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1 / 2)

第21章 下雨的感觉

如今的袁湛有办法阻止阎璟西跟白月光见面,却没办法阻止他们沟通交流,他还得继续想办法让白月光忙得没有时间找阎璟西。

袁湛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的面条,阎璟西就坐在他对面。

今天的袁湛可以使用筷子,动作比昨天灵敏许多。

阎璟西:“不好吃?”

袁湛摇头,脑海里闪过一个日期:“下周六是我们的结婚三年纪念日,今年你陪我过吧。”

阎璟西心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已经没有最初那两天那么抗拒了:“好。”

袁湛搅动着碗里的面条:“你的诚意决定离婚期限的长短。”

阎璟西指尖微微颤抖,他心里有话,可却不知道该说哪句。

结婚纪念日,他从来没有想过,在离婚前还能过上这个节日,以前没有结婚的感觉,今天似乎有点不一样了。

袁湛交代完事项便继续吃面,味道还是不错的,不愧是总裁设定的角色,技能也是完全继承。

一碗面还吃不撑袁湛,完了后他又啃了个苹果,忙碌的阎璟西又接到一个电话,这次他不再作掩饰,而是当着袁湛的面接了起来。

阎璟西:“妈。”

袁湛差点一口茶喷到阎璟西脸上。

剧情里面好像没有家长戏份,从原主的记忆看阎璟西父母,父亲严肃,母亲端庄,双方基本上聊不起来,在阎家父母面前他只有发呆的份。

一碗面吃完,阎璟西短暂的电话也结束了,他抬头望着对面的袁湛淇,酝酿两秒才开口。

“妈让我们明晚回去吃饭。”

袁湛没拒绝,剧情走到这儿,想来也是要应对的:“都有哪些人一块儿吃饭?”

阎璟西有点不高兴:“彭小姐。”

袁湛挑眉:“哦?”不是白月光。

按照正常总裁文套路,阎璟西跟白月光也算是竹马竹马,还订过婚,阎璟西带白月光回家吃饭,然后跟彭小姐对上,才是大戏,他跑去吃饭算是怎么回事。

阎璟西忽然来一句:“我不喜欢彭小姐。”

袁湛收起脸上的微表情,冷脸道:“你不用强调,我知道你喜欢你的前未婚夫白月光,然后我很快就会成为你的前夫。”

推开椅子,袁湛转起身走向客厅,找个借口离开餐厅就不用收碗。

没错,他就是不爱做家务。

阎璟西以为袁湛犯病发脾气,默默在餐厅和厨房里辛勤劳作。

现在袁湛说的每一句话他都无法反驳,才过去一周,何曾几时他的心肠变得这么软。

对了,不知道让朋友联系的医生有没有进展。

阎璟西洗了碗出来时,袁湛淇手上的纱布已解开,正在自行上药。

阎璟西眉头不自觉皱起,心微微发紧:“我来吧。”

袁湛没推托,将手中的医用棉签交给他,摊开结了痂的丑陋双掌。

“还疼吗?”阎璟西轻声问。

不得不说阎璟西温柔起来能将人暖成一滩水,内心不够坚定强大的,分分钟就爱上了。

就拿白月光来说,他明明都选择放弃了,但是回来后却因为内心空虚落寞,又被对方的言语举动所温暖,一时不察就落入他的温柔陷阱,进而重修旧好。

这样的男人,对于那些只要是喜欢上他而不被他的喜欢的人而言,是一件危险品。

这样的男人,一旦被他喜欢上,也是一件无价之宝,他会拿一切去爱你。

这样的男人,对你好能宠上天,对你差能像严寒酷暑。

大概也因为这样,才会有那么多人不惜一切飞蛾扑火,不怕浪费名声和时间,以及性命

爱情就像赌博,时常有输也有赢,不过输方最惨,它会让你输得倾家荡产。

袁湛不会在阎璟西身上下注,他就冷静地分析着他温柔背后的得失,是接收还是拒绝。

他选择了在内心拒绝。

袁湛呼了口气:“不疼了。”

阎璟西又继续上药的动作,要是一对正常的情侣,这会儿的气氛就可以说得上温馨,但他们却是即将离婚的夫夫,上药的过程中周围的氛围却显得悲凉,特别是在袁湛回答阎璟西那句“疼不疼”。

袁湛身体上是不觉得疼,可心却空落落,产生了莫名的悲伤,连带影响袁湛的情绪。

大概是原主从来没有被阎璟西如此温柔对待过。

一滴温热的泪珠滴落在阎璟西正在上药的手背上。

阎璟西手上的动作突的顿住,他一抬头,便看见坐在他面前的人在无声流泪。

自己也一脸懵的袁湛,只好找一个蹩脚的理由解释,尴尬一笑:“戳到伤口,手疼。”

开完口,眼泪掉得更多。

阎璟西捏着沾了药水的棉签,手足无措。

刚受伤那会儿没哭,清洗伤口上药时没哭,拆纱布时没哭,然而,伤口已然结痂时,忽然哭了。

以前的袁湛淇怎么哭?

他会憋红眼眶,一见到阎璟西就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说两句正常的话也哭,一句重话都不能说。

可今天袁湛哭了,他却是默默的流眼泪,不知想什么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他是病人,他有重度抑郁症,忽然流泪也是症状的一种……吧。

面对被定义为病人的袁湛,阎璟西无法用往常的冷酷脸对着他,抽了张纸巾在他轻轻将眼泪拭去,却不知袁湛的眼泪流得更凶,无论他怎么眨眼都停不下来。

袁湛内心是崩溃的。

现在看起来就更悲凉了。

一个无言擦眼泪,一个默默的流泪。

阎璟西想安慰两句,可是话在嘴边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面前的人只是垂头盯着手掌,要是忽略他眼中的泪水,或许还真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药也涂不下去,袁湛挪挪位置,有用手背擦眼泪,他起身回房间,提前跟阎璟西道了句:“晚安。”

阎璟西还半蹲在沙发前,手中捏着的纸巾湿了一大半,看着袁湛走得有些仓皇的背影,他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扔掉纸巾,将药品收拾进医药箱。

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酸有点涨,大概是累了。

回到房间内的袁湛盯着镜子中的脸,将毛巾沾水,擦去脸上的泪痕。

不是他在哭,是原主。

一句普通的简单问句,就能哭得稀哩哗啦,这是求而不得的至尊版。

不过也好,他就哭不出来。

现在在阎璟西面前无意识的示弱最是撩人,再加上无声的泪水,能让他内心的“愧疚感”提升一个等级。

以前的原主在哭的时候发出来的信号就是求关注、求抱抱、求安慰,但他没有,他什么都不求,还忙着跟阎璟西拉开距离,是需要一点眼泪刺激他。

接下来生活不会再如最初般平静了。

泛红色眼眶干涉令人难受。

袁湛在浴室的放护肤品的柜子里翻找到一个带消炎作用的保湿面膜,撕开往脸上一贴。

清凉的面膜敷在脸上,舒服多了。

边敷脸,边小心翼翼将房间门锁上,以免阎璟西心血来潮找他,那他前面哭的一场就要穿帮,有谁会上一秒还在哭泣伤心,下一秒就敷面膜享受。

敷完面膜后,袁湛倒头就睡。

明天还要到公司应付白月光等人,他需要一个良好的睡眠。

至于隔壁房间的阎璟西,脑海里浮现的则是袁湛今晚无声流泪的模样,心里头还是特别酸,连白月光发可怜表情卖惨他都没有兴趣回。

他刚才洗澡洗头时居然在想,他们离婚后,袁湛淇未来会怎么生活?

也许他会重新找一个男人,跟他结婚,共同他们的余生。

也许他会一直单身。

也许……

没有也许了。

阎璟西擦干头发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在想,隔壁的袁湛淇是不是还在流泪。

他为什么要流泪?

一个美好的夜晚,同一栋屋子,同一个楼层,不同房间,躺着两个人,心里都装着事儿。

早晨起来,外边下起了小雨。

袁湛精神十足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落雨。

嗯,好看。

阎璟西今天却起得比往常更晚。

阿姨来得早,早餐已经给他们准备好,正在厨房忙碌清扫工作。

在阎璟西的清咳中,袁湛回头:“下雨了。”

阎璟西看外面灰蒙蒙一片,远处什么也看不清,却不知为何袁湛的双眼特明亮。

他说:“看到了,估计这两天都会下雨。”

袁湛看他一眼:“你没觉得下雨很美吗?人的心情会变好。”

阎璟西第一次从袁湛淇的口中知道原来下雨是件令人心情愉快的事。

不同人的眼里看到的景致也不同,感受也不一样。

谁也没再提昨晚哭泣一事,像是没发生过似的,一起面对面坐着吃早餐。

袁湛不会再提,可阎璟西却将他流泪的模样深深印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下雨天路面容易打滑,阎璟西不放心袁湛淇自己开车,两人再一次一同上班。

阎璟西好奇问袁湛:“为什么会觉得下雨很美?”

袁湛手指轻轻敲在玻璃上,说:“因为下雨天可以给喜欢的人送伞。”

两人同撑一把伞走在细雨中,那是一把伞下的浪漫。

袁湛记不得是谁说的,却有这个印象。

回到公司,阎璟西忽然站在窗边,边看雨边发信息问白月光:小光,你觉得下雨是什么感觉?

抱着刚收到的玫瑰花,白月光高高兴兴地连回两条信息。

——下雨天很讨厌啊,湿哒哒的,浑身不自在。

——谢谢你送给我的花,你真好。

阎璟西:我没给你送花。

白月光:……

他抱着花走到窗边往下看,关舒靖正傻兮兮地淋着雨朝他挥手,神经病。

袁湛站办公室的窗帘后面看到这一幕布,勾了勾淡薄的唇。

三十九层的阎璟西也正在往下看,细雨朦胧,却什么也看不清。

袁湛三天没来公司,刚坐下不久,刘副总就敲响他办公室的门。

刘副总:“袁总,早啊。”

袁湛送他一个微笑:“早,刘总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刘副总:“刚剪了个头发,发型师说我适合现在这个造型。”

袁湛看了两秒他的寸头,心想发型师估计是位新手,把头发剪砸了,索性忽悠刘总把头发剪成现在这样儿。

袁湛违心赞赏:“挺好的。”虽然有点刚放出来的感觉。

刘副总呵呵笑着抚了一把发顶:“对了,袁总,我向你汇报一下这两天的游戏主播招聘情况。”

袁湛摆好正确的姿势准备听刘副总汇报情况:“行,你说。”

刘副总将筛选出来的简介递到袁湛面前。

“这是这两天经过初试的十个人的简介,有的是资深游戏玩家,有的是有主播经验的,他们的个人情况我都写在个人招聘表上,您看需要叫哪几位来复试。”

不管相不相信刘副总的能力,袁湛都会给他面子:“那就将他们都叫来复试,就约下周一。”

刘副总:“好,新投简历的也继续面试吗?”

袁湛:“对,我们需要人才。”越早招到人越好,他可以早点给主播们培训,他的平台就主打直播游戏,需要跟平台签约的主播先撑起来,先吸引观众。

刘副总:“明白。”

他打算先招聘六人,先进行培训,符合要求的就留下,不符合要求就只能遗憾说再见。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在一个月内完成这一项还挺有难度。

袁湛又问刘副总关于技术部现在的平台开发计划到哪一阶段。

刘副总一一回答,虽说他一直以为在部门里都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但是真正要干起活来,还是有点小能力,至少他不会对技术部门和产品部瞎指挥。

袁湛:“行,最紧要的是加快手机平台上的开发,时间不等人。”

总算有点紧迫感的刘副总忙点头:“是的,我会让他们加紧时间开发。”

袁湛点头:“下午两点跟产品部和技术部开个会,你让人通知一下。”

刘副总继续点头称是。

有活干总比每天对着电脑玩无聊的蜘蛛牌好。

工作一一交待下去,袁湛继续待在办公室,但也不清闲,他还要试试新平台的功能好不好使,需要观众的体验感,打赏系统对观众来说非常重要,对公司也很重要。

距离离婚还有三个星期,袁湛还要另外找办公室,总不能都分手了还待在前任的公司,那得多败坏他日后的名声。

换新办公室刻不容缓。

袁湛在回忆原主是否有要好的朋友可以联系,也是头疼,竟然找不到,看来还得自己亲自找,回头找个靠谱的中介,推荐好一点地段的办公楼层,也不用太大,交通便利就行。

下定决定要办的事情就记录在他的备忘录里面。

中午,袁湛有意无意避开阎璟西,只跟刘副总在公司食堂里就餐。

白月光上午知道袁湛到公司,就暂时打消跟阎璟西吃午餐的心思。

不过,中午又见袁湛没找阎璟西,他心思又开始活络起来,想约阎璟西明天吃午饭,然而,非常不巧,明天是周六,而且阎璟西跟袁湛晚上回家吃饭,还得住一晚再回来。

白月光在餐厅看到跟刘副总聊得还不错的袁湛差点把自己气到胃疼,午饭都没有好好吃。

在公司里白月光也没别的事情可做,一些比较保密的工作都跟他没有关系,也就是他的职位可有可无,公司就是单纯养着他们这波闲人,完全不需要他们创造业绩。所以,今天的白月光依旧很清闲。

开完会的袁湛回到办公室,用力地伸了个懒腰,阎璟西叫他准备下楼,他们要提前离开公司,回家吃饭的路上还需要耽搁一些时间。

作为公司的领导层,早点下班于他们而言并不是事儿。

袁湛路过白月光时,往窗边看了一眼,故意说道:“下面那男的都站一天了,也不知道等谁,真痴情,令人羡慕。”

白月光以为袁湛只是自言自语,低头假装看资料,其实心里有几分优越感,被人追求也是一种炫耀的资本,既然阎璟西没空陪他,跟关舒靖吃个饭,了解一下他是不是真的跟对方有过去也是可以的,毕竟他跟阎璟西现在只是朋友关系,感情那层薄膜迟迟没捅破,阎璟西有一种异于常人的保守。

他跟白月光暗示过,即便是他们能够复合也是在他恢复单身之后。

与白家人关系完全不亲密还有过节的白月光现在一个独居,寂寞非常,他需要有人护着他,关怀他,安抚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空虚过,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其实他也特别想弄清楚失忆的这些年他都做些什么,遇到过哪些人,有过什么样的奇遇。

找到关舒靖发来的信息,他给对方回了过去,他们今晚可以一起吃个饭。

第22章 郦娅姐住一晚不

下午就已经离开的关舒靖立马又从他哥的公司翘班开车到天地集团接白月光。

中途还跟阎璟西的车擦肩而过。

袁湛却是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会让白月光产生寂寞空虚的情绪,愁绪万千,他需要找人化解愁闷。

坐在车上的袁湛抱着手机刷新朋友圈,他加进了部门的微信群,又跟他们加了好友,可以通过朋友圈查看他们的动态,更重要的是,白月光下午居然还主动加他。

一刷新就看到一条置顶的新信息,是白月光的。

一张车辆的图片,还有一个男人的手,手表价格中档价位,车辆的也差不多,说明此人的身份还不错,至少普通女孩子都会觉得是个有车有房有前途的帅哥。

白月光配字:晚饭有着落了。

看似普通,实则蕴含了好几条信息。

一是他今晚有约;二是对方是位男士;三是约会对象不是普通朋友。

如果只是普通朋友何必发这种暧昧令人遐想无限的信息,再总结下来,白月光有意让阎璟西看见这条朋友圈,希望他吃醋,然后两人见面,进而增进双方的感情。

白月光真的是把自己定位成阎璟西的现男友了吗?

阎璟西回家一般不带司机,自己开车。

袁湛问他要手机:“手机借我一下上网查个新词儿,我手机突然打不开网络。”

阎璟西抽空看他一眼:“自己拿。”他并没有任何怀疑。

袁湛:“密码。”

阎璟西:“我生日。”

袁湛下意识就输入他的生日,找了个角度点开他的微信,自动登录,快速点进阎璟西的朋友圈,找到白月光的帐号,点进去,勾上“不看他的朋友圈”。完了后,袁湛若无其事找到浏览器查询他所说的新词儿,也就是做做样子。

倒是阎璟西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袁湛动不动他的手机上面,而是袁湛竟然记得他的生日,连他爸都不记得。

不到两分钟,袁湛将手机还给阎璟西,在原来的位置放好。

天依旧是阴沉沉的,还有雾,能见度一般,车子开得慢,他们比往常到达的时间多了半个小时。

阎璟西停好车后无语的推推靠在副驾驶上睡着的袁湛:“袁湛淇,醒醒,到家了。”

袁湛一推就醒,坐起时还有迷茫:“啊,哦,这是哪儿?”

阎璟西:“车库。”

袁湛定定看阎璟西三秒,眼里闪过失落,冷静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还在剧情里,刚才有人跟他说到家,还以为真的回到家中,原来只是做梦而已。

叫醒袁湛,阎璟西未在车上多做停留,直接下车。

袁湛也推开门下车。

车内有冷气感觉不到外面的闷热,一下来,热浪迎面而来,一身的冷气都被裹进桑拿房似的。

阎家父母住在老城区的房子,但却是整个京市数一数二的昂贵房子,想买都买不到。

外表看似有些老旧,内里的装修却有大家底蕴。

刚进门,袁湛和阎璟西二人就听见年轻女性的笑声和老人笑声混在一起,想来他们聊得还不错,看来彭郦娅已经提前到来,准备给阎家父母留下好印象。

若是今天来的是白月光,阎家父母还能做出对比,比较两人的人品,但今天来的是袁湛淇,做了他们阎家三年儿媳的男人,他们对袁湛淇没有什么不满。

原主在节日时就会给阎家父母送礼物,也都合他们的心意,更何况,当初也是因为他们的联姻使得公司度过难关,阎璟西可以不爱上袁湛淇,但是阎家父母却是不会不喜欢他,至少讨厌不起来,态度也保持着理性的和平。

今天来的是袁湛而不是白月光,阎家父母怕是想不到彭郦娅对已婚的阎璟西有那方面意思,他们儿子一直的对象从来都是男人,女孩子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喜欢也没用。

袁湛一进门就朝他们坐在一起的三人微笑,彭郦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阎璟西和袁湛同时喊人:“爸,妈。”

阎妈妈亲自起身给他们两人倒水,自然而然说:“今天下雨,你俩今晚就住下吧。”

袁湛朝彭郦娅眨眨眼:“当然,妈,我们定了明天才回去。”

阎璟西生生愣了下,但也没反对,本来就是这么打算,只是袁湛淇往常回家都听他的,今天异常主动。

下一秒,他找到原因了。

袁湛坐到彭郦娅身边,又是笑又是温柔的问她:“郦娅姐,你今晚也在家里住一晚吧?”

阎璟西:“……”

第23章 睡觉也不放过你

阎爸和阎妈还没弄明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袁湛淇怎么就认识彭郦娅,阎璟西不得不给他们解释。

阎璟西大度说:“我们刚从厦市一起回来,彭小姐跟湛淇聊得来。”

袁湛在彭郦娅想辨白时说:“对,我郦娅姐一见如故。”他故意将阎爸阎妈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他的主动好过彭郦娅对阎璟西主动,去掉阎爸阎妈的助力,彭郦娅的盘算怕是要落空。

彭郦娅真是有口难辩,只是边尴尬笑边点头,内心在崩溃:“……”

她刚才为什么就不提前告诉阎叔叔自己跟他们早就见过面,现在倒好,全让袁湛淇说了去。

阎爸阎妈哪里知道他们年轻之间复杂的事情,既然认识,那好啊,大家就不用再重新熟悉,可以好好聊了。

长辈都喜欢探讨年轻人的婚姻生活,阎爸阎妈也不例外。

阎璟西和袁湛现在属于自家人,当然不必多问,彭小姐这个外人就成为他们重点关心的对象,更何况彭小姐的父母跟阎爸阎妈也是多年朋友,只是相隔甚远,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好友女儿的婚姻大事他们也要好好关心一下。

彭郦娅今日上门拜访的目的是为了在他们面前增加好感度,谁知道阎璟西把袁湛淇带回来了,是谁告诉她阎璟西出门向来不会带上袁湛淇,根本就是假情报。

阎妈妈对袁湛淇还是不错的,关心一会儿彭郦娅又对袁湛说:“湛淇最近好像有变化,精神好多了,黑眼圈也消了下去。”

袁湛淇照实说:“我最近都早睡早起,到公司上班。”

阎妈妈又左右看看:“有精神就好,明天回去把我的燕窝带上,气色好看起来也精神。”

袁湛展颜一笑:“谢谢妈,你最近是不是去了美容院?感觉像姑娘的皮肤,水灵灵的。”

阎妈妈抚摸自个儿的脸,笑容满面:“还是你眼尖,我最近做了个眼部产品,给我按摩的小姑娘手法好,明天上午还跟她约好去做脸呢,要不我带你一块儿去体验体验,特别舒服。”

袁湛:“妈要乐意我就陪您去,明天周末也没什么事情。”

阎妈妈:“行,待会我就跟美容院的人说给我俩一个房间,一起做脸。”

甜得阎妈心花怒放,平时对袁湛淇她态度一般,今天却乐意跟他亲近,袁湛淇还搂着她一起到餐厅,妇夫之友之名却不是盖的,都是经验。

本应是女性之间亲密无间拉近距离的话题,却被袁湛一个顺嘴给用完了,彭郦娅闷得心肝疼,明明她先来的,怎么刚才没想到要夸阎妈妈皮肤好呢?

至于阎璟西,心想的是袁湛淇的病情是好还是不好,态度转变得也太快了点。

晚餐期间,难得回来的阎璟西跟阎爸爸喝起酒,袁湛积极帮他们倒酒,自己也陪着阎妈妈喝红酒

彭郦娅总算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大展神风的话题,她对红酒非常了解,在餐桌上,她的话开始多起来,她不知道的是阎爸阎妈在吃饭时说话比较少,因为她是客人,无论是阎爸阎妈,还是阎璟西袁湛,都不会提醒她或者制止她。

晚餐结束,彭郦娅带着一身酒气进了阎家人为她准备的房间,阎妈悄悄跟袁淇说:“这姑娘吃饭时怎么话那么多,你们没来的时候特别矜持,笑不露齿的,我瞧她酒品一般,喝了酒就容易话多。”

袁湛在一旁煽火:“有些人喝酒就是这样,妈别在意。”

阎妈妈:“也是,明天她就回去了。”其实她对彭小姐突然上门拜访也有疑问,平明也不往来的两家人,怎么突然跑过来了,难道是喜欢她家的湛淇?

那可不行。

晚上睡觉时,阎妈妈跟阎爸爸唠叨:“你说那彭小姐忽然来咱们家做客是怎么回事?”

阎爸爸翻个身:“我怎么知道,跟咱们套近乎吧。”

阎妈妈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他:“会不会是喜欢湛淇,我看她今天总跟湛淇聊天,刚开始还以为她喜欢咱们儿子呢,谁知道她看中的是咱们儿媳。”

阎爸爸也对老婆的猜测非常很是惊讶:“你没看错?”

阎妈妈生气拍空调被:“我怎么会看错,明天早上咱们也别留她,明知道湛淇已经结婚,她这是上赶着当小三儿?破坏别人家庭?这个我不能忍。”

阎爸爸皱眉:“行,我知道了,睡觉吧。”

这头的阎爸阎妈有了想法,而今晚必须同床的阎璟西和袁湛却对彭郦娅有不同的看法。

阎璟西坐在床沿问半靠在床头的袁湛:“袁湛淇,你是不是对彭小姐有想法?”

袁湛淇侧头看他,笑眯眯道:“你觉得我对她能有什么想法,我只对你硬得起来。”

浑身感到莫名燥热的阎璟西有种想逃的冲动,却发现袁湛头已经撇开继续看手机。

阎璟西用力掀被子上床:“……”

第一次跟袁湛淇躺在一张床而没有感到半点不适,他关闭床头灯。

袁湛还在玩手机,阎璟西看不下去:“睡觉吧,别玩了。”

袁湛习惯性睡觉刷手机,身体一滑,钻进被窝,不过手上还依旧拿着手机,目不斜视,对手机态度端正认真。

阎璟西有点看不下去:“睡觉吧。”

袁湛:“嗯,马上。”

阎璟西见说不动他,就自己闭眼侧身睡觉,十分钟后,他还没睡着,旁边的被窝里还有手机屏幕的光线。

阎璟西:“袁湛淇,你怎么还不睡?”

袁湛被阎璟西突然出声他吓一跳,手一滑,手机砸在鼻梁上!

“嗷。”

砸下来的声音有点大,阎璟西听到都感到鼻子疼:“砸到了?”

袁湛捂着鼻子不想回答他,明知故问。

阎璟西心想他要是早点睡就不会砸到鼻子,只好起床开床头灯:“我看看。”

被手机伤害的受害者袁湛摇头:“不用。”

阎璟西刚坐起,见他疼得眼里都泛起了泪花:“真不用?”

袁湛摇头:“真的不用。”手机砸鼻子这样的蠢事怎么好给别人看伤处,太伤脸面。

被拒绝的阎璟西未听他的话,而是到浴室取来一条毛巾沾上水,拧到半干,递给袁湛。

阎璟西一张严肃脸:“敷一下。”

袁湛没拒绝,其实也不是很痛,但是不敷白不敷,不一会儿,他说:“不冰,没效果。”

阎璟西只好出房门去冰箱里找冰块儿。

一直关注着隔壁房间的彭郦娅听到动静,故作出来找水喝的样子,见到阎璟西,脸一热,将自己的睡衣肩带往肩头一拨,半个酥胸裸露在外头,显然内衣没穿。

她知道阎父阎母不在,如果是袁湛淇出来,根本不会有问题,他就是个纯零,能对她做什么。

真是好运,一开门遇到的就是阎璟西。

阎璟西也看到彭郦娅,心情不太好,一个姑娘家家在别人家里穿着暴露,太不注意形象,给他的印象是真的不好。

“璟西哥,水杯在哪儿,我出来倒杯水。”彭姑娘声音娇滴滴,几乎全身都要滴出水来。

可是,站在她面前的阎璟西对身娇体软的女人不敢兴趣,他淡定打开冰箱,取出冰块。

“厨房进门的第二个柜子上层,我有点事,你自己拿一下。”阎璟西头完了后也不抬地回房间。

彭郦娅看着阎璟西快速将房间关上,心里又恼又疑惑。

他拿冰块干什么?

难道他们拿冰块当,当那种道具?

会不会太,太开放了点儿。

一想到这儿,彭郦娅脑子里脑补出阎璟西赤祼祼肌肉匀称面对袁湛淇画面,然后又将袁湛淇换成自己,她臊红着脸回房。

真是,真是,真是太大胆了!

用上冰块后,袁湛的鼻子总算没那么痛,痛感渐渐消下去。

这次不是袁湛精心设计的局,也没有强迫阎璟西给他拿冰块,对方却主动做完这些事情,袁淇于情于理跟他道谢。

“谢谢。”袁湛捂着鼻子闷闷地说。

“不客气。”阎璟西闷声他,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谢谢”、“不客气”这种对话。

这是第一次,阎璟西从袁湛淇口中听到时心中闪过一抹微凉,不舒服。

砸鼻子一事一过,袁湛才开始睡觉。

阎璟西也缓缓闭上双眼,只是听着旁边袁湛轻微呼吸声,他似乎又要开始失眠了。

也许是袁湛的睡眠质量太好,阎璟西翻来覆去都没有影响到他。

阎璟西后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到身边人忽然坐起,天微亮,他眯起眼看身边人,却发现对方正眼睛直冒泪水,抽出一张张纸巾,往眼睛里抹,通红通红的。

抹完后只见对方又继续躺下,因为侧着身,阎璟西看不到他的脸。

只听得见纸巾擦眼睛的细微声。

阎璟西握了握拳。

等袁湛起床时,看到一张发呆脸:“做什么这么看着我?”

阎璟西:“你早上起来了。”

袁湛一脸迷茫:“我没有起来,你做梦了吧。”

阎璟西神情微动:“也许吧。”

既然他不记得就算了,也许是病情的缘故,他该尽快给他找个更好的医生。

等阎璟西转身出门,袁湛嘴角弯起。

睡觉也不放过你。

第24章 健身房那些事儿[离婚倒计时:21天]

有了昨晚的想象画面,彭郦娅一夜没睡好,她为自己感到忧伤,阎璟西跟袁湛淇的感情扑朔迷离,根本没有半点插入的机会,可是她现在已经找到借口到了京市,还能停留一段时间,再给自己点机会,如果他们的感情真的没有破灭,她也不能强行插进去。

在阎璟西说要结婚后,她不也再未提起过对方,现在又重燃不死之心,只是因为朋友告诉她,阎璟西和袁湛淇即将离婚,她觉得自己有机会,要好好争取。

其实,要说阎璟西和袁湛淇没有感情,她有点怀疑,昨晚“冰块”道具的事儿该怎么解释,难道这是一段只有性没有爱的婚姻?既然都已经闹到离婚的地步,性生活怎么维持下去。

对,还有视频里的那个男人,没错,那个叫白月光的,他是阎璟西的前未婚夫,他心中的白月光,现在正在袁湛淇部门里工作,她应该跟对方联手,或许还能从对方口中套出阎璟西和袁湛淇最准确的关系。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要好好把握。

早餐期间,袁湛淇双眼有些红肿,阎璟西眼皮下也有黑眼圈,两人显然都一副疲惫的样子,像是昨晚根本没有睡好。

阎爸爸是过来人,在儿子坐下来跟他抢报纸时,不由小声警醒他一句:“儿子,虽然你年轻,但是也要看场合,该节制还是得节制。”

阎璟西一脸茫然:“爸,你在说什么啊。”

阎爸爸听见彭郦娅也在沙发上坐下,就没再解释,他儿子那么聪明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

彭郦娅笑靥如花:“阎叔叔早。”

阎爸爸端起来严肃脸:“早。”习惯了,改不了,以前完全能将原主镇住,在他面前,原主一般不敢说话。

但现在的袁湛却是对阎爸的严肃没有任何感觉,他爸也是这种类型,打交道多了自然而然也就一身坦然,该吃吃该喝喝,丝毫不影响半点他心情。

陪着阎妈妈、阿姨摆放碗筷,阎妈妈发现眼睛有点浮肿,便问他是怎么回事。

袁湛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我昨晚喝的水有点多,是不是看起来会有点肿?”

阎妈妈点头:“挺肿的,正好吃完午饭咱们去做脸,让人把你这眼睛的浮肿给消除了。”她昨晚也没听见两孩子吵架,相信以及肯定自家儿子没有欺负袁湛才是。

阎璟西报纸看不进去,听见他们对话,转头袁湛:“你要跟妈去美容院?”

阎妈妈收起笑容:“你不去还不让湛淇陪我去啊,不孝子。”

本来是计划好吃完早饭就回去的,阎璟西只好听妈的话当个孝子:“我上午没别的事,我送你们过去吧。”

阎妈妈这才笑逐颜开:“这还差不多。”转头又对一直插不上话的彭郦娅道,“郦娅呀,你不是说你的好姐妹明天结婚,你要提前入住酒店吗?”

彭郦娅以为阎妈妈会让阎璟西顺路送她过去,脸上堆满笑容:“是的。”

阎妈妈高兴地告诉她:“正好璟西送我和湛淇去美容院,司机就可以直接送你去酒店了。”

彭郦娅脸上笑容微僵:“……好的,谢谢阿姨。”

今天有人陪自个儿去美容,向来跟袁湛淇不太亲近的阎妈妈心情不错,就连阎璟西都不敢破坏他妈妈的美好心情,他确实也是个孝子。当初,跟袁湛淇结婚还因是父母在他面前说了些话。

或许别家总裁都有乱七八糟的内幕,但他们家没有。

阎妈妈生阎璟西时身体就受了损,第二胎流掉后就被医生告知不能再生育,他们只有阎璟西一个儿子,没有认干儿子,也没有干女儿,家庭比较干净。他们对阎璟西的教育也是不走宠爱路线,在给够足够的自由度的情况下约束他的行为,最为令他们遗憾的是,阎璟西没能跟他喜欢的白月光走下去。

不过,在他们眼里,现在的阎璟西眼里似乎对袁湛淇有了不一样的感觉,眼神更温暖,也多了份宠溺,他们倒是喜闻乐见。

看着司机送彭郦娅离开,阎妈妈才让阎璟西送她和袁湛淇去美容院。

不过,在彭郦娅离开之前留了个心眼,她知道阎璟西态度冷漠,便转向看似好脾气的袁湛:“等周末喝完我姐妹的喜酒,你可得带我参观你们公司,在厦市的时候可是答应过的。”

袁湛当然爽快答应:“当然没问题,郦娅姐来的时候给我电话就行,我还可以带你尝尝咱们公司的员工餐,附近公司都评价咱们公司的伙食好。”

彭郦娅总算是有了好心情,然而,她并不知道自以为是陷阱的陷阱,却是对方专门给她设的,也不知道螳螂扑蝉,还是蝉反扑螳螂。

美容院有专门的陪等室,阎璟西选择坐着等他们,毕竟是自己的妈妈。

一进门,专门服务于阎妈的美容师款款而来,前者向后者介绍袁湛淇和阎璟西,得到美容师和店长们的一顿好夸,阎妈乐得心花怒放,真的好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了。

袁湛又会说话,逗得美容师们乐呵呵。

阎璟西则全程面无表情,在袁湛跟身材凹凸有致的美容师说笑时,他恨不得将他拉走。

她们的香水味儿太重,刺鼻。

不过,阎璟西也只是想想,袁湛还陪着阎妈一块儿做脸,肯定不能马上离开。

袁湛陪着做脸的时间也不长,也就四十五分钟,倒是阎妈还要做身体保养,没两个小时怕是做不完,后面的项目袁湛不能继续跟随,只能陪着阎璟西坐在美容院的会客厅吃零食看无聊电视剧。

做完脸的袁湛眼睛上的浮肿已经消除,还挺有效果。

阎璟西看一会儿电视又看一会儿他的脸。

袁湛又不瞎,老被人盯着会浑身不自在,他猝不及防凑近阎璟西,两人之间紧有一拳头距离:“很好看?”

阎璟西被突然放大的俊脸吓一跳,脖子往后一仰。

近看袁湛比刚才更好看一点,狭长的桃花眼,柳叶弯眉,笑起来时,右边嘴角还有一个又小又浅的梨涡,不仔细观察,并不容易看出来。

袁湛又往前靠近一点点,他定定地勾住阎璟西的双眼:“我问你,我好不好看。”

不知是被带笑的桃花眼迷惑还是被袁湛的嗓音勾了魂,阎璟西手掌抵在他的额头:“嗯,好看。”

袁湛拍开他放在自己额头的手掌,手心太热:“诚实。”相信原主听了也会很开心。

阎璟西被拍一下倒是清醒过来,扭开头望向电视机,上面正播放着一九八电视购物广告。

有意无意的撩袁湛觉得自己用得还挺顺手,他决定以后有机会再继续使用这个方法,看阎璟西有几分慌乱也是有趣。

两人有点冷场,袁湛随意找了个话题:“中午吃完饭送妈回去后,下午有什么计划?”

阎璟西想了两秒:“去健身房健身。”

袁湛挑挑眉:“找教练?”

阎璟西:“嗯,有教练会指导。”

袁湛捏捏自己的胳膊,手掌基本上没事了,恢复得快,就等着脱皮,怎么碰水都行,顺口说:“我也去。”当主播时他也有一副好身材,该有肌肉的地方都不会少,跟普通的宅男还是有一定区别。

阎璟西想拒绝,却看到袁湛笑眯眯地看着。

得,一个月的期限。

他答应就是了。

临近中午,泡完药浴的阎妈在美容师们羡慕又妒忌的眼神下簇拥出来,像极了红楼梦里被众女子围着的老祖宗,精神饱满,笑声爽朗。

有阎妈在,美容院里的美容师们也不敢对阎璟西和袁湛说过分的话,做过分的动作,集体站在门口目送这一家三口离开。

上车后,阎妈还一个劲儿地说美容院的小姑娘特别羡慕她之类的。

午饭自然是回家吃,外面怎么做都感觉不如家里的干净。

等两老都午睡后,阎璟西和袁湛才离开家里,直奔健身房。

阎璟西请的是私教,袁湛初次来并没另外请,一个教练教两个学员也绰绰有余。

男士的健身多半离不开跑步机和各种健身器材,袁湛的手掌不算完全好,教练让他先练习慢跑,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其余时间都是在指导阎璟西使用健身器材。

这一下午,两人均相安无事,袁湛跑了近一个小时,出了一身汗,先到浴室里冲澡。

阎璟西则继续接受教练的指导。

健身房的周末人不少,他们请的是私教,自然也有单独的淋浴间。

洗完出来,袁湛换上干净的衣服,正准备出去看阎璟西练习。

谁知,世界就是这么小,也那么巧。

路过健身房内设的小咖啡馆时,看到两张熟悉的脸庞。

他的医生关舒羽,以及他的弟弟关舒靖,两人的声音有点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正确来说有可能是在吵架。

袁湛还想着是否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却无奈抬头抚额的关舒羽看见了。

关舒羽微笑叫人:“袁先生,你也来健身?”

袁湛只能走上前跟他们打招呼,毕竟认识:“关医生,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

关舒羽有点惊讶:“我看到你都不太敢认,变化有点大,是什么使你变得如此有精气神。”

袁湛故作深情地说:“当然是爱情。”

关舒羽愣了一下笑了起来:“你是有了新的迹遇?”

袁湛摇头,不再说话,有些话他可以跟关舒羽私下谈,但是有关舒靖在,他需要保持几分警惕,他不是普通人,他是白月光的十个前未婚夫之一。

此时的关舒靖也从刚才的恼怒中缓过来,勉强给袁湛一个笑脸,好歹是他哥的客户,肯定不能拆台。

袁湛本来也要等阎璟西,并没有到处跑,就坐下来跟关舒羽随便聊了起来。

谈话间气定神闲,应对得游刃有余,关舒羽作为他的心理医生都觉得他心态转变得非常快,直到他见到阎璟西,自动自觉将原因归纳于对方的作用。

阎璟西,袁湛淇最爱的男人,因为他的不爱导致他的病情愈加重,也因为他们现在关系的变化,袁湛淇仿佛变了个人,与前阵子的袁湛淇对比起来,判若两人。

阎璟西在得知袁湛有重度抑郁症时派人调查过他所在的心理咨询师,就是眼前这位男人。

刚冲完澡出来,阎璟西身上一身水气,室内的温度相对低些。

袁湛给他们介绍对方。

阎璟西主动伸手跟关舒羽握手:“阎璟西,你好。”

关舒羽又纠结又难过,纠结的是阎璟西的态度,难过的是他的病人又陷入更深的境地,要是阎璟西负他,结果可想而知。

关舒羽起身与之相握:“你好,关舒羽。”

阎璟西难得朝对方微笑:“看起来有医生的气质?”给他的感觉温文尔雅,平易近人。

在场除了关舒靖都知道阎璟西明知故问,没有人比袁湛更清楚阎璟西是怎么知道他有抑郁症的,至于关舒羽,能看出阎璟西并不简单,有可能调查过袁湛淇接触的人,毕竟他们现在还是婚内关系,有些方向还是得多注意。

关舒羽微笑:“职业也是医生的一种。”他有意帮袁湛淇隐瞒,但只是在他面前,私下他还是想找阎璟西聊一聊。

关舒靖也跟阎璟西握了握手,他们两人现在还不知道中间隔了一个白月光。

袁湛心想日后他们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不知道还会不会想起今日的和平时光。

得好好享受这短暂的和平。

阎璟西跟关舒羽两人就一些时政还是能聊得不错,倒是关舒靖刚跟关舒羽为白月光一事吵一架,心情不算太好,在一旁玩起手机,没一会儿说自己有约就提前离开了。

袁湛高深莫测地看他背影一眼,被阎璟西瞧见,便微微一笑。

而阎璟西却觉得袁湛刚才一直在看关舒靖,心里有了别的想法。

关舒靖哪里有他帅?

关舒靖离开,关舒羽也紧随弟弟的脚步,离开前强调袁湛跟他多多保持联系,又跟阎璟西相互留下手机号码。

离开健身馆时,阎璟西随意跟袁湛聊天:“以前没听你有医生朋友。”

他希望袁湛能告诉他关于抑郁症的事,但,袁湛正是因为知道他的想法,拒绝“透露”。

袁湛双眼明亮,夸赞关舒羽:“就是朋友聚会认识的,关医生非常好人。”

阎璟西心里泛酸:“是挺不错的人。”

第25章 秒变神棍

心里冒出酸味让阎璟西稍稍有点不舒服而已,却未发现问题的原因在哪里。

袁湛有点心不在焉,他在想关舒靖离开是不是为了跟白月光约会。

如果是的话,那么白月光也太容易被攻陷了吧,一顿饭就能让他放下戒心?

袁湛翻开白月光的朋友圈,果然,状态又有更新。

他的照片附近就是健身旁边的一栋建筑,是京市比较有名的一条小吃街,距离健身房大概两公里的地方。

白月光的记忆是在跟逐渐冒出来的前未婚夫们沟通过程中想起来的,他才跟关舒靖懊悔几天不可能那么快回忆起什么,一定会有一个特别的场景才能让他想起来。

关舒靖跟白月光之间的特殊场景是什么?

袁湛在努力回忆关舒靖跟白月光的剧情,一时间想不起来,白月光未婚夫实在太多,脑子里的剧情都有点点混乱,总而言之,他会尽量给关舒靖制造与白月光相处的时间和机会。

阎璟西并不知道袁湛出神想什么,认真开车。

到家后,阎璟西通过手机号添加了关舒羽的微信,两人虚伪的进行了开场白,然后才约定见面时间,他们都心知肚明需要聊什么事情。

傍晚,阎璟西接到朋友的喝酒邀约,阎璟西答应了。

出门前还跟袁湛告了个假,他觉得没必要跟对方撒谎,也许他对袁湛没爱,但是做人的基本准则还在,也一直坚守着。

留在家中的袁湛将自己的工作计划再次丰满后,觉得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有好好的地放松过,换下家居服,趁着夜色开车出去逛一圈,看看京市的夜色如何。

车上放着流行歌曲,袁湛边听边轻哼,歌词有点悲伤,又有一点甜蜜和感动。

还不错。

想起来他要拣回弹吉他的技术,在手机上搜索到有一家比较靠谱的吉他店,用的次数不多,买一把普通的充数。

那家吉他店也不算开在闹市区,袁湛停好车后还走了一段路才找到。

店老板是位颓废风格看不出年纪的男人,袁湛对吉他了解不深,只是在大学的时候玩过一阵,毕业后忙于工作,偶尔会给玩家们弹首歌听听,主要是对音乐的爱还没有到疯魔的地步。不过,他的唱功也还行,当主播期间有不少观众被他的歌声吸引,特别是女性观众。

老板样子虽然颓废,可是做生意却是含糊,服务态度热情:“这边是我们的高档区,这边是普通区,先生您是初学者还是已经比较熟练了?”

袁湛随意看看:“还行。”

老板:“那我推荐高档区的这款木吉他,您可以尝试一下。”

经过一番尝试,袁湛成功获得吉他道具一把。

老板正准备给袁湛结算价格,一个高大的男人从外头走进来。

高大的男人戴着口罩,不过语调却清晰:“老钱,我的吉他断了根弦能帮我换吗?”

钱老板抬头:“哟,您来了。当然可以,你把吉他给我,明天我给让周师傅给你换,他今天下班了。”

高大的男人点头:“成,这把吉他对我很重要,可得帮我放好。”

钱老板:“好咧。”他抬起头,“您吉他呢?”

袁湛使用的是手机支付,一点也不耽误钱老板跟他的下一位客人交谈。

高大的男人说:“在车上,我给你拿进来。”

男人转身出去后,袁湛忽然想起一件事:“老板,你刚才那位客人是公众人物吗?”

老板微微一笑,小声说:“是的,经常上热搜那种。”

袁湛心想,还真是,难怪大晚上还戴着口罩,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大明星。

袁湛:“唱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