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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看着,阎璟西不知几时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袁湛是被一股热气给热醒的,感到肩头被某个重物给压着,努力睁开眼,发现阎璟西的头正贴在他的后颈处,一只大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

袁湛瞪他一眼,居然趁他睡觉时不注意吃他豆腐?

真想一脚踹他下去,最再先给他一拳。当然,最后也没踹成,也没揍成,他还得继续保持自己人设,以防阎璟西醒来,他还得目露爱意,屁的爱意。

用力将熟睡中的阎璟西扒开后,袁湛果断起床,接下来的几天还要是再和阎璟西同床共枕,他就揍死对方了事。

起了床漱洗完后,袁湛就出了房门,阎璟西还在睡觉,看来昨晚是整夜盯着他没事?

袁湛心情有点复杂,他居然睡得跟猪一样,不知道有个死变态盯着自己,想了想,毛骨悚然。

山涧里的清晨不太热,起来后就看到杜致森站在门前伸懒腰。

“袁先生,阎总还没起来?”

“还在睡。”

杜致森眼里并没有想太多,他知道阎璟西和袁湛淇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或者说,他们两人从来就没有开始过婚姻生活。

“可以和你单独聊聊吗?”

袁湛觉得他有可能和自己聊江汇的事,当然,也有可能不是,于是他便答应下来,实在想不出杜致森和自己有什么相交的话题,他和阎璟西反而更聊得来。

“行啊,正好可以在渔庄内转转,这儿还挺大的。”

“是的。”

两人渐渐远离他们住的小院。

周日晚上留在渔庄里的人不多,就算是留下来住一晚,也一大清早下山走了。

远离小院后,袁湛一直等着杜致森开口,他肯定有话跟自己说。

“我听江汇说你们部门有个叫白月光的员工。”杜致森见袁湛眉毛微动,“我没有恶意打听你们的生活,只是想和你聊聊白月光。”

“你认识他?”袁湛在心里揣磨杜致森的意思,他到底是不是白月光的前未婚夫之一?他不去追求白月光,反而找他单独聊天,按道理来讲,要找也是找阎璟西才是,毕竟白月光现在想要在一起的人是他,他反而是被抛弃的“受害者”。

杜致森说:“算是认识吧,一言难尽。”

袁湛忽然大笑:“莫非你也是他的未婚夫之一?前段时间有好几个人自称是白月光的未婚夫,你该不会也是吧。”

杜致森心里咯噔一跳,随即又听袁湛这么说,像是开玩笑,觉得他只是胡乱猜测,应该是不清楚情况的。

杜致森内心有点慌乱,不过面上显得十分镇定:“我怎么可能是他的未婚夫,只是在他失忆之前有点往来,最多就是个认识的人。”

袁湛突然收起笑脸:“也是,如果你也是白月光的未婚夫,肯定不会和齐幼林合作,因为,齐幼林也是白月光的未婚夫。”

杜致森急忙问袁湛:“你怎么知道。”

袁湛装得有点纯白:“齐幼林告诉我的呀,我之前给他算命,属于瞎猫碰上死耗子那种,然后他就说我算命特别灵,我的指路帮助他找到爱人,对了,他的爱人就是白月光,这件事你可别给我捅出去了。”

杜致森心想袁湛淇还真是个不知人间险恶的富家公子,太容易相信人:“当然,我不会说出去的。”他当然也知道齐幼林是白月光的未婚夫之一。

“你还没说为什么提起白月光?”袁湛故意装作比对方想象中更单纯。

“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能离他远一点吧。”他可是要抢走你丈夫的人,免得日后和阎璟西离婚伤得太重。

袁湛继续装作对感情纯白无知:“有什么问题,他现在是我的员工,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接触的。”当然,等平台开启后,就可以将白月光踢回他自己家去,随便他上哪儿直播,反正不是签约主播,有那么多未婚夫罩着,还轮不上他管他的死活。

杜致森说:“就是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

“那真是谢谢了。”袁湛上下打量杜致森,按照他现在的情况,应该做出好奇的心态,而不是看起来一眼就看穿所有,杜致森这翻提醒是在帮他,还是害他?

袁湛有点弄不明白杜致森现在所扮演的角色。

多余的话杜致森也不说,两人逛得差不多就回到小院等着服务员送来早餐。

回去时,阎璟西和齐幼林已经起来了。

“你们可起得真早。”

齐幼林率先开口,阎璟西想问袁湛去哪儿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还行,就在外面走走,渔庄的环境在京市也是难遇到的,多转转也没有坏处。”杜致森对他们刚起来的两人笑了笑。

服务员在这时给他们送来早点。

四人用过早餐后就分道扬镳,袁湛和阎璟西继续坐他们的宝蓝色跑车回去,齐幼林有自己的车,杜致森也是自己开车来,每个人都有事做,谁也未提下一次是否有缘再聚。

看似平和的表面,其实并不平静。

齐幼林得知袁湛的身份后,对他有所怀疑。

杜致森暴露自己认识白月光,被袁湛怀疑。

杜致森和齐幼林在渔庄里会面,被阎璟西怀疑。

四个人有四种不同的看法,到底谁对谁错,千丝万缕,像一乱糟糟的细线,打上死结,怎么也解不开。

大概只有袁湛清楚,这只是剧情人物关系的冰山一角,后面还有白月光的五位未婚夫,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经过杜致森提醒一事,袁湛可以确定,杜致森也是白月光的未婚夫之一,早晨和他开玩笑的时候,杜致森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估计是想到脑里不可抹灭的画面。

他为什么要提醒自己远离白月光?吃饱撑着,还是杜致森也有另一重身份。

看来,还有待考究。

如今,剧情变得错综复杂,白月光的未婚夫也可以脱离剧情的掌控吗?

不管能不能,袁湛都没有想过和白月光拉近关系,只是“利用”而已,他又不是傻。

返程的途中,是袁湛开车,阎璟西昨晚并没有睡好,坐在车上养精蓄锐。

西市距离他们住的地方相对较近,上午先回家,下午再去公司。

袁湛在家却是比阎璟西还要忙,他忙着和阿姨一起收拾原主的物品。

阿姨收拾归收拾,有些杂七杂八的小物件,她也不知道该怎么摆放,最后要找东西的人还是袁湛。

杂物间里堆满各种游戏光碟,还有用坏的游戏机,从小到大,按照年份排列怕是可以开个少年时期游戏展览馆,原主恋旧,无论多旧的东西他都不舍得扔。

原主偶尔还会回到他的梦中,袁湛知道他还未离去,更不可能将他的旧物扔掉,能打包的就尽量打包,换上T恤休闲裤和阿姨窝在杂物间里忙碌。

阎璟西在家里处理完部分邮件后,下楼倒水喝,却不见人,找了半天才看到从杂物间出来的阿姨。

“湛淇在里面?”

“对,袁先生和我一块儿收拾他的旧物,不过这个点我该给你们做饭了,他还在里面呢。”

“那我去看看。”

他搁下杯子,卷起袖子往杂物间走去。

一进门就看到一堆堆不知何物,阎璟西逆光站在门口,问袁湛:“需要帮忙吗?”

袁湛累得直不起腰,直接坐在地面,也不管有没有灰尘,他手中拿着一个旧口琴,看样子基本上吹不出什么音了,他似乎在发呆,听到阎璟西走过来才抬头。

“差不多收拾好了,应该不用。”

阎璟西没理会他的拒绝,而是走到他面前,蹲下,朝他伸手:“给我看看这个口琴。”

袁湛说:“洗干净应该还能用吧。”

阎璟西问袁湛:“会吹吗?”

袁湛摇头,反问他:“那你会?”

阎璟西拿过脏兮兮地口琴说:“小时候跟着老师学过一段时间,后来发生一些事情就没再学了。”

袁湛将口琴塞到他手里:“反正我也不会,不如送你得了。”

阎璟西欣然接受:“好。”竟然觉得这个口琴拿得非常顺手,一点也没有觉得洁癖发作。

接下来,阎璟西帮着袁湛收拾其余杂物。

在一个单独的,狭窄的空间,一起忙碌,阎璟西竟觉得心间暖暖的,想一直持续下去。

第67章 心疼他[离婚倒计时:5天]

帮着袁湛收拾完他的私人物品,阎璟西感到自己的腰都不像是自己的,他就不应该怕脏蹲着,还是活干得少,忽然想到什么,阎璟西脸微热。

袁湛将最后一个箱子封好,转身就看到阎璟西握着口琴在发呆。

他用自己的脏手拍拍阎璟西的肩头:“阎璟西,我们可以出去吃午饭了,你发什么呆呢?”

阎璟西被他吓一跳:“没事,我们去吃午饭吧。”

两人一同离开杂物间。

阿姨刚好将饭菜端上桌,看到正准备洗手的阎璟西肩头上的黑色五爪印,不由噗哧一笑:“阎先生,你肩上有点脏。”

阎璟西扭头一看,确实,他无奈望向后头耸肩大笑的袁湛:“你……”

袁湛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谁让你发呆,我又不是故意的。”

阎璟西也只好笑了,第一次,觉得不必拿袁湛淇怎么样,看着他开心大笑就挺好,就希望一直保持下去,直到,直到……

看着袁湛开开心心,阎璟西都没有想起他抑郁症那件事。

一上午,就在忙碌和笑中过去,谁都不忍打破此刻的平静。

悠闲的上午时间很快就过去,袁湛和阎璟西没在家里待多久就出门了,一同去了公司。

之前家中有人,袁湛就没和阎璟西提离婚一事,旨在让他高兴一会儿。

但现在,阎璟西还是必须面对现实。

距离袁湛所规定的离婚时间不过只有五天,不包括最后一天签字,就只剩下四天,倒数的第四天还得和阎璟西过个生日,那么余下三天就是用来处理他们离婚时的财产分割。

就目前而言,袁湛相信阎璟西不会和他争夺什么,他们一没有孩子,二也不是共患难的夫夫,最多就是袁家在阎家最落魄的时候拉了一把,阎璟西若是有良心,就不会把这个婚离得太难看,从阎璟西随便就将一间公司送给袁湛,估计也不会差到哪儿。

“待会到公司我想和你谈一谈咱们离婚的事,或者你想到外面谈也行。”

阎璟西心里不太舒服,袁湛淇主动和他提离婚,意味着什么?

“那就到公司谈吧,办公室比外面好。”

不过,他提离婚到底比袁湛淇主动提更,更好吧,至少没有伤到他的心。可他感到袁湛淇眼里只有冷漠,是他的错觉吗?

袁湛提起离婚一事后,阎璟西一路上保持沉默,还差点闯了红灯,心绪不宁。

袁湛心里偷着笑,嘴上去关心道:“昨晚要是没睡好,可以换我开。”

阎璟西说:“没事,我中午休息过了。”他就是闪了个神,他得打起精神来,离婚,离婚,是他要离婚的,现在他要达成所愿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一抽一抽,疼痛难耐。

安全抵达公司,袁湛也松了口气,小命保住,没有在离婚前来个车毁他亡。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阎璟西的办公室,这一次来,又不一样了。

许久未见的陈助理跟在阎璟西身后进入办公室,是阎璟西叫他进来的,离婚的财产分割事情还得他再重新整理一遍。

在他们第一次谈离婚之前,阎璟西已经做过一个方案,现在手上的方案已经到了第六版,改了又改,改了又改,愧疚感每增加一点他就想多给袁湛多一点补偿,然后离婚协议的方案就越改越厚,他分出去的财产就越来越多。

陈助理将刚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草稿放在两人面前:“阎总,袁总,请过目。”

此时的袁湛姿态随意悠闲,再往上表现一分,就是一个纨绔,再往下一分就像个流氓,但是他掐得很好,分寸把握准确,白皙地长指拿起一份离婚协议书,就差嘴角没叨根香烟。

袁湛着重翻看财产分割部分,比起他第一次看的多了不止一倍,除去现在到手的资产之外,阎璟西又再提升额度,其中还有百分之三的天地集团股份,是从阎璟西自己那里分出来的。

别小看这百分之三,若是他联合其他股东要整阎璟西,努力操作一翻,还是分分钟能将他拉下总裁的位置。不过,于袁湛而言,这属于意外之财,他也没有必要和阎璟西闹得你死我活,如果是那样,在只走感情的剧情世界里,他这种只喜欢事业的异类怕是得不到好下场。

不好好谈恋爱,搞什么事业,抹杀。

如果没有这百分之三股分,或许袁湛还能挑挑刺儿,但是阎璟西竟然大到如斯,他就只好笑纳了。当然,心里可以暗爽,却不能写到明面上。

他幽幽地看着阎璟西:“百分之三?看来你是巴不得马上和我签字离婚。”

阎璟西心想他肯定是故意这么说刺激自己,但是他不上当。

他好脾气地解释:“你爸妈那边的事情你不知道吗?”

袁湛心说,还真不知道,他一直都在想着如果摆脱现下状况,哪里知道袁家的情况,到现在为止,一个袁家人都没有接触过,反倒是和阎家人有牵连。

见袁湛沉默,以为他心情不好,阎璟西紧接着说:“袁氏企业现在掌握在你大伯手中,你爸也只是在公司占有股份而已,这些年,我和他们打交道的时间比你多得多,我知道他们的状况,和我离婚后你也不可能回袁家,只要天地集团还存在,百分之三的股份足够做你想做的事情。”

原来如此,袁家看起来没有表面那么风光,一个外嫁的无能儿子和一群有能力足以撑起台面的儿子,用脚趾想都知道要选择谁,阎璟西都替他想好了。

袁湛态度软了下来,嘘了口气,阎璟西以为他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

确实,袁湛有将他的话听进去,阎璟西到底不是话唠,他时间有限,日理万机,不可能随随便便捏造事实,袁家家大业大,人口众多,现在是时候好好去了解一翻了,说不定,袁家要在原主走向“悲剧”的剧情也贡献了“力量”。

“那你多说一些关于我家人的事情吧,这份协议我回去会再仔细看看,没有问题的话,签字那天再打印一份吧,我会当面签下。”

阎璟西诧异袁湛淇意外的爽快,没有半点要纠缠的意思,令他有几分失落,他以为此事一提,袁湛淇还会继续脱个几天,是他想岔了,袁湛淇变了,他干脆,他不拖泥带水,他说到做到,而自己心里打的小算盘却是一一落空。

他没有底气要求袁湛淇,也没有资格要求他做什么。

虽然不能要求什么,却可以满足他的要求,回答他的问题。

“其实我大部分时间都是和你堂哥他们打交道,大伯现在开始逐渐让年轻一辈担当重任,好几个项目都由你堂哥他们牵头。”

“那我那些兄弟呢?”原主的父母不可能就只生他一个,否则怎么那么大方直接嫁儿子。

袁父是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类型,袁母也爱玩,但无论怎么玩都有底线,她和袁父就一共生四个孩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袁父袁母都是重女轻男的类型,对大女儿非常好,至于另外三个儿子,除去嫁人的原主,另外两人也是混得一般般,袁家企业的事他们只沾一点点。

可以说,现在袁家是被大伯一家把持着,其他兄弟姐妹都要看着他们一家的脸色过日子。

“二哥在古玩行里替人掌眼,三哥当明星拍戏呢,大姐嫁人后也是闹腾不休,也吵着闹着要和姐夫离婚,不过他们有孩子,离不了的。”

袁湛:“嗯,我知道了。”心说阎璟西对别的事那么了解,怎么轮到他自己就各种逃避。

现在才知道脱离阎璟西这个坑之后,还有下一个坑,离婚后,他不可能不和袁家人打交道,于情于理,他们都会问他的情况,袁家父母也会叫他回家。

都是些什么破事,这原作者到底是有多爱白月光,有多恨原主,离婚后回家还不能好好过日子,就原主的性子和他的病情,回家后再被袁家亲戚嘲讽个几句,不寻死觅活才怪。

原以为刚要摆脱琐碎事,结果还有破事一箩筐。

袁湛一脸难尽看着阎璟西:“还有其他的吗?”

阎璟西斟酌三秒,点头:“有,你爸在外面还有私生子,你的叔伯的兄弟姐妹也,内斗有点多……”

袁湛垂头自叹:“我真是个小可怜。”

小可怜,小拆散,爹不亲娘不爱,离婚后就独自一个人,等人爱。

阎璟西心里酸楚无比:“要是有什么事,以后随时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袁湛适时的软弱又得到了阎璟西的好感,小针头一点点地戳入他的心脏。

“行吧,没别的事我先去工作了。”消化了一下袁家的信息,袁湛继续在阎璟西面前表现出故作坚强,刚才肆意的姿态已被他收起,“对了,新的办公室装修需要两到三个月,这期间我还会继续在这边上班,别赶我走。”

阎璟西被他无辜的眼神揪住心,忙说:“不赶,你想呆到几时都行。”

带着第六版离婚协议书离开的袁湛既惆怅又矛盾,一是自己马上就要变成特别有钱的人,二是离婚后的破事怕是不比现在少。

他寂寥孤独又坚强的背影烙在阎璟西的心里。

阎璟西捏着手中的纸张,心疼他。

第68章 有烟吗?[离婚倒计时:5天]

阎璟西的心疼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只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并不敢深入挖掘自己的内心深处,他怕自己会做出意想不到的决定,那是很可怕的改变。

对,一切都已经定尘埃落定,就这样了,正如袁湛淇所说,他们日后必定是桥归桥,路归路,两条平行线,再无相交点。

自我反省后,阎璟西决定将袁湛淇抛到脑后,唯有工作能够令他回到正常,还有,他也要开始关注起小光,离婚的初衷就是为了这个,他到底还是怜悯心太重,是这样的,没错。

这一头的阎璟西还在感叹自己对袁湛淇过分关注,那头的袁湛却跟抱了块金砖似的,坐在办公室里发呆,突然变成有钱人,他该怎么花?

以前当主播年薪也有好几百万,但是和现在相比简直就是毛毛雨,连救急都说不上。

情绪有波动时,袁湛就想抽烟,之前他一直忍着,现在距离离婚也就四五天的事,偶尔可以放飞自我。

还在原来的世界时,经常三五个朋友聚会,就会聊到,如果有人给他们一笔百亿巨款,要他们在一个月内花完,该怎么花?

袁湛现在还记得大家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一个答案,上百亿,怎么花?

投资、开公司、进军娱乐圈拍电影、理财等等他们都想过,可是就没有一个具体的方案,当时所有人也只是开个玩笑,从来没有想过天上会掉馅饼。

得到天地集团百分之三的股份,每年的分红可能没有百亿,但是对比年收入才几百万的主播而言,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就单是天地集团每月的银行账户流水差不多有五十个亿,可想而知,持有百分之三的股份分红会有多少。

江汇敲门进来时袁湛还在发呆,直到江汇敲第三次,他才回过神。

“袁总,您叫我?”

“哦,对,主播们的意向调查统计出来没?”

“还没有,就差白月光的,他没交上来。”

“催了没?”

“催了,他的意思是自己没有方向。”

“等他们上完课,叫祁右池和白月光过来一趟。”

“好的,其他人的我先发您?”

“行。”毕竟白月光只是个顺带的,袁湛的着重点还是在其他几位主播身上。

正常上班时间,培训课的下午下班的时间比下班早半小时。

白月光都想好今晚都要想好和泰河出去回忆他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但是却被面无表情的江汇找到,告诉他是袁总找他和祁右池,叫他们去办公室。

一听到袁湛淇叫自己,白月光就想逃跑,他一点都不想见袁湛淇。

可当初又是他愿意给他一个机会,近段时间都差点被培训班折磨得快蜕掉一层皮。

只要一上文化课,他就听得头皮发麻,什么游戏内容他根本听不懂,只有形体课他还能支撑下去,至少能让他臀部更翘一点。

提起臀部,他就觉得袁湛淇天生就有一个好身段,臀部翘不说还饱满,皮肤水嫩光滑,样样都比他好,要不是他平时在家里都会抹这个抹那个,皮肤指不定还有点黄。

袁湛淇这种人天生就是用来打击他,家世好,结婚的对象也好,自身还是名校毕业,真是气死人不偿命,但是吧,他对袁湛淇却又恨不起来,说讨厌也不全然,说感激肯定不是,总之,就是令他非常矛盾的一个人,弄得他现在连阎璟西都不敢联系。

哎,要是他们中间没有阎璟西,也许他们可以尝试成为朋友?

这个可怕的想法一闪而过,白月光就菊花一紧,和袁湛淇在一起坐心里都毛毛的,做朋友那岂不是要他命,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他坚决不能和袁湛淇做朋友。

袁湛淇看到白月光脸色苍白走进他的办公室,不由关心一句:“你身体不好吗?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主角要是出什么问题可就不好了,他可不想担上让主角过劳死的罪名。

白月光摇头,找个借口解释过去:“没事,可能我这两天肠胃不太好。”

“哦,有事可以一定要说,夏天最怕就是中暑,你可是我们主播的中流砥柱,万万不能出问题。”袁湛悄无声息地给白月光戴顶大高帽。

刚才才想着不和袁湛做朋友的白月光脸色缓和许多,真以为袁湛离不开他。

白月光故作谦虚地说:“哪有,袁总,您过奖了,我就是个小透明。”

祁右池帮自家老板添点柴火:“白同学不要谦虚,你挺好的,老师都说你有天赋。”

白月光一听老师夸他,心里舒爽极了:“真的吗?老师真的这么说,可是在课堂上老师好像对我不太满意。”

祁右池违心说:“那是因为老师对好学员要求都比较严格。”

白月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对袁湛的好感值又涨了一点点。

袁湛实在不想继续违心夸赞白月光,而是让他和祁右池坐下,问起他的未来主播意向,祁右池作为他们主播班的临时班长,也可以给出不同的意见。

袁湛直接切入主题:“听说你还没有填好主播内容意向?”

白月光说:“是的,我不像右池他们一样懂游戏,在游戏方面我是真的一点天赋都没有,玩个消除游戏都过不了十关。”

袁湛为他的游戏技能感到汗颜,不过幸好他就没打算让白月光开游戏直播间。

袁湛拿出十二万专业的精神:“针对你的问题,我和其他几位老师也商量过,开直播间也不一定要玩游戏,游戏只是我们平台直播的一部分,你还可以有其他选择,比较美食主播,专门聊天的主播,户外主播,这些之前我们都提过,我觉得你自己也应该有考虑过才是。”

“我有考虑过的,不过美食主播我怕不行,我的食量不大,户外主播,我又不爱运动,一晒就容易中暑头晕,唱歌舞蹈我也不行,当段子手我好像也不是那块料,二次元主播,我对动画漫画小说也不太感兴趣……”白月光越说越心虚,好像当个主播,没有一项是合适他的,他自己都觉得好像有点点丢人。

袁湛老早为他量身定制好,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并拍拍他的肩膀给予这位未来的主播大大一点自信心:“没关系,这些你都不行,还可以纯聊天,我觉得情感主播就很适合你,给那些大龄单身够一点撩汉的建议,就是告诉他们怎么追求女孩子或者男孩子,在这方面你应该挺有心得的。”

白月光有点结巴:“袁总,你这么说,我,我不是……”

袁湛温和地开导他:“没关系,我说过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有些男人,就太不是东西,既然他能喜欢这个,肯定也能喜欢另外一个,所以,我不怪任何人。我觉得情感主播特别适合你,聊聊天,讲些情感小故事,帮助单身男女脱困,没准日子你还真能成为一名知名的月老,正巧你的名字里也带一个月字,为社会造福可是一件大功德。”

袁湛转移的话题有技巧,白月光听得一愣一愣的,前一刻还在苦恼阎璟西喜欢自己一事,下一刻又被袁湛的展望未来而打起鸡血,恨不得马上就上直播台和观众胡吹胡侃。

没错,当情感主播,他最拿手!

祁右池继续当袁湛的助手:“情感主播其实也不用局限于情感,偶尔还可以教观众们一些撩汉和撩妹的小技巧,又或者吐槽当下的一些热点八卦,也是不错的选择。”

吐槽八卦,怕是分分钟被别人的粉丝骂死,当然,这一点袁湛和祁右池都选择性遗忘。

白月光坚定地表示:“那我就当情感主播。”

袁湛给祁右池一个眼神:“在开播之前先和右池学点东西,不懂的你都可以问他,祝你旗开得胜。”

白月光有点感激袁湛,此刻,他觉得袁湛脸上的笑容充满的温暖,耐心地给他指明方向,还和他分析利弊,像阎璟西等人都习惯性为他敲定一件事,何时像袁湛淇一样悉心开导,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他还一点都不怪自己的归来,令阎璟西对他们的婚姻关系产生动摇。

他很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插足当第三者,他和阎璟西到目前为止,连饭都没有吃过多少顿,面也没见过几次,一切都是璟西自己自作主张,他们可是清清白白的。

白月光满怀希望离开公司,开车和泰河约会去了。

跟他们接触久了,白月光脑子里也开始有一点感情片段回忆。

他也担心过,失忆那段时间到底有过多少个男朋友,不,是前未婚夫。

现在跟他们约会也是没办法,只有和他们在一起沟通,聊天,才能找回自己的记忆。

好处当然也有,他这段时间省下来的钱可以买一个看中许久的手表。

白月光离开后,袁湛问祁右池:“有烟吗?”

祁右池从来不知自家老板还抽烟:“有的,老板。”他将随身带的烟递上,并给袁湛点上。

袁湛吸了口,长长吐出一口烟:“看着点白月光。”

祁右池明白袁湛的意思,他肯定不是指主播一事,而是他和那几位未婚夫的进展。

“是,老板。”

第69章 第一份生日礼物[离婚倒计时:3天]

尽管不明白老板为什么如此上心白月光的感情生活,但祁右池还是本着少说少问多看多做的原则替他办事。一开始,受雇于彭郦娅,带着不可告人的秘密接近袁湛淇,不过随后他经历被戳穿,以及替他办事等事,渐渐的,祁右池开始被袁湛的魅力所折服。

能得到一个赏识自己的老板是一件无尚光荣之事。

与此同时,祁右池也逐渐意识到他的老板一直在拌猪吃老虎,人人看着都想欺负他,事实上,他的手段比任何人都厉害,见招拆招,防范于未然,就好像他有未卜先知能力,他的预知性简直强到令人害怕,从某方面来讲,他老板确实像个神棍。

袁湛并不知道下属的心早已归拢到他的旗下,下班回到家后,就让阿姨找来客户送来的名烟,本来这些烟都是以后送人用的。

“你要烟做什么?”阎璟西听到他和阿姨的对话,不由好奇,以为他要给谁送礼。

袁湛明亮的双眼闪着光,说:“还有干什么,当然是用来抽。”

只要一忙起来,心里有压力了,他就需要用烟排忧解惑,心里那么多秘密,又不能向任何人吐露,有时候他都觉得活得好累,还不如不穿越呢。

阎璟西不由皱眉:“你以前不抽烟。”虽然平日两人的往来不多,但是他也知道袁湛淇从来不抽烟、不喝酒。

袁湛若无其事的扭开脸,望向别处:“我学生时期就会抽,只是认识你之后才戒掉的,最近烟瘾犯了,想抽。你别管我,今晚吃什么?”他非常刻意地转移话题,要的就是让阎璟西认为自己对他依旧还有深情,旧情难忘,刻意以抽烟的方式来麻痹自己。

果然,再转头,他从阎璟西眼里,看到他想要的效果,袁湛眼中抹过一丝苦涩:“真的,以前不管,现在也不要管,你这样会让我留恋不愿离开的。”

阎璟西喉咙发紧,他想说不愿离开那就别离开,又想到自己今日下的决心,他不能说,也不能做,甚至不能想。

话在口中转了转,阎璟西改口说:“晚上我下厨,让阿姨回去休息就好了。”

阿姨给袁湛找到几条未开封的烟,价格都不便宜,有一条还是特供,因为袁湛说了不要雪茄,她来拿的都是软装的,袁湛给自己点上一根。

一个坐在客厅里吞云吐雾,一个在厨房里吸油烟味儿,两个不同的人,两种不同的人生。

阎璟西被袁湛莫名感伤的情绪所感染,一个晚上都没什么劲,连晚饭都吃得不多,最后以公事为由进了书房,实则什么却是连电脑都没开,就坐在窗前望着外边地路灯发呆。

他想不通,也闹不明白,一个月还不到,就对袁湛淇完全改观,如果他以前尝试过多了解他是否就没有现在进退不得的困境。

算了,不能再想了,完全没有意义,他应该高兴的,他马上就要离婚了!

对,没错,他很高兴,他非常兴奋,真的马上就可以离婚了。

袁湛在阎璟西上楼后给自己泡杯茶享受,拿出手机在网上给阎璟西淘生日礼物,他是想准备一份大礼和一份小礼,前者他也是精心想过的,后者就随意吧。

往年,原主都是提前一两个月认真仔细给阎璟西挑选礼物,今年,却是不一样的待遇。

在别人充满爱意时,你弃之如敝屣;当你想爱时,别人却早已不在意。

失去的,将不复存在。

若是往常网购其实还是有风险,完全不知道买到的质量会如何,袁湛也不是没吃过网购的亏,可是今天就不一样了,他就抱着随意,随便看看,看中就买的态度戳进一家又一家生日礼品店,同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看了十来分钟,眼睛都开始酸涩,袁湛就随便选择一个“送男友/老公的生日惊喜大礼包”下了单,填写好地址寄送到家里,按照正常的快递速度,后天就能送到。

这将会是一份不小的惊喜,就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里面暗藏着什么玄机,也算是他本人送给阎璟西的临别礼物,就当是辅助功效吧。

下完单,袁湛又给祁右池交待任务。

生日当晚送给阎璟西的礼物,基本上准备就绪,他都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阎璟西的表情。

时间是短暂的,仅仅买件小礼物就耗去近半小时,袁湛管不着阎璟西现在的心情好坏,他也没有义务帮他分析,开导他,过几天之后他就会慢慢想明白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玩几把游戏又过去两小时,揉揉酸涩的双眼和发酸的肩膀,袁湛决定回房间睡觉。

这时,阎璟西从书房里走出来。

袁湛礼貌性问道:“你还没睡啊。”

阎璟西情绪依旧不高,但他假装自己是高兴的:“差不多了,洗澡就睡。”

袁湛打了个哈欠:“哦,那我去睡了,晚安。”

阎璟西视线紧紧黏在袁湛身上,道了一句:“晚安。”

直到袁湛身影消失在走廊间,阎璟西假装的高兴又瘪了下去,像个被慢慢放掉气的气球,内里的气一点点消失,直至打回原型。

他最后还是默默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正要关灯,却看到床头柜上的一把口琴,是袁湛上午给他的。

他起身将口琴再次清洗干净,用纸巾和干布擦干,找了个盒子放了起来。

睡前又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床头灯光比较昏暗,倒没瞧出什么不好,是袁湛送给他的口琴,还是要好好保存起来。

一夜又悄然过去。

接下来的一天内,难得平静。

阎璟西和袁湛一同出现在公司,不过他们开的是各自的车,之后就是各忙各的,白月光也没出来作妖。

袁湛感叹,要是每天都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多好,大家都忙碌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别来那么多污七八糟的事,把生活过得多姿多彩的才是正道。

尽管这一天平静,但工作上还是出现个小问题,袁湛和技术部门讨论一天才将事情解决。

等他回过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等他到家已经将近十一点。

客厅里的灯还未熄灭,等他换鞋进去,就看到阎璟西坐在沙发上喝茶,面前摆放着两人份的水果,袁湛心里闪过一句话:你也有今天。

袁湛已经并不需要向阎璟西解释自己晚归的原因,怕是阎璟西也可以通过保安部门知道他的动向:“还不睡?”

阎璟西晃晃自己手中的空茶杯:“喝了茶,睡不着。”

袁湛觉得自己满身都是疲惫:“也给我来一杯。”

他的杯子,阎璟西早已准备妥当,直接满上茶就行。

袁湛喝了一杯还不解渴,又再喝了杯,纯属牛饮,但是在阎璟西眼里,却觉得他喝茶的姿态特别好看,白玉杯子再配上他白皙如玉般的修长指尖,都带着无限的美感,他微微仰头喝下茶水,性感的脖颈抬起小小的弧度,喉结上下滑动,咽下茶水,他还下意识舔了舔嘴角,他的唇色又红又深,沾上水后就充满湿润感,俗称性感。

就这么看着,阎璟西自己都感到一阵口干舌躁,他也给自己满上一茶杯,咕咚喝下,也许是喝得太急,被茶给呛着了。

袁湛故意在阎璟西面前做出那种若有若无的动作,他当然不是想测试对方有没有性能力,他又用不上,只是纯属逗他而已,加深对自己印象也好,反正也没几天,可不能让阎璟西留下遗憾。

此时,他还假装什么都不知道,隔着阎璟西的衬衣拍拍他的背:“喝个茶还能呛到,老奶奶不扶就服你。”

阎璟西缓了一下才缓过来,一抬头就看到半个身子与他仅有二十公分距离的袁湛,这一瞬间,他周边都是袁湛的味道,好闻到令他差点窒息过去,他心想,抱着袁湛淇一定会很舒服吧,软肯定不是软的,但却会令人感到安心,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有力,他在关心自己。

被茶呛到一事,阎璟西也是窘迫,他好不容易停止咳嗽。

下一刻,袁湛就退到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完全没有过界的意思。

阎璟西有点懊恼为什么不让自己咳久一点:“……我没事了。”

袁湛给他一个浅笑,对着电脑的时间长,眼睛里都有了血丝:“那我先去洗澡,今天有点累。”

阎璟西点头:“好。”

他今晚是真的在家中等袁湛下班,等他回家时能感受到他的给予的温暖。

只是,对方表面上并不在意。

事实上,袁湛不仅仅是表面上不在意,他表里如一,由里到外都不在意。

阎璟西当晚还是没怎么睡得着,脑海里都是袁湛喝茶时的性感画面,身体无比燥热。

一向都是不得已才解决生理的他,今天居然手都酸了还没有弄出来,直到他脑子里闪过袁湛淇的微笑,他的性感的双唇,他滑动的喉结,他一丝不挂的全身,以及他未穿内裤翘起臀部,所有都在他脑子里过一遍后,阎璟西体内积欲已久的东西才出来。

呼……

舒服了。

解决完后,阎璟西瘫在床上,开始忧郁起来。

为什么是袁湛淇,而不是白月光?

第二天早上,刚吃完早饭不久,阎璟西收到一个包裹。

写着他名字的包裹。

袁湛嘴里叨着包子,脸上带着神秘的笑意,对阎璟西说:“待会你上楼拆,送给你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阎璟西昨晚郁闷纠结的心情一扫而空:“谢谢。”

至于为什么是快递公司送来的包裹,他就不那么在意了。

有第一份,也就是说还有第二份?

第70章 第二份生日礼物 [离婚倒计时:3天]

往年的生日,阎璟西都会在当天收到各式各样的礼物,只要记得或者知道他生日的人不是请他吃饭出去玩就是送大礼,今年估计也是差不多一样的套路,可是他所有的期待值都在袁湛淇的礼物上面,而且对方说了,这只是第一份礼物,还有第二份?

明天就是他的生日。

不知道第一份礼物是什么,他迫不及待想拆开礼物盒。

袁湛当然知道大礼包有可能有哪些礼物,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其他朋友收过他们女朋友送的大礼包,为避免看到一些奇奇怪怪的物品,袁湛让阎璟西回书房再拆,毕竟有阿姨在,还是不太方便的。

阎璟西最期待的礼物是什么?他没有期待过,不知是因为想要什么都有,还是从小到大都有人能够满足他的愿意,随着年纪的增长对生日礼物就再没有期待值。

可今天似乎不一样,他非常想拆开礼物包裹,想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阎璟西压制住内心的兴奋,神态故作平和:“你知道里面的礼物是什么吧。”

袁湛诚实地摇头:“不知道,这是一个惊喜大礼盒,是店家准备的。”

阎璟西心想,原来现在还有这种神操作:“一起拆?”

袁湛托着下巴轻笑:“可以啊。”

还没和谁一起拆过礼物,阎璟西心情非常愉悦。

袁湛故意慢悠悠地解决自己的早餐,看得阎璟西急得不行,平时还嫌他吃饭的速度太快,不好消化,结果现在却又觉得他特别慢,跟放慢动作似的。

还是他太急切了?

今天的阎璟西选择忘记一件事。

袁湛忽然学起阎璟西优雅地擦嘴角,而不是像往常那样吃饱就放下筷子离开桌面。

直到阎璟西急得差点忍不住催他,袁湛起身:“走吧。”

两人都不会选择各自的房间,折中进了书房。

阎璟西拿起放在文具架上的剪刀,划开纸箱上面的封箱胶带,打开后,一个蓝色盖子的红包箱子跃入两人眼前,盖子上还盖了个大红戳“重要机密”。

阎璟西手搭在盖子两侧:“那我打开了。”

袁湛目露笑意:“好,你打开。”

他的笑容如清泉般注入阎璟西的心间,清冽温和,原来他的笑容竟是这么的好看,越看越耐看,挺好的。

开箱子在于惊喜,而不是在于礼物有多贵重。

按照阎璟西现在身家,只要不在违法范围内,他几乎都买得起,金钱于他而言就是一堆数字,现在拆生日这礼物的真正意义在于享受生活。

里面全是一个个大中小不同颜色的福袋。

阎璟西开始拆第一个红色福袋,一袋零食,有辣条,有鸡爪,有香干,还有即食方便面,看着就不像健康食品,他将零食搁到一旁。

他开始拆第二个蓝色福袋,一包蜡烛,七条不同颜色的彩带,心想应该是生日装饰物。

第三个是粉色的福袋,里面装的是一瓶香水,透明的瓶身上贴着粉色的LOGO和使用方法,名字令阎璟西感到有点手抖,差点将瓶子摔在地面上,费洛蒙香水催情水。

袁湛却是神情淡然,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一共七个福袋,第四个是绿色的,阎璟西有预料,里面的东西有可能比较奇特。

袁湛见他停下手部动作,便笑眯眯问他:“不继续?”他当然清楚里面都是什么,只不过是想看到阎璟西的窘迫的神情而已,这么经典的表情怎么可以错过。

“要不这样,剩下的我就不看了,你继续猜,需要用到的人总会知道的。”

阎璟西逐渐意识到袁湛淇送给他的礼物代表着什么。

男人和男人之间就是那么一回事……

“也好。”两个人一起看这些东西还是挺尴尬的,更尴尬的怕是这些东西最后都会用到谁的身上。阎璟西猜到袁湛淇的想法,他不是想离婚前和他做些什么吧,这些礼物肯定是暗示的意思。

袁湛将空间留给阎璟西,自己取车钥匙出门。

按照阎璟西现在的思维方式,肯定会认为自己想在离婚前暗示他做点什么。

是啊,他是想做点什么,现在也正在做,第一份礼物只是餐前点心,紧接着,还有一个更大的惊喜等着他,不远了,就在今晚凌晨。

在这期间,袁湛都不会再和阎璟西见面。

他开车出去后并未去公司,除了祁右池,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

在袁湛离开后,阎璟西颤抖着双手兴奋的将余下的福袋一一拆开,果然,各种情趣用品,他明白了,袁湛淇传达给他的意思,他收到了。

阎璟西精神抖擞,情绪高昂。

今天是他的生日,他觉得应该拒绝袁湛淇,毕竟他们结婚三年都没在同过房。

他是想通过这个方式挽回他们的婚姻吗?

阎璟西认为自己是矛盾,如果他们同了房,也就代表着他们的婚姻将会持续下去,后天的离婚就当作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个玩笑话,他可以接受的,他可以尝试着和袁湛淇在一直起,尝试和他一起共筑美好的爱巢。

至于白月光,他最初离婚的原因……

一想这个问题,阎璟西活跃的脑子又沉默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考虑着不离婚这件事。

他得拒绝袁湛淇,是的,他们应该离婚,而不是顺着他的想法走下去,他一定要和袁湛淇说清楚,他们是不可能的,对,不可能。

脑海里闪过多个他拒绝对方的画面,若是他哭泣,他会安慰对方,祝愿他找到更好的,但是他们就是不能做这件事。

将所有令人脸红心跳加速的物品归类放回到礼物盒中,阎璟西拍拍自己发烫的脸。

说实话,他是有点小兴奋,可是,他不能。

离开书房,下楼遇见正在使用吸尘器的阿姨。

阎璟西没问她袁湛淇去了哪儿,在他下楼的时候就看到手机里发来微信信息。

袁湛淇:我出去了,不用找我,但是请接收我为你送上的每一份生日礼物,给你一个完全不一样的生日体验。

多余的废话阎璟西说不出来,他回道:谢谢,你的礼物。

喜欢不喜欢还说不上,毕竟,没有使用过。

为此,阎璟西更加期待袁湛接下来的安排。

袁湛淇还给他下一份礼物的出现预告:中午十二点记得在公司签收第二份礼物。

阎璟西满怀期待前往公司,袁湛淇给他送礼物真是费尽心思,一环接着一环。

中午还有一份,是不是代表着晚上也还有一份,早中晚都全了。

阎璟西对一心一意为自己的袁湛淇除了愉悦之外,还有深深的愧疚,他怎么可以这么好呢,怎么可以事事都想得那么周到,还有什么是他想不到的。

不论阎璟西心里怎么想,他都到了公司,一上午,几乎都在神游太空,开会期间也不停地看手表,就盼着中午十二点到来,连陈助理问他中午想吃什么,他都只答了句“随便”,陈助理感到有些为难,阎总今天情绪不太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来不会说“随便”二字的他今天居然这么没有耐心。

中午十二点一到,前台打来电话,转给了陈助理,有份阎总的快递。

陈助理又再一次进了办公室:“阎总,有一份您的快递,我和你确认一下。”

阎璟西心急如梦:“嗯,我有一份快递,让前台帮我拿上来。不,我自己去拿吧。”

陈助理没反应过来:“前台正在签收,马上让她给您送上来……您要亲自去拿?”

阎璟西纠结一秒:“算了,让前台给我送过来吧。”

陈助理:“好的。”他总算找到原因,原来阎总一直看手表是为了收快递?

此外,不得不说的是,作为助理他当然知道明天是阎总的生日,只是阎总没提他也没敢提,估计他有自己的生日计划,有事他肯定会吩咐自己去办。

中午电梯里的人多,前台等了十分钟才送上来,阎璟西心想还不如自己下楼呢。

当他收到的第二份礼物时眼睛都差点直了。

袁湛淇给他送来的是九十九朵玫瑰花,正好可以让人抱着,不大不小,又不过分的铺张浪费,非常合适。

收到花束的阎璟西脸微热,从来没有人给他送过玫瑰花,学生时代,想讨好他的人送的都是昂贵名表,各种球星的球鞋,最差的也是写情书。

陈助理满脸惊讶地看着他家向来严谨的阎总抱着九十九朵玫瑰花转身进了办公室,他竟然没有将花束直接扔进垃圾桶?

到底是谁送的花令咱们阎总如此期盼,难道是阎总一直关照着的白月光?

不对,应该不是他。

新的追求者?似乎并没有。

使用排除法后,发现就只剩下最佳人选,那便就是袁总。

才多久,他们两人就发展得像个热恋情人。

也不对,他们两人这两天还商量着离婚协议书来着,陈助理怕是抓破头皮也理不清他家阎总如一团乱麻的感情纠葛。

回到办公室的阎璟西不仅收到一束花,还有袁湛淇亲笔写下的一首诗,读完后,他感到有点悲伤。

他以前读过这首诗,当初并没有任何感觉,只觉得诗人有点矫情,现在仔细回味,却有着无穷无尽的感想,他代入了袁湛淇的声音。

我已不再归去。

晴朗的夜晚温凉悄然,

凄凉的明月清辉下,

世界早已入睡。

我的躯体已不在那里,

而清凉的微风,

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

探问我的魂魄何在。

我久已不在此地,

不知是否有人还会把我记起,

有人会亲切地回想起我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