

袁湛问他:“你这什么高兴是所为何事?”

原主蹲下身,捧着脸昂头看袁湛,笑着说:“当然是有好事。”

袁湛一直想问原主为什么一直还在,不离开这具身体,但是他觉得问出来好像不太对,像是逼着人去死的样子,太不道德了。

袁湛顺着他的话问下去:“是什么事?”

原主忽然沉下脸:“袁湛,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和我的名字仅仅差一个字?”

袁湛摇头:“没想过,大概是缘分吧,你的名字是你爸妈起的,我的名字是我爸妈起的。”

原主说:“你觉得世界上真的有那多巧合的事情吗?”

袁湛听着他话中有话,问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着不太明白。”

原主叹气:“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袁湛盘腿坐在他对面:“我等着你的解释。”

原主却是笑了笑贴近他:“我从来不碰触你。”

袁湛:“如果我碰了你,是不是你就会消失。”

原主:“要不要试试看?”

只是在梦中不会有什么,袁湛伸手碰了碰原主的肩膀。

顷刻间,袁湛的视线感觉到一片模糊,就像是最古老的电视机闪动的黑白雪花。

哗啦啦,哗啦啦,哗啦啦。

下一秒,袁湛被拉入一个奇怪的地方,既是他熟悉的地方,又是不熟悉的地方。

他感到自己离地面的距离非常近。

看看自己的手掌,又短又小,但是特别软。

他变成了小孩?

谁来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原主在搞什么。

不过他身边并没有原主,只有变成小孩的他。

他观察四周的环境,周围是一片白色,窗帘是淡蓝色,床和被单都是白色,旁边还放着一些仪器,还有挂水的架子。

鼻子微微一动,浓浓的消毒水味非常刺鼻。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里是医院。

第94章 WTF?

袁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小孩的模样,他身上穿着是儿童病服。

穿过一次袁湛淇,袁湛现在对于穿越到小朋友身上淡定无比。

想说话,可是喉咙却紧得很,怎么都无法发出声音,连“啊”都发不出。

这身体是怎么回事。

他找到挂着的病人相关信息,上面赫然写着“袁湛淇”三个字,年龄“七岁”。

没想到还是原主袁湛淇,原主为什么要让他回到他七岁的时候,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猜测过原主不离开他的身体有可能是有原因,难道他小时候还遭遇过什么事情么。

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原主让他从家里带回来的那本相册,有他小时候在医院和一位盲眼小帅哥的照片,傅灵韵并没有告诉他病床的另一个人是谁,虽然父母不知道,可是当时照顾他的大姐和两位哥哥应该知道吧,床尾的挂牌上都写着名字呢。

病房内没有人,估计是看着他的人看他睡着了,出去做其他事情。

袁湛跳下床,如果按照原主的想法,将他推到七岁的时间点,是否证明他想和那时遇到的那位小帅哥再续前缘?

不管有没有猜到原主的想法,袁湛都认为自己现在应该去找那个小帅哥。

按照他玩剧情游戏的经验,当然是要去找熟悉的NPC。

袁湛蹭下床,找到鞋子套上,哒哒哒走向门口。

矮掉一大截的感受实在不太美好,从来没想过,他以前七岁的时候看地面也是这种感觉吧,因为长大的过程是缓慢的就没有半点感觉,现在突然从一米八的高个儿,变成小矮子,还有点不适应,总感觉自己重心不稳,随时都要摔跤的样子。

不知道小帅哥的病房在哪儿,袁湛只好一个个房间摸索过去。

左边没有那就再往右边走。

小帅哥是个小瞎子,看墙上贴着的指示牌,眼科与他同一楼层,没走错。

直到听到一位护士说某间病房的小帅哥特别听话,吃药打针做检查都不怕时,他脑子有了答案,原来是那个病房,他差点错过,就在刚走过去的单人病房区。

袁湛又往回走,怕别人知道他是个偷跑出来的小病号,还特意故作淡定。

挨个找到病房后,袁湛敲了敲病房门,里面传来略微稚嫩“请进”回应后他才推开门进去。

午后的阳光正微微斜照在窗台,袁湛推开门就看到床上正坐着个被纱布蒙着双眼的帅气男孩,他似乎在等候他的到来,听见袁湛轻盈的脚步声,就知道是他。

小帅哥微薄的双唇勾起微笑:“你来了?”

袁湛还没来得及去看小帅哥的名字,就被他的笑容吸引,真是个温暖的小孩,看得出来他家教很好,不像他平时见过的那些熊孩子。

小帅哥朝袁湛伸出右手:“我不知道你暂时还不能说话,不过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写在我手上,要是不会写的字可以用拼音,我可以猜。到我的床上坐着,我给你讲故事。”

袁湛将自己的手递给他,爬上床,小帅哥给他让出一个位置,靠坐在他身边,床足够两个小少年并排坐一起。

靠近小帅哥,袁湛才发现他的五官莫名有点熟悉,像是他认识的一个人,但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待会离开前看一下他的名字就知道了。

袁湛也不知道该和小孩聊些什么,坐下来后手就被小帅哥捏着,他觉得小帅哥应该很享受捏着小孩软软的手,虽然他对小孩无感,但是捏小孩子的手他也喜欢,毕竟软软的。

小帅哥说:“我之前看过一个很好看的电影,你想不想听?”

袁湛心想听电影好过听童话故事,便在他手心中写下一个“好”字。

小帅哥逻辑性很强,开始给袁湛讲他看过的那部悬疑电影。

“有一个出租车司机,每天都在开车载客人,他这人特别热情,特别喜欢和乘客聊天。这天晚上,他上夜晚,正巧天还下着雨,他在一栋楼楼下接到一个长得特别帅气的客人……”

袁湛:“……”为什么还没有讲到正文,他就觉得到毛骨悚然,小帅哥你才十岁,看的都是什么恐惧电影,还带悬疑,不过,小帅哥软软的声音,配上美好的午后,袁湛也不知是身体比较虚弱的原因,听着听着就歪在小帅哥的腿上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袁湛醒过来时,以为自己的该起床上班,谁知他对面就是一张放大的小脸,殷红的嘴唇还对着他的鼻梁处。

想起来了,他现在是小时候的原主,之前还听着小帅哥讲悬疑故事呢,反正没听到最后,估计按照他的估计,那位乘客肯定是杀人犯,司机将会成为下一个被害者。

袁湛一动,小帅哥也醒过来了。

听说,失明的人对声音比较敏感,事实证明这个理论是没有问题的。

小帅哥:“你醒了吗?”

袁湛拍拍他的手臂表示醒了。

小帅哥:“可不可以帮我看一下几点钟?”

袁湛望向挂在墙上时钟,告诉他:四点一刻。

小帅哥:“我们居然睡了这么久,你要不要回去,待会你大姐又要来找你了,别让他们担心。”

小帅哥温柔地拍拍袁湛的小脑袋。

袁湛在他手心里写了个“好”字,示意他马上就回去。

小帅哥叮嘱他:“下床小心点。”等他听见袁湛穿好鞋子,又说道,“明天还来吗?我妈妈说给我做了芒果味的布丁蛋糕,软软甜甜的。”

袁湛又告诉他:好。

他喜欢芒果布丁蛋糕,只要不太甜,他完全可以接受。

临走前,袁湛特意走到床尾看一眼小帅哥的名字。

袁湛看完后,出门时差点左脚坐葳到右脚。

阎璟西!

竟然是阎璟西!

没想到竟然是阎璟西!

那张照片居然是原主和阎璟西?

他之前没说过阎璟西小时候还和原主有过这层关系,为什么只有原主记得,而阎璟西却像是仿佛没有发生过似的,完全将原主忘记得一干二净?

袁湛被刺激得差点忘记自己的房间号,还是一位护士小姐急匆匆找到他才被送回病房。

他看到年纪还不算太大正在上高中的袁大姐,还在上初中的袁二哥和袁三哥,他被大姐批了两句,最后只好摸摸他的脑袋语重心肠告诉他。

“湛湛,妈妈他们比较忙,不要气他们不来看你,下次要出去玩写个字条告诉我们可以吗?”

袁湛点点头:嗯嗯。

性子比较直爽的袁大姐说句温柔的话差点要她的灵魂,见袁湛突然听话,顿时松了口气:“乖。”

其实家人不在的时候也有看护,不过看护也有三急,总不可能分分秒秒都盯着袁湛。

等袁大姐和袁二、三哥回家时,袁湛还没有消化完照顾中的盲人小帅哥就是阎璟西,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到小孩子身体睡眠的生物钟他才渐渐睡过去。

第二天早上起来,袁湛乖乖地自己刷牙洗脸,看到镜子中白白嫩嫩的原主,不由捏了捏了自己的脸,哎,原主真可爱,就是不明白,怎么长大后变成了个爱哭鬼,想不通。

年轻袁爸上午来看他,半小时后又去工作了,傅灵韵给他带来早餐,都是流质的,因为他需要做手术,所有吃不了太多东西,怕是连下午的芒果布丁都吃不了。

叹气,流质食物真的可以吃到吐。

作为一名小病人,他的工作就是睡觉睡觉再睡觉。

午睡起来后,袁湛就按照约定的时间去找小小阎璟西。

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水果的清香味儿,一个奶黄色的布丁蛋糕就搁在桌面,小袁湛看着直流口水,他连忙擦擦口水,告诉小阎璟西,他不能吃。

小阎璟西很遗憾地说:“那等你做完手术我再请你吃。”

袁湛:那我就闻一下,我不吃,你吃。

小阎璟西轻笑:“要不我先帮你吃了。”

袁湛:嗯。

装成小孩真可怕,连动作语态都要非常注重。

比起大阎璟西,和小阎璟西相处的过程还是非常愉快的,稳重却不失天真。

三天后,袁湛还没来及告诉阎璟西,他就被送上了手术台。

麻药一打,袁湛就昏死过去。

再醒来才是他真正生活时间天亮的时刻。

袁湛一起来就先喝杯水冷静冷静。

他对着饮水机骂了一句:“What the fuck!”

第95章 最穷的前未婚夫

昨晚的梦令袁湛全身打颤,他居然每个细节都能想起来,这是原主的记忆,现在也成为了他的记忆。

翻到从傅灵韵那儿带回来的那张照片,袁湛手指尖都在发凉。

原主小时候和阎璟西居然还有交集?

可是现在问题来了,为什么阎璟西认不出他,明明结婚三年,两人的日子过得跟陌生人似的,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难道他们两人都不记得小时候第一次见面的事?

上次原给他的二人初次见面地点分明是游泳池,现在怎么又突然变成医院,还是两小无猜的时候。

袁湛不明白,他可以理解原主是因为年纪小不记得过往之事,可是阎璟西呢?

袁湛晚起了,今天是家庭聚的第二天,起床后人都不见了,阿姨给他倒了杯牛奶,然后他坐在沙发上发呆。

想到脑壳疼也想不起更多内容,找不到更多答案,本着离婚后不想再多交流的原则又不能直接找阎璟西,只好在朋友圈更新状态。

幸好他还记得阎璟西给他讲的那个出租车司机的悬疑故事。

【小时候听过一个悬疑故事,至今都不知道结局,谁能告诉我那个电影叫什么名字。故事的大概内容是这样的:有一个出租车司机,每天都在开车载客人,他这人特别热情,特别喜欢和乘客聊天。这天晚上,他上夜晚,正巧天还下着雨,他在一栋楼楼下接到一个长得特别帅气的客人……】

一秒后就有人回复:

【杨肃诚:同学,你这次居然不是发广告。】

袁湛:……

他有那么像广告狗吗?不就是离婚的当天发过一次公司招聘启事,记到现在。

【袁立容:这个电影我好像看过,那会儿挺热门的,我差点被吓哭。】

【袁文彥:哎,你想看,发你一个我拍过的类似电影,我绝对是影帝级别的!】

【袁大姐:哦,看过,但不告诉你。】

【杜致森:电影没看过,是警匪片吗?】

【泰河:剧情描述得我热血沸腾!】

【阎璟西:《那个司机》。】

再回到自己聊天界面,袁文彥还真给他发来一个视频,不过是一看界面就是恶作剧专用,袁湛才没有傻点开自己吓自己,想套路他,先拿到真正的影帝奖杯再说。

倒是阎璟西的回复令袁湛内心咯噔一跳,他更新的朋友圈状态就是为了检验阎璟西是否记得小时候一事,他能准确说出电影的名字,不意外,但也有点意外。

他知道这部电影,并且印象深刻,正常人应该像其他人那样需要回忆,毕竟他描述的内容有可能还存在不确定性,但是阎璟西一下子就说对了,没有任何疑惑。

他记得和原主小时候一起玩过?现在还无法断定。

本来想等着阎璟西给他发信息,但显然对方没有给他发的意思,估摸已经意识到两人应该保持距离了。

袁湛也不好再继续纠结原主的感情问题,反正满头都是雾水,除非原主将所有的记忆都给他,否则他也不可能知道。话又说回来,原主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离开,难道真的要等他将所有的记忆都转移到自己身上?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他现在压根儿没办法摆脱剧情,周围还是一群剧情重要人物。

不再想这些复杂的人物关系,袁湛带着疑惑问阿姨其他人都去哪儿了。

阿姨告诉他,所有人都在外面的小花园里聊天呢。

袁湛心想:难道他们三姐弟回复他朋友圈状态时这么紧凑准时,原来都在一块儿呢。

小花园建在屋后,是真正的漂亮花园,花架上还挂着一串串葡萄,只不过没有人吃,因为观看性的葡萄都会特别酸,袁湛一看就觉得到牙特别酸,好像他已经尝过似的。

“小舅舅!”

才走进拱门,远远就传来他外甥的喊声,活泼,兴奋,和小阎璟西完全是两人不一样的人物,难怪一个能当主角,一个依旧是配角。

可是配角有配角的好处,主角的结局只有两个,一个是喜剧,一个是悲剧,在他看来,阎璟西确实是个悲剧主角,他如今遭遇离婚,一心喜欢的人却又和众多人关系不明,真是可悲呀可悲。

面对可爱的小朋友,袁湛还是露出一张温和的笑脸。

家庭聚会是在幸福洋溢中度过的。

眨眼间,袁士达六十岁生日宴就要来临。

虽然不是袁家家主,除去喜欢女色这一点,袁士达为袁家的公司倒是贡献不少,一直兢兢业业,这也是为什么袁家家主并未针对他们家的原因之一,当然,原因之二还是因为傅灵韵有权有势的娘家,傅家在政治圈的地位也不低。

不过,令袁湛感到奇怪的是,他脑子里同样没有多少关于傅家的信息,他回忆时连外公外婆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只知道原主应该有两个大舅,一个小姨,傅灵韵排行第三。

袁士达生日当天,有傅灵韵在,他那些情人当然不会出现,夫妻俩的关系虽早已名存实亡,但是该给足对方面子的时候还会做样子,有些东西不可逾越,也不可以拿到台面上讲,无论他们私下各自玩得有多疯狂。

可以说袁家的家庭关系还挺奇葩的,但在这个圈子也实属正常,比他们更奇葩的家庭还有一大把。

离婚后的袁湛逐渐出现在人前,俨然是袁家一颗闪亮的新星,必然就得到不少人的关注。

原主的那些堂兄弟也开始粉墨登场,至于袁士达的私生子们,他却是不在乎的。

不过,有时候,他不在乎的人,却反而在乎他。

袁士达不敢明着帮私生子,只让他们参加晚上扩展自己的人脉,但也不能用袁家人的名义,毕竟他们的来历不太见得光。

有时候,不是大家想平平静静过完就能过完的,特别是遇到有主角光环的角色。

晚会刚进行到一半,在一个角落里就出现打架斗殴的场面。

袁立容带着袁湛前往闹事地点,袁湛不想惹麻烦上事,可作为晚会的主人,他们当然要帮忙维持现场的秩序。

到底是谁这么没眼力在他们的眼皮底下闹事,真想操起四十米大刀一刀砍过去。

很好,看到闹事的真人了。

一个是他们的堂弟,一个是袁士达刚刚带回来的那位新晋私生子。

堂弟捂弟左眼怒骂新晋私生子:“王八蛋,下手真狠!”

袁立容一手按住堂弟,咬牙切齿说道:“这么不给你三叔面子?还想不想要零花钱了。”

堂弟看到袁立容的脸,总算醒悟过来:“容哥,他打我,你也看见了。”

袁立容并没立即断定谁错谁对,在场那么多人,他一个说不好就落下把柄,他冷冷扫视两人,他押着堂弟:“你们俩都给我到楼上第二间休息室。”

袁湛自然而然地拍拍新晋私生子袁耿哲的肩,声音倒是平和,却也没有什么温度:“走吧,待会让长辈看到不好。”

一副隐忍之太的袁耿哲脸色阴沉沉,明明一张阳光帅气的脸硬生生憋得像猪肝脸,不过他倒是有骨气,没有做出恶人先告状的姿态。

那位堂弟被袁立容和袁湛的气场压着也不敢闹,四人一前一后走进休息室。

袁立容一脚揣在堂弟袁浩楠屁股上:“死小子,给我添麻烦,真想揍死你。”

他们关系好,袁浩楠被揣屁股也不痛,就是倒在沙发上叽叽歪歪:“容哥,你没瞧见,是他先动的手。”

休息室里只有他们四人,袁耿哲铁青着脸反驳:“你要不侮辱我,我会打你吗?”

袁立容又给袁浩楠补一脚:“嘴欠的。不管你俩谁对谁错,等宾客走完后你俩再出去。”

袁浩楠嗷嗷叫:“我要告大姐去!”

袁立容冷笑:“大姐要是有空,非抽你一层皮不可。”

他们袁家的家风就是,对待私生子要像对待初恋情人一样,宾至如归。

每次看到他们对亲人下如此重手,就知道被视为“坐上宾”的他们是如何瑟瑟发抖,敢闹事儿,他们当然不处理你,但日后就指不定了,私生子就要有私生子的自觉。

袁湛还是第一次看到袁立容如此威武的一面,顿时有点不敢相信,他觉得对方的武力值应该不错,不愧是混迹于古玩圈的人物,果然有点真本事,真汉子。

同样是第一次接触袁家兄弟的袁耿哲就没有袁湛淡定,他以为对方要关起门来和他打架,没想到对方打的不是自己,而是袁浩楠,紧绷的身体才渐渐放松下来。

对袁耿哲的态度,袁湛和袁立容都说不上热情,但也没有到非常冷漠的地步,老爹的私生子多了,他们也就习惯了,也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