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舒见状非常自然地扶着他的头,将他靠在自己怀中。
龙乾被他的温柔渗得头皮发麻:“学——”
他话还没说完,兰舒便不紧不慢地打断道:“刚刚那话是骗你的,没有别的Alpha。”
龙乾呼吸一滞,他当然知道兰舒大概率是在骗他的,可他就像是惊弓之鸟一样,开不起任何关于这方面的玩笑。
“还有——手术很成功。”兰舒垂眸看向他,用指尖描摹着他的脸颊,“恭喜你,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了。”
龙乾喉结情不自禁地上下滑动了几分。
虽然他明知道兰舒的态度不对劲,虽然明知道眼前的温柔可能是混着蜜糖的砒霜。
可当他顺着那人的指尖,以一种自下而上的角度,堪称虔诚地看向那个鲜活而美好的Omega时,一股后知后觉的庆幸,从那些嫉妒与惶恐下缓缓渗透了出来。
……手术成功了,他活下来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内没有人说话。
兰舒低下头,下一刻,他被人一把捧住脸颊,狠狠地吻了上来。
他们接了一个缱绻悱恻的吻,舌尖交融间,好似龙乾登上手术台之前,那些在彼此心头互相插下刀子的言论都不曾存在一样。
当然,只是好似。
一吻毕,阳光再次透过两人间的缝隙照了进来。
龙乾彻底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地把人抱到怀中,忏悔一般阐述着自己的罪孽:“对不起,学长……上手术台之前,我没想到你会来,我当时只是想让你——”
然而他语无伦次地解释到一半,却发现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显得无比苍白,甚至有火上浇油的嫌疑,于是连忙改口道:“我知道错了……你怎么惩罚我都好,求你不要抛弃我。”
兰舒轻轻垂着睫毛,好似一点脾气也没有到样子:“我怎么舍得惩罚你?没关系的,我已经不生气了。”
龙乾闻言不但不信,反而低头把自己的脸颊贴在了兰舒的手心:“你打我吧,哥哥。”
对于把自尊心看得比命还重要的Alpha,在他心中,被人赏下几个耳光可能是世界上最大的耻辱了。
然而兰舒闻言只是含笑揉了揉他的脸颊:“说的什么话,我怎么舍得打你。”
他捧着Alpha的脸颊,低头抵在对方的额头上轻声道:“手术那一天,我站在手术室外发过誓——我的丈夫只要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兰舒一番话说下来,他自己甚至都快信了。
可二十二岁的龙乾显然没有其他两个阶段那么好骗,他不但没有放松下警惕,反而被兰舒莫名其妙的温柔吓得疑神疑鬼,自己给自己找起了“惩罚”。
他埋在兰舒颈侧深吸了一口气:“我活着下来了,可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了。”
——这是你给我的惩罚吗,学长?
“别多想。”似是知道他内心的惶恐一样,兰舒闻言轻轻吻了吻他的嘴角,“只是手术正常的后遗症而已,一个月内就能痊愈。”
“……”
龙乾一顿,有些惊疑不定地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怀中人,显然还是不死心:“……可关于之前的事情我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手术真的成功了吗?”
兰舒柔声道:“你之前的两个记忆片段和你现在已有的记忆分离得太久了,哪怕手术成功也需要融合一段时间,别担心。”
接下来,不论龙乾如何试探,兰舒都和声细语地把他的惶恐安抚了回去,没了不忘在对方的唇角上印下一个吻。
Alpha被亲得微微睁大了眼睛,脑海中绷紧的弦终于在兰舒一遍又一遍的宽慰中,彻底放松了下去。
或许……他的爱人真的宽恕了他,从上手术台开始到此刻睁眼的一切忐忑,其实都只是他在杞人忧天。
他的Omgea这么爱他,根本不舍得把他当真如何。
想到这里,龙乾心下就好似一块巨石落在了井中一样,发出了一声沉甸甸的声响。
“……你之后要是想打我骂我,随时可以。”他最终埋在兰舒的颈侧,带着一股庆幸感发自内心地忏悔道,“我绝对不还手。”
兰舒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扯了扯嘴角,语气却依旧温柔:“这么想挨罚?那先欠着,等你出院了赏你。”
他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玩味,龙乾只当他是在开玩笑,并未听出那股瘆人的言外之意,反而彻底放松了警惕。
当忐忑和惶恐在温柔乡中逐渐消弭时,藏在下面的焦虑与占有欲便会浮出水面,一览无余。
同样都是闻不到信息素,十五岁的龙乾尚未完成分化,十八岁的龙乾只敢抱着兰舒小心翼翼地表达着自己的委屈。
而被纵到无法无天的二十二岁龙乾,可就不是Omega几句话能轻易打发的了。
他分明上午的时候还在担心兰舒的愤怒与惩罚,当他得知对方当真把他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后,下午便把主意打到了兰舒的腺体上。
兰舒刚和陆熙谈论完天枢校园内的疑点,还没来得及抬头,下一刻,便被人突然拽着人按在了床头,扯开衣襟恶狠狠地舔了上来。
“……!”
整整一周没有被触碰过的地方,眼下猝不及防地被人舔过,兰舒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呜咽:“你突然发什么疯……轻点……”
龙乾像是一头焦躁了一整天的恶狼,对于Omega的讨饶声完全无动于衷。
可不管他怎么舔舐,兰舒甚至都快被他舔化了,那处本该香甜可口的地方,依旧一点气味也没有渗出来。
“别白费力了……”兰舒拽着枕套,绷紧了腰肢企图唤醒他的理智,“半个月就能痊愈,你忍一下……实在不行你去喝点白桃汽水凑合一下……”
龙乾对他的解释充耳不闻,舔了半天没尝出半点味道,他当场气急败坏地把人翻了过来。
然而,正当他打算像雄兽留标记一样,用最原始的手段给兰舒身上留下自己的味道时,一低头,他的动作却蓦然僵在了那里。
——只见从被他蹂丨躏到大开的衣襟中看去,兰舒的胸口处,竟印着几处暧昧的吻痕。
龙乾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几处吻痕。
兰舒见状眉心一跳,刚想抬手去遮,可这个动作却瞬间激怒了他敏感脆弱的丈夫。
龙乾蓦然回神,一把扯开怀中人的衣襟,看着那刺眼的红痕,他的声音几乎变了调,宛如捉奸在床一样怒极:“……谁咬的?!”
兰舒解释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弯,突然欣赏起了他这幅气急败坏的模样,过了整整三秒才反问道:“……你觉得呢?”
龙乾脑海轰然一声炸开,一时间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兰舒真的有了新的Alpha,他不要自己了,他……
正当Alpha怒火中烧到,恨不得把那个胆大包天到敢撬他墙角的情夫挖出来碎尸万段时,他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了明雪时说过的一句话——
“……我听说龙乾已经醒了。”
而当时,兰舒对此的回应是:“他昨晚吃了药,还没醒,你该回去了。”
可眼下,龙乾却根本没有任何自己曾苏醒过的记忆,他在愤怒中微微一滞,紧跟着又想起来兰舒方才说过的话——哪怕手术成功,记忆片段的融合也需要持续一段时间。
所有的细节拼凑在一起,龙乾带着妒忌的怒火思索了半分钟,最终得出了真相——他的三段记忆恐怕会分别出现,依次占据主体意识。
所以,留下这些痕迹的人并非别人,而是其他状态下的他自己。
然而,这个真相不但没有安抚龙乾,反而让他瞬间恨得牙根发痒。
——他这个正儿八经的正主,居然成了最后醒来的那个!
年轻的Alpha一瞬间怒不可遏,感觉自己就像个奸夫已经跑出去五里地,才紧赶慢赶回到家的丈夫,看着自己Omega身上一片狼藉的模样,他只能没出息地无能狂怒。
哦,不对。
那人严格意义上来说,甚至还不能称之为奸夫。
龙乾突然非常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他自己好像才是“小三”上位,所以才紧张得对一切可疑人物严防死守。
可背着他上门和他老婆偷情的,不是奸夫,反而是他老婆那个死而复生的亡夫!
一瞬间,醋意几乎压过了龙乾所有的理智,激得他当场掐起兰舒的下巴,凶狠无比地吻了上去。
那个吻和十八岁的刻意讨好,以及十五岁的纯情青涩都不一样,那是兰舒这半年来最熟悉的,最霸道炙热的吻。
“唔……”
唇齿交融的一瞬间,兰舒被亲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后躲,却被人掐着后颈怒火滔天地质问道:“谁咬的?嗯?哪个我咬的?”
对方实在是太了解他的身体了,兰舒一瞬间抖如筛糠,摇摇欲坠间诚实道:“记不清,都咬了……啊——!”
龙乾闻言气结,当场一口咬在了他的腺体上,兰舒一瞬间眼前发白,猝不及防地软了腰,直接沉甸甸地骑在了Alpha的手上。
龙乾阴沉着脸,好似在惩罚自己水性杨花的妻子一样,恶狠狠地叼着那处腺体厮磨。
滚烫的舌头像是鞭子一样,鞭笞在兰舒的灵魂上,把他烫的神智不清,几乎软到在对方怀中。
只可惜,他的丈夫现在正处于信息素紊乱的状态,就像一头无能的雄兽一样,任他如何愤怒,也注入不了任何东西。
只能看着这具美丽的身体,无力地暴怒着。
……操!
龙乾松开嘴骂出了一声凶恶至极的脏话,转而用手大力揉捏着兰舒的后颈:“毛都没长齐的狗东西也敢跟我抢……”
齿痕被他揉得又麻又疼,兰舒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想说什么,便被人托着腰强制性挺起胸口,一把扯开衣襟,低头狠狠地咬了上去。
“……!”
兰舒蓦然闭上了眼睛,一瞬间竟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种粗暴到让人头皮发麻的感觉可真是久违了。
龙乾在每一处吻痕上都印上了新鲜的齿痕,看着兰舒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的胸口,那股灼烧的妒忌终于平息了一些。
他托着兰舒的腰,低头一眨不眨看着自己的杰作,突然从心头升起了一股正室般的蔑视。
在兰舒突然剧烈起来的颤抖中,龙乾蓦然低下头,一遍又一遍舔舐着那些齿痕,像是拷问偷情的爱人一样嘲讽道:“那两个废物怎么只敢用舌头舔?是牙还没长齐吗?”
他那几口咬得实在是狠,虽然没见血,但也渗着往里疼。
可偏偏兰舒非常没出息,在这种混杂着痛的刺激中,他的身体竟起了几天来最浓烈的反应。
他对此感到了一阵难以启齿的羞耻,咬着牙不愿回答。
可龙乾并不想放过他,继续拷问道:“除了你那个十八的废物前夫,剩下那个毛崽子多大?”
兰舒脱口而出:“……十五。”
不过紧跟着,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Omega骤然咬住话头,瞬间红了耳根。
他连忙扭过头想要回避这个话题,却被人捏着下巴强行掰过脸,抵着鼻尖恼怒道:“多大——!?”
兰舒:“……”
兰舒抿了抿唇,垂下含水的眼睛不敢和他对视。
龙乾怒极,掐着他的下巴粗暴地吻上来,厮磨间凶恶至极道:“学长,你就这么喜欢年纪小的是吧?嗯?”
“一个十八的前夫就算了,十五的狗崽子你都往床上拉,我他妈在你眼里是不是已经老得半截入土了!?”
兰舒实在忍无可忍:“你别在这里胡搅蛮缠,只是有十五岁的记忆又不是当真十五,况且分明是你自己说要吃——”
“吃什么?吃奶吗?”龙乾抵着他的鼻尖冷冷道,“他俩要是吃你的……你也让吃吗?”
兰舒突然间沉默了。
看着Omega微妙的神色,龙乾呼吸一滞,脸色突然前所未有地阴沉了下去:“……你真让他们吃了?”
兰舒抿着唇,夹着他的手缓缓移开了视线。
下一刻,他被暴怒的Alpha瞬间从床上抱了起来,抬脚走进了浴室。
浴室内水声四溅,雪白的手指无力地抓在浴池边缘,却被人无情地一根一根扯下来,身后人含着冰冷的怒火压了下来。
兰舒颤抖着闭上眼睛,眼泪顺着面颊滴在浴池内。
就快了,就快了,给他最后一次……
Omega咬着手背深吸了一口气,靠着深入骨髓的报复心,纵容了那人的一切行为。
龙乾并不知道怀中人软得好似无骨的纵容,根本就不是因为背德感,更不是因为愧疚。
那实际上是裹着蜜糖的砒霜,引得他在无边的醋意和快意中,彻底忘却了那些惶恐,也彻底放下了防备。
终于,在非发情期险些被人累到脱虚后,兰舒的计划总算完成了闭环。
接下来的三天中,龙乾的三段记忆开始分别占据主导地位,其中,他的主体记忆也不再藏匿,甚至因为拥有最浓烈的醋意和妒忌,那段记忆所占的比例逐渐达到了上风。
兰舒被他一个人弄得三个头大,每天醒来都好似在面对不同的老公,彻彻底底体会到了芙薇安一开始那句话的含义。
不过,Omega揉着腰暗骂的同时,却在心中忍不住想到——他等待已久的时机,终于到了。
龙乾苏醒后的第七个清晨,从外表上看,他已经彻底痊愈了。
趁着Alpha去厨房给自己做早餐的时机,兰舒软着腰坐起来,系好胸口的扣子,下床出了门。
他走到某个房间前站定,抬手敲了敲那扇单向透明的玻璃。
探视窗后,还在梦中的芙薇安闻声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揉着眼在半梦半醒中,对着兰舒下意识道:“……怎么了?你家Alpha出事了?”
兰舒再没了那副面对龙乾时的温柔模样,闻言淡淡道:“你很盼他出事?”
芙薇安:“……”
她瞬间从梦中惊醒,吓得闭上了嘴。
不过兰舒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错,并未挑她言语中的错误:“他今天已经苏醒七天了,没有什么后遗症,可以出院了吗?”
芙薇安思索了一下:“他的三个记忆片段都出现过了?”
兰舒“嗯”了一声。
芙薇安点了点头:“那可以回去观察了,基本上一周内会出现记忆融合的情况……这么多天压抑的信息素应该也会出现反扑的情况,你自己注意一下。”
她话音刚落,便看见那个冷淡漂亮的Omega难得勾起了嘴角,心情似乎非常不错地和她道谢:“好,多谢。”
……哦,好像有人要倒霉了。
芙薇安在心中腹诽了一声。
不过谁倒霉都和她这个重刑犯没有关系。
她揉了揉眼睛,扭头打算继续回去睡觉时,窗外的人又冷不丁冒出来一句:“有了这一次成功的先例,如果把手术换到我身上的话,你的把握有多少?”
芙薇安一怔,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趴在玻璃上看着他:“……百分之六十!你要试试吗?!”
兰舒并未在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陷入了思索。
“……你是想报复你的Alpha吗?”芙薇安激动道,“我可以帮你把成功率说得更低一些!绝对让他怕得对你跪地求饶!”
她像个激动的推销员,恨不得穿过玻璃贴在兰舒耳边推销:“如果有你们两个成功的案例,说不定异体导入也能——”
兰舒对她突然发疯的传教行为敬谢不敏,立刻打断道:“等到把你的朋友送过来陪你时,我会带着芯片再来找你的。”
言罢,没等芙薇安回答,他便转身离开了。
兰舒出来的时间其实只有短短的十分钟,可刚拉开屋门,他便被人一把拽到怀中,舔着后颈阴郁地质问道:“……你去干什么了?”
闻不到信息素的焦虑在龙乾身上彰显得淋漓尽致,睁开眼只要一分钟看不到自己的Omega,便会产生被丢弃的生理幻觉,进而表现出极端的占有欲。
——而这正是兰舒想要的。
兰舒忍着战栗,扭头安抚般吻了吻Alpha的嘴角,轻声解释道:“我只是去问芙薇安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Omega故意的纵容,像是捧杀一样,最大限度地扩大了龙乾的占有欲。
不住舔吻他后颈的Alpha闻言猛地一顿,骤然抬眸,目光灼灼地看向他:“什么时候?”
“明天。”兰舒看着他的眼睛,温柔地笑了一下,“今晚再睡一觉,明天我们就能回家了。”
龙乾被他的笑容迷了眼,恍惚了三秒后,扣着他的后脑吻了上去。
兰舒靠在他怀中任由他亲。
一吻毕,待龙乾总算被他哄好,抱着他坐回床边准备吃早饭时,兰舒才喘着气,看似漫不经心道:“……你的易感期好像快到了?”
龙乾抱着他喂饭的动作一僵,不禁想起来了自己上次易感期时,兰舒被他折腾到险些崩溃的惨烈情形。
他沉默了三秒,发自内心道:“……我回去之后可以打抑制剂,不会再像上次那样伤害你了,学长放心。”
兰舒闻言却眼神一暗,语气骤然冷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那股藏在温柔下的冷意猝不及防地摆在龙乾面前,使得他当即一怔,后背骤然泛起了一阵凉意。
很快兰舒便意识到了自己似乎暴露了什么,连忙缓和下语气道:“……打太多抑制剂对身体不好。”
说着他凑上前吻了吻龙乾的脸颊:“我只是问问,没有怪你的意思,别紧张。”
龙乾搂着他的腰,闻言喉结情不自禁地滑动了一下。
他仿佛被一条温柔的美人蛇吻在了脸上一样,汗毛倒立的同时,心下又难以克制地泛出了一股兴奋。
不过很快,那股兴奋便转化为了结结实实的恐惧。
当天晚上,兰舒把最后一颗药放在了龙乾的手中:“明天就能回家了,吃了药早点休息吧。”
可能是第六感的缘故,当晚,那股早就消散的惶恐感,不知道为什么又浮上了龙乾心头,甚至一度达到了巅峰。
为此,他生怕被人抛弃一样,死死地搂着兰舒的腰,哪怕有药物作用,最终睡得也不是很沉。
兰舒在黑暗中睁开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眉眼间终于收了温柔,露出了那抹龙乾最熟悉不过的,如冰雪一般的冷。
月色洒在屋内,漂亮到宛如毒蛇一般的美人,缓缓俯身吻在了自己丈夫的嘴唇上。
那是无比让人艳羡的一幕,任谁看了都要羡慕那个Alpha的福气。
而那个承载着无数人妒忌目光的Alpha,沉睡中并不知道他的爱人有多么依恋他,更不知道,对方就那么攀着他的肩膀,靠在他耳边低语道:“明天我还想见你,所以——”
“记得睁眼来看我……老公。”
不是“见我”,而是“看我”。
那是非常古怪的一句话,可惜沉睡中的龙乾听完后,潜意识却并没有做出该有的警惕,反而顺着Omega的要求,进行了相应的反馈。
药效的作用下,那一晚似乎格外的长,长到龙乾产生了一股莫名的焦躁,挣扎着想要从昏暗中醒来。
他的体内好似有一团暴虐的燥火,烧得他眼珠发烫,整个胸腔好似要爆开一样炙热。
在那股巨大的冲动下,龙乾骤然在黑暗中睁开了双眼。
他宛如溺水的幸存者一样,前所未有地喘着粗气,眼底布着鲜红的血丝,狼一般惊怒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这是哪?
兰舒……兰舒呢!?
他的Omega呢!?
被人故意滋养出来的骄纵,在一刻成了扎向他的利刃。
龙乾在被抛弃的巨大恐慌下,甚至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易感期。
在闻不到信息素的情况下,进入易感期,还失去了Omega的陪伴,简直就是一场彻彻底底的酷刑。
可……这居然还只是开始。
龙乾撑过那阵让他浑噩的药效后,立刻便像是一头狂怒的雄兽般,起身就要去寻找自己的Omega。
但下一秒,他却被手上传来的束缚感弄得一僵,随即他几乎是用尽浑身力气,偾张到极致的肌肉几乎能把钢铁撞碎,可那根不知道什么材质制作的绳子,居然依旧纹丝不动地捆在那里。
惊怒交加之际,龙乾咬紧的牙关中几乎渗出了鲜血,他甚至想到了某种可怖的猜测——
会不会是监狱中进了内鬼?兰舒此刻又会不会陷在危险中?!
不行,他要去救他的Omega,他不能在这里坐以——
那念头甚至还没彻底浮现,下一刻,龙乾面前的“墙壁”突然亮起了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
然后,惊怒交加的Alpha一下子僵在了原地,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只见被光线照亮的房间其实非常宽敞,他身下躺着的是一张无比眼熟的床,至于房间内的其他构造,龙乾更是熟悉得不得了。
——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电影中用来绑架撕票的废弃厂棚,而是龙乾自己家的地下室。
Alpha见状在原地怔了良久,突然从骨髓中升起了一股巨大的凉意。
知道他家地址,而且能安全进入家门的,除了他之外便只剩下一个人了……
昨天的时候,那人甚至还对他说过:“明天就可以回家了,睡吧。”
龙乾瞳孔骤缩地看着面前亮起来的幕布,心脏宛如被人抓在手里故意悬在空中一样,忐忑得毫无着落。
不可能的,兰舒不可能舍得这么对他——
然而,那侥幸般的念头还没彻底浮出水面,龙乾的心脏便被人瞬间砸在地上,碎得一塌糊涂。
只见微微亮起的幕布上,终于浮现出了一幅清晰的画面。
一个修长的背影站在镜头前,但镜头摆放的位置似乎有些偏下,所以画面中只能看到对方后腰上黑色的蝴蝶结,和下面层层叠叠的裙摆。
——那人居然穿着一件黑色的女仆装!
宛如黑丝绒蛋糕一般的裙摆下面,露出了一双白皙有力的大腿。
而那结实丰腴的腿根处,居然还勒着一条黑色的丝巾。
可以看出打结的人并不擅长打蝴蝶结,腿环一样的丝巾被他打得像藏匕首的匕首带,下手异常得重,以至于腿肉都被勒得微微外溢,卡在布料的缝隙间。
但偏偏就是这种微妙的生涩感,却将那一幕衬出了一股别样的情色。
——就好像这位大美人不是自愿穿上这件衣服,而是被他的“新丈夫”逼迫着穿上的一样。
那双龙乾无比熟悉的手,在镜头下探到身后,不自在地扯了扯裙摆,似乎想要遮住身下的风情。
只可惜事与愿违,左边的裙摆扯下去后,右边的裙摆却翘了起来。
最终,他顿了一下后放弃了。
画面中的人没有转身,甚至连背影都没有显露完全,只是露出了一截裹在女仆装下的腰线,和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
可龙乾就是瞬间便意识到了对方是谁。
因为他对这具身体实在是太熟悉了。
那无异于是极其养眼的一幕,但龙乾却目眦欲裂地坐直了身体,困兽一样发出了一声哀求般的嘶吼:“兰舒……”
可惜视频中的人听不到他的祈求,而且就在同时,画面里传来了一道机械般的声音——
【宝贝,你真漂亮。】
【转过身吧,跪在镜头前,让它记录下你的美。】
那显然是一道经过处理的声音。
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龙乾不可思议地一怔,随即瞬间暴怒,浑身上下的肌肉发力到了极致,他靠着极限的蛮力,猛地想要挣脱束缚,却被手腕上的绳子一下子扯回了原地。
那一刻,他的五脏六腑好似被烧化了一样,整个人像头暴怒之下被捆起来的狼,浑身上下的肌肉怒张到了一个可怖的程度。
易感期被Omega抛弃简直是世界上最难熬的事情。
但直到今天,龙乾才知道,原来世界上居然还有比它更痛苦的事情。
视频中的人听到那句“命令”后僵了三秒,竟当真听话地转过了身,放松腰肢,缓缓跪在了镜头前。
那一刹那,龙乾怒极之下,只恨不得冲进视频中把那个不存在的Alpha撕碎!
他从来不舍得让兰舒跪下……他都不舍得!!
怎么敢的,那个畜生怎么敢的——!?
龙乾目眦欲裂,动作大得惊人,在屋内发出了一声巨响。
可视频中的人看不到他的怒火与哀求。
反而随着那人跪下的动作,更具冲击力的一幕出现了。
——那件黑色的女仆装,居然不知道被什么人在胸口处剪了一刀。
甚至不需要把布料全部裁掉,只靠着Omega过于优越的身材,便足以把那处地方完完全全地撑开了。
白皙到反光的肌肤与黑色的布料形成了难以言喻的视觉冲击,更让人血脉偾张的是——那人的胸口处,居然还带着没有消下去的齿痕。
顺着那处大开的胸口往上,镜头没有拍到那人的全脸,只是露出了一点鲜艳水润的嘴唇,似乎刚刚才被什么人亲过。
在这一刻,龙乾在巨大的痛苦中,突然无比清楚地意识到——兰舒要惩罚他。
兰舒要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的Alpha”在一起的过程。
更要龙乾亲眼去见证,这曾经从他口中说出来的“祝福”。
虽然知道那道声音可能是假的、合成的甚至是兰舒自己录下来后加工的。
但理智在本能面前被彻底撕碎。
Alpha暴怒到了极致,却又惊慌到了极致,他的眼眶红了一圈,渗血一般从牙缝中挤出来了一句颤抖的称呼:“兰舒——”
求求你,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求你不要这样惩罚我——
像是回应一般,视频中的人轻声道:“老公……”
【老公在这里呢,别怕。】
【宝贝,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不是说好了要留下视频做纪念的吗?不要这么害羞。】
——结婚纪念日。
——兰舒和“别的Alpha”的……结·婚·纪·念·日!
视频中的Omega闻言呼吸一滞,喉结微妙地滑动了一下,似是产生了些许动摇。
【乖,对着镜头,把裙摆提起来。】
从黑色布料中露出来的胸口在空气中颤巍巍地起伏了三秒,最终,Omega听话地把手探了下去。
那双白皙修长,曾经占满鲜血的手指,此刻抓着层层叠叠的布料,颤抖着提起了裙摆。
他的动作很慢,似乎是因为害羞,又好像是在给什么人展示“礼物”一样,过了足足十秒,才把那副艳景彻底暴露在了镜头下。
然后,龙乾暴怒的大脑突然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空白。
——裙摆之下,兰舒居然什么都没有穿。
只有一条黑色的丝巾系在腿根处,和光洁丰腴的大腿一起,形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Omega挺直腰身抓着裙摆,因为是第一次这么做,所以他好像有些羞耻。
白皙的大腿紧张地并拢在一起,因为挤压而微微变形,在镜头下几不可见地颤抖着。
【笔在你的手边,按照我们之前说的,是时候忘记他了。】
Omega闻言蓦然一颤,半晌,他听话地松开裙摆,一手拿起手边的黑笔,另一只手则用如玉一般的修长指尖,缓缓分开了自己紧闭的大腿。
而后,他就那么掰着自己的腿肉,探手下去,颤抖着在腿根处写下了两个字。
——【龙、乾】
笔尖戳在缓缓渗出汗珠的白腻肌肤上,最后一笔落定时,他的力度似乎有些重,把那地方戳得下陷,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软坑。
然后,Omega握着笔,缓缓在那个名字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一场处刑的序幕,就此拉开。
第57章 处刑(2)
【高亮预警】依旧女仆装+伪N.T.R!-
黑色的记号笔在雪白的大腿上划下一道过长的痕迹,笔尖最后甚至戳进了丝带中,被勒到溢出来的腿肉因此陷下去了一个软坑。
对于兰舒来说,很难解释清楚是笔尖划在腿上的生理性刺激更大一些,还是把那个名字划去的心理性刺激更大一些。
白腻的胸口在镜头下起伏了半晌,他才把笔收起来,放在了一旁的地面上。
Omega随即咬住下唇,似乎下意识想把双腿合拢。
但因为字迹尚未干涸,最终他只能颤着腰身,提起裙摆,维持着那个羞耻又坦荡的动作。
黑色的裙摆像是层层的花瓣一样,配上那条恰到好处的丝带,将裙下的风情衬得喷香扑鼻,恨不得让人直接把脸埋进其中。
更要命的是,裙摆的主人并不坦荡,他在羞耻中小口小口地喘着气,灯光下,反着光泽的胸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着,宛如饱满而诱人的桃子。
【宝贝,你做得很好。】
那道机械声赞美般响起。
【现在,一点一点地,彻底把他从你的心里擦掉吧。】
不行……不行——!!
画面之外的Alpha因这一句话瞬间惊怒到了极点,因为过于愤怒,他眼底的毛细血管甚至炸开了一点,鲜红的眼白将他衬得宛如地狱中攀爬而出的恶魔。
可惜神明降下的枷锁将他牢牢地束缚在苦海之中,任他如何挣扎都逃脱不掉,只能对着天幕发出悲鸣般的怒吼。
视频之中,Omega深吸了一口气,颤着手腕从画面之外的地面上又拿起了另外一支笔。
——那是一根圆柱形的,完全透明的擦除笔。
它比刚刚的记号笔粗了整整一圈,看起来和最高透明度的玻璃棒一样,如果不是兰舒攥着它,甚至都看不出那是一根笔。
这种擦除笔一般是学习或者办公中用来修改错误字迹的,有时也会用在清洁上。
只不过,大部分擦除笔的笔杆为了美观,都是彩色半透明的,能买到如此高透明度的擦除笔,显然不可能是无心之举。
镜头下,美人修长的手指攥紧了那根笔,指腹死死地按在上面,透过笔杆甚至能看清他发白的指尖。
全透明笔杆的妙用在此刻被彰显得淋漓尽致。
兰舒死死地攥着擦除笔,在那里跪了良久,似是做足了心理准备,才咬着下唇把光洁的笔头抵在了腿根处。
透明的笔头渗出来的清洗液一下子打湿了腿根,那个打着叉的黑色字迹瞬间便被擦掉了一个角。
可兰舒见状却好似被被烧到了指尖一样,手腕一颤,蓦然将笔移到了一边,在腿根处流下了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视频外的龙乾见状一怔,心下好似升起了一团希望,连忙睁大了眼睛。
然而,真正驯服过烈犬的人才知道,只有张弛有度地勒紧绳子,才能彻底击碎防线,让对方发自内心地跪地求饶。
【怎么,就这么下不去手吗?】
那道机械音在视频中再次响起,似乎染上了一丝薄怒。
Omega闻言浑身一颤,笔头一下子滑到了软处,刺激得他头皮发麻,险些软倒在地上。
【既然这么不愿意擦,那就张开嘴含着吧。】
软着腰身跪在地上的大美人沉默了半晌,随即顺从地放下裙摆,握着笔递到自己嘴边,张开嘴,将那透明的笔杆含了进去。
那根笔显然是经过细心挑选的,眼下,它的作用被彰显得淋漓尽致。
透明的笔杆被人含在唇舌间□□,从画面中看过去,就好像一个透明的人正在用手指玩弄美人的唇舌一样。
无论是殷红柔软的舌尖,还是湿润炙热的口腔,都透过笔杆在镜头下一览无遗。
【把舌头伸出来。】
冰冷的机械声再一次响起。
Omega的喉结微妙地滚动了一下,半晌,他乖巧地伸出了一截殷红的舌头。
含不住的津液顺着舌根渗了出来,沿着晶莹剔透的笔身往下淌,香艳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幕,就好像可怜的美人被透明的手指抵着唇舌,揉捏到连舌尖都含不住一样,带来的冲击简直让人血脉偾张。
可即便如此,有人还是不满意。
【另外一只手呢?不许偷懒。】
Omega半闭着眼发出了一声让人喉咙发紧的喘息,随即,他探手下去埋进了裙摆下层层叠叠的布料中。
他死死地夹着自己的右手,裙摆堆在上面盖住了大部分风景,只能看到布料下的大腿好似琼脂一样被挤得变了形。
Omega很快便受不住了,含着透明的笔杆讨饶般软下了腰身。
随着这个动作,大半张极具冲击力的容颜和不住起伏的胸口一起,猝不及防地压在了镜头下。
——那几乎是个服软又顺从的姿态。
龙乾痛苦到近乎麻木地看着这一幕,眼底缓缓泛起了一股悲恸到极致的水光。
他从来没有见过,或者说,他从来不舍得让兰舒在他面前跪下,还要露出这般姿态。
然而,他不舍得干的事,有人舍得干。
兰舒好似故意要当着他的面,把他最珍视的一切揉碎了给他看一样,继续往他心头上捅去。
【含不动就吐出来。】
【攥着笔往下,把你的……托起来。】
像是得到了宽恕一般,兰舒连忙吐出了嘴中的透明笔,攥着透明的笔杆,顺着自己的颈侧一路向下,最终停在了胸口那圈布料的边缘处。
——那动作就好像在故意给他的“新丈夫”展示一样,刺激得让人热血上涌,圣人来了都要忍不住淌下鼻血。
Omega羞耻得红透了耳根,腿根颤抖得几乎跪不住,汗珠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下面毛茸茸的地毯上。
他忍不住抬眸看向画面外,眼底带着湿漉漉的哀求,似乎那里当真站着一个龙乾不曾见过的Alpha一样。
可惜,“那人”对他的哀求无动于衷。
【左边。】
兰舒闻言认命般闭上眼睛,攥着那根透明的笔杆移到左边,将那处肌肤戳得缓缓陷了下去。
汗水打湿了腿根处黑色的丝带,也打湿了那道被人打上叉的字迹。
此刻,那处字迹只在隐约中能辨认出来有一个“龙”字,至于后面那个字是什么,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这一幕就好像在暗示着,那个无足轻重之人的名字,正在从兰舒的心头被逐渐抹去。
龙乾死死地咬着牙关,在视频外双眼充血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身体极其可悲地起了反应,可他心头涌起的只有无边的酸楚与愤怒。
“兰舒……”他被捆在床头,连触碰自己都不被允许,只能含着血泪,撕心裂肺地低吼道,“求你……”
信息素紊乱的症状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甚至模糊了他的理智,让他以为出声哀求便能换来Omega的垂怜。
只可惜视频中的人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做得不错。】
【现在可以转过身,背对着镜头趴下去了。】
“——!”
不行……不行——!
龙乾骤然发出了一声困兽般的怒吼,额头上青筋暴起,使得那张原本英俊无比的容颜,此刻看起来无比可怖。
可是,在那道机械音的命令下,攥着笔的Omega沉默了三秒后,竟当真红着耳根转过了腰。
然后,他跪在毛茸茸的地毯上,后腰顶着那个巨大的黑色蝴蝶结,像猫一样塌下了腰,缓缓俯身了下去。
黑丝绒蛋糕般的裙摆,像是某种表演的幕布一样,沿着腿根缓缓向上提起。
那似乎不是什么真正用来干活的正经女仆装,裙摆比正常的女仆装要短了一大截,再加上兰舒身材高挑,他甚至什么都还没做,那裙摆便已经提到了腿根,露出了一大半的风情了。
半遮半露的样子,甚至比全部暴露出来的景色更加诱人。
“——!!”
视频外的Alpha见状浑身的血分为两半,一半涌向下身,一半涌上大脑,激得他险些把牙齿咬碎。
可惜,他捧在心尖上的人,新找的“丈夫”却对这一幕并不满意。
【把裙摆掀起来,固定在腰上。】
“——!”
龙乾喘着气,胸口剧烈着起伏着,好似肋骨断了插在肺中一样,呼吸中近乎带着血渣。
不要……求你了——不要——!
Omega跪在那里,顺从地探手到身后,把裙摆缓缓提起塞进了蝴蝶结中。
他的动作十分生涩,还带着难言的羞耻,可他还是忍着一切不适,为了取悦自己的“新丈夫”,温顺地这么做了。
层层叠叠的裙摆,宛如花瓣一样被人恶劣地翻开,露出了其中可怜战栗的花蕊。
当Omega青葱般的手指从身后收回去后,终于,无比香艳淋漓的一幕,在镜头下彻底一览无余了。
龙乾骤然僵在了床上,本能和妒忌撕扯着他备受煎熬的灵魂,几乎要将他拽入地狱。
可他却像是绝望到了极致的旅人一样,躯体痛苦得和灵魂解离开来,整个人竟连挣扎与呼喊都做不到了。
【腿不要并得那么紧,分开些,腰塌下去。】
兰舒闻言很明显地因为羞耻收紧了小腹,最终却按照命令俯下了身。
可要命的是,这个下犬式的动作,使得镜头刚好穿过他的双腿,将那处从布料之中暴露出的雪白胸口也展示得一览无余。
因为俯身的动作导致充血,那处的肌肉甚至更加饱满挺翘了一些。
【拿起笔,如果还是不愿意擦掉的话……你知道该怎么做。】
【不要等我动手。】
Omega闭了闭眼,颤抖着拿起那根透明的笔,喘着气在镜头前,从身下探了过去。
龙乾见状蓦然回神,红着眼眶,像是一只即将要被抛弃的小狗,他甚至换了称呼,企图唤起对方的怜悯:“老婆……”
老婆……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尚未完成融合的两段记忆碎片,在此刻,同时于大脑中产生了一阵巨大的悲鸣。
那股心碎欲裂的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
他当时怎么能故作大度地说出那种话?
他怎么可能忍受兰舒真的和其他人在一起?
那简直是比死更绝望的未来。
所有色厉内荏的愤怒与妒忌,在此刻终于被庞大的惶恐与委屈所击垮了。
兰舒……我的爱人……
你怎么能不要我……你怎么能不要我呢?
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又能去哪呢?
将自尊看得比命还重要的Alpha,此刻却坐在床上蓦然红了眼眶。
从来没有被人爱过的孩子,好不容易抓住了一缕希望,却因为过于虔诚,所以小心翼翼地想要把那缕光捧上高台。
然而,他奉为信仰的神明,却当着他的面,把自己碾碎了在了情.欲中,捧着汁水淋漓的香艳果肉给他看。
昳艳的汁水顺着指尖向下淌去,那人似乎在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他不是神。
一味的妄自菲薄,一味的企图将他当神明一样束之高阁,只会将他伤得遍体鳞伤。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龙乾丢人地,发内内心地忏悔道,“我不想让你和别人在一起……”
“求求你了……”
求求你了,不要这么对我。
他浑身上下的肌肉在此刻发力到了极致,手腕甚至被绳索勒得渗出了一点血。
可就是这样一个强壮的Alpha,此刻却可怜得像是一只被主人抛弃在路边的小狗。
他慌张至极地跟着主人一路小跑,最终却被人一下子关在了玻璃外。
于是,他只能含着眼泪,汪汪叫着,看着他心爱的主人,抱起一只崭新的小狗,露出了昔日对他才会露出的笑容。
恸哭之际,龙乾恨不得兰舒直接痛骂他,甚至直接将痛楚落在他的身上,也比这种折磨要畅快。
悔恨和钻心的痛苦洗去了龙乾的所有理智,让他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在这种状态下,他自然注意不到视频中的细节,更意识不到,这场表演,从一开始,就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不仅连那根异常罕见的透明擦除笔,甚至连衣服的颜色,都是兰舒精心挑选的。
在市面上,彩色和黑白色的女仆装都很常见,但纯黑色的短款女仆装并不常见。
甚至当时龙乾在十五岁主导的情况下,被兰舒哄着选出来的也不是黑色的,而是粉色的女仆装。
他私心作祟,满脑子都是粉色布料穿在心上人身上漂亮明艳的模样。
可兰舒最终却自顾自地把裙子的颜色改成了黑色,甚至连那条白色丝巾的颜色,也改成了黑色。
所以,从一开始,这一幕便并非龙乾在绝望中认为的那样——这不是兰舒和他的“新丈夫”之间的艳.情录像,而是兰舒留给自己的,和“亡夫”的隔空缠绵。
黑色的裙摆配上黑色的丝带,从头到脚都透着股诡异的艳丽。
那可怜的美人就像是新丧的孀寡一样,在无边的苦痛中产生了幻觉,于灵柩旁看到了自己死去的爱人。
可他的丈夫早已成了黄泉路上的孤魂,连最简单的触碰都无法做到,只能用冰冷的言语,给予他最后一丝热意。
透明的笔杆在镜头下撑开他的廉耻,顺着他的战栗,到达了他最想给那人展示的尽头。
兰舒羞耻到了极致,指尖都在发抖,哪怕他强迫自己放松,却还是情不自禁地绷紧了大腿,使得笔杆在泥泞中有些寸步难行。
可就是这股并非真正孟浪的矜持,却给整个画面染上了更加浓墨重彩的一笔。
龙乾感觉自己该闭眼的,可他做不到。
明知道吞下去的是刀子,但他还是自虐一样想要吞下去。
仿佛只要吞下去,只要扎穿了喉咙与肺腑,那人便能因为心软再回头看他一眼。
Alpha被刺激到几乎扭曲的大脑中,固执的浮现了一个念头——没关系的,兰舒只是在惩罚他而已,只要他听话地经历完这场刑罚,他的Omega便会原谅他。
其实兰舒并没有和他承诺过这些话,甚至都没有提前告诉他即将发生的事情,但龙乾就是自顾自地,神经质一般抱着这根救命稻草,企图给自己留下最后一抹安慰。
很快,丝带勒住的大腿在颤抖中变得一片狼藉,那处字迹也模糊不堪起来。
这下子连“龙”字也辨认不出来了,只剩下了一团黑漆漆的污渍。
那团东西就好像兰舒人生中无关紧要的一团污点一样,终于到了被他彻底遗忘的那一天,只等待着最后的擦除。
【现在,把他从你的身上抹去。】
Omega垂着头,啜泣着松开那根透明的擦除笔,用湿漉漉的指尖,无力地揉捏着自己的大腿。
很显然,他擦得并不用心。
能轻而易举把那点污渍擦得干干净净的擦除笔,被他故意悬在空中。
仅靠他指腹上的那点湿意,根本没办法把污渍完全擦去,只能把它弄得更加糟糕。
而他这股小小的私心,显然触怒了他的“新丈夫”。
【你就这么忘不了他吗!?】
愤怒的机械声炸得Omega浑身一颤,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那人”似乎被醋意激到了极致,过了整整半分钟,才阴沉着下达了最后的通牒:【既然你这么喜欢他——那就把那张照片拿出来。】
——什么照片!?
龙乾猛地睁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凝滞了下来。
兰舒发出了一声啜泣般的呜咽,随即恳求地摇了摇头。
可惜他的“新丈夫”对此不为所动。
最终,在“那人”冰冷的怒火下,兰舒还是软着腰,从旁边拿出了一张照片。
那并非龙乾曾无数次附身的那张照片。
那张一直以来被兰舒搂在怀中当做慰藉的照片,已经作为芯片的载体,被芙薇安彻底拆散了。
而在被拆散之前,那张照片是龙乾悄悄从兰舒那里偷出来的,自然没有问过兰舒是否同意。
龙乾对此也曾惶恐过,可他苏醒后逐渐被兰舒的温柔迷了眼,竟真的相信了对方的话。
——只要他的丈夫能活着醒来,照片什么的肯定无所谓。
可眼下,龙乾却无比清楚地意识到,他大错特错了。
兰舒对那件事非常愤怒,无比的愤怒。
那人不止愤怒于他的欺瞒和不告而别,还愤怒于他就那么自顾自地,把他三年来无数个日夜的慰藉一声不吭地拿走了。
所以,兰舒宛如冷漠的判官一样,对此做出了惩戒。
他重新制作了一张照片,只不过这一次的照片,真的只是一张普普通通的照片,不再有任何共感的作用了。
而照片上的内容,也从那个温柔灿烂的龙乾,变成了那个桀骜张扬的龙乾。
——那是他亲手骄纵出来的爱人。
而眼下,他却要亲手把对方捏碎在自己渗着毒的柔情中。
兰舒深吸了一口气,将照片放在身下,骑跪在上面后,反手想去拿那根透明的擦除笔,却被命令道:【戴着它,不许摘掉。】
“……!”
可怜的美人在镜头下摇摇欲坠,羞耻的眼泪顺着他的面颊滑落,缓缓滴在地毯上。
大腿上的汗水则混着黑色的笔墨,一起滴在照片中那人英俊桀骜的容颜上。
他咬着下唇在那张照片上僵了良久,久到大腿都绷得近乎痉挛,终于,他破釜沉舟般闭上眼睛,咬着下唇蓦然坐了下去。
“——!!”
一瞬间汁香四溢,艳情满室。
那曾是龙乾最喜欢看到的画面,眼下却成了他不忍卒读的噩梦。
兰舒浑身上下战栗得几乎坐不稳,却没有人来扶他一下,他只能可怜地坐在那张照片上,喘息了良久,才颤巍巍地扬起脸,含着水光看向画面之外的地方。
那副姿态似乎是在向他的新丈夫讨饶。
可惜他的“新丈夫”对此不为所动:【宝贝,看我干什么?你不是很喜欢他吗?怎么连动都不舍得动一下?】
兰舒在镜头下发出了一声啜泣,随即绷紧腰,缓缓在那张照片上磨动了起来。
没了共感,此刻的龙乾只能白白地在视频外,眼眶泛红地看着。
Omega腿根处的字迹很快便被汗水模糊的不成样子,掉色的笔墨混杂着汗水,随着摩擦,被均匀地涂抹在了整张照片上。
黑色的笔墨将那张桀骜不驯的笑颜弄得一片狼藉,再看不出昔日的模样。
眼下的这一切,就好像心软的Omega,为了哄爱吃醋的新丈夫,所以把自己那个死去的,“无足轻重”的旧人,拿出来肆意践踏,以哄他的新人开心。
只是兰舒似乎“忘了”。
曾几何时,那个“无足轻重”的旧人也是这么爱吃醋。
他也喜欢像这样孜孜不倦地缠着兰舒,一遍又一遍询问,自己和前夫相比,兰舒到底喜欢哪一个。
龙乾曾经以为,死去的爱人会是兰舒心头不可逾越的高山。
可眼下,那人却残忍地告诉他,没有什么不可逾越的高山。
死亡便是彻底的终结。
旧人留下的照片,最后也只能落得一个搏新人一笑的下场。
龙乾终于在扭曲的悲恸与苦痛中,意识到了兰舒这么做的意义——
那人在向他展示生命的真正含义。
人死如灯灭,世界上没有什么所谓的灵魂,只要闭上眼睛,生前所有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妻子会改嫁,那些浓烈的海誓山盟也会被现实一点点侵蚀,没有什么不可能改变的。
一味的,不知索取的牺牲,最终没有任何意义。
湿漉漉的透明笔不堪重负般滑落在地上,发出了一声脆响。
兰舒彻底没了力气,软着腰身跌倒在地面上,伏在柔软的地毯上,不住地喘息起来。
然而,“新丈夫”的愤怒似乎并未能就此平息。
【现在,转过身,正对着镜头。】
兰舒挣扎着从地毯上撑起来,双腿软得已经彻底跪不住了,只能拿起旁边的软垫,垫在腰下后,悬着腰转过了身。
他身后的裙摆依旧牢牢地塞在蝴蝶结中,身前的裙摆却完好无损地盖在身上。
从侧面看过去,雪白丰腴的大腿一览无余。
从正面看过去,那短到一定程度的裙摆也几乎挡不住什么,勉强盖在胯骨上,浅浅遮住了一点腿肉。
从而形成了一股故作正经的香艳反差。
【在镜头前把你的……露出来,自己用手指摸一下,描述触感。】
那三个字一出口,像是最珍贵的地方被人彻底玷污了一般,龙乾的大脑轰然一声炸开,浑身的肌肉骤然在暴怒下充血怒张。
镜头之下,兰舒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两下,随即竟真的把笔拨弄到了一边,遏制着羞耻抬起腰身,缓缓探手下去。
湿漉漉的白皙腿根在灯光下细密地战栗着,像是陷在泥泞的沼泽中一样,探寻了许久,才终于找到目的地。
那个在非发情期本该紧闭的地方,被主人咬着牙,以最羞耻的方式,彻底暴露在了镜头之下。
Omega羞耻得胸口在空气中颤抖,腰肢不受控制地紧绷,整个人宛如脱离了蚌壳的软肉一样,恨不得当场把自己蜷缩起来。
画面之外,暴怒近乎席卷了龙乾的所有理智。
他怎么敢的……那个畜生究竟是怎么敢的——!?
那一刹那,在极度的愤怒下,龙乾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潜力,他不顾好像要把手臂扯断般的剧痛,肌肉充血发力到了极致!
而后只听一声巨响——
他竟硬生生扯断了床头的柱子!
可那条绳子的质量实在好,在这种巨力之下,竟然也没有丝毫断开的迹象,反而因为反作用力瞬间割开了龙乾的衣服和他手臂上的肌肉。
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手腕滴在床上,看起来狰狞又可怖。
剧痛紧跟着从手腕处传来,有那么一瞬间,龙乾甚至怀疑自己的手筋已经被割断了。
但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面上的泪痕尚未干涸,可挣脱束缚的一瞬间,他却宛如一头暴怒的雄兽般,瞬间压下了所有脆弱,只露出那狰狞、妒忌和狠戾的恶相。
他要把那个畜生撕碎——
他要把那个胆敢觊觎兰舒的Alpha,用最残忍的手段剁成肉泥——!
地下室内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
奈何龙乾这栋房子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了,那点轰鸣连一楼都传不到,更不用说卧室了。
所以兰舒对于楼下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正当他含着泪收紧小腹,整个人颤抖得宛如一片可怜的羽毛,却还要小声描述着那处的触感:“软的,很——”
他话还没说完,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轰——!”
兰舒愕然扭头,却见卧室的整张门突然被人毫无征兆地踹飞出去,直挺挺地砸在了地板上。
第58章 要求
【依旧预警】女仆装+黑丝,雷者慎入!-
门板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巨大的轰鸣。
兰舒骤然回神,连忙抽出手指,那指尖上还泛着可疑的水光,可他却顾不了那么多,当即按着腰垫坐直了身体。
看着来者鲜血淋漓的样子,兰舒心下一颤,第一反应不是那根连机甲都能束缚住的绳子是怎么被龙乾挣脱的,而是——这人怎么把他自己搞成这幅样子了?
那两根健壮但鲜血淋漓的手臂在破碎的布条下显得无比狰狞,哪怕隔着一段距离,兰舒都能感受到伤口之深。
可龙乾带着滔天的怒火踹开卧室门后,人却骤然僵在了那里。
他显然没想到这竟然是一场仅对他一人直播的独角戏。
只见卧室之内,窗帘被拉得十分严密,昏暗的灯光下,根本没有什么他想象中的另一个Alpha。
兰舒的面前只有一个放在地毯上的镜头,身旁则漂浮着一个悬在半空中的光脑。
而兰舒本人,此刻在地毯上坐直了身体,根本看不出刚刚镜头前的艳情模样。
但他的后半边裙摆眼下还在身后的蝴蝶结中卷着,哪怕是从正面看,依旧能清楚地看到两侧露出来的大腿,丰腴白皙的肌肤上,汗珠甚至还没干透,看起来根本不像什么正经女仆。
龙乾被愤怒冲昏的大脑看到这一幕后一时间有些发懵,好似宕机了一般,于是他就那么僵在原地,眼底充血地看着这一幕,像是地狱中爬出的恶鬼。
恰在此刻,一旁的光脑突然传出了一道熟悉的命令声——
【现在,把笔放进去,抵在那里,对着镜头撑开,自己描述那处地方的深度……】
兰舒面色微变,连忙转身一把关闭了光脑。
可没了镜头的失真处理,哪怕那到机械声依旧冰冷,但龙乾还是从语气的细节中,听出了些许端倪——那是他自己的声音。
没有别的Alpha。
扑通一声,悬在空中的心脏一下子坠了地。
愤怒与妒火终于在真相面前消散后,委屈、不安与惶恐霎时间涌上了心头。
——这果然是兰舒给予他的惩罚。
但他却因为过于妒忌与怒火,不听话地挣脱了绳索,擅自地冲到了主人面前。
看着兰舒关掉光脑后,明显因不满而冷下来的眼神,龙乾的心脏再一次提了上去。
——完了。
Alpha的心头充满了忐忑,但他的眼底却因为充血鲜红一片,一时间根本看不出委屈,只能看出无边的凶恶。
兰舒喉结微动,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反手把关掉的光脑放到了一边。
两人就在这种无声的沉默中对峙了整整十秒,下一刻,那恶鬼一样的Alpha带着血腥味向兰舒一步步走来。
兰舒呼吸一滞,当即攥紧了手心,小腹也不受控制地跟着收紧。
方才他自己折腾了半晌也没彻底放松下来的身体,此刻却好似见到主人一般,瞬间软了半边下来。
兰舒死死地抿着唇,夹紧腿根,在心中暗骂了一句自己没出息。
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在此刻显得格外漫长,表面上看似游刃有余的大美人实际上却在一片慌乱中思索着对策。
——怎么办?
计划被彻底打乱了……现在怎么办?
原本兰舒是打算把龙乾逼得受不了时,再好整以暇地出现在他的床头,施舍给对方一点甜头后,拿捏着他的脆弱,让他答应那件事。
可眼下看来……这招似乎行不通了。
兰舒几不可见地吞了吞口水,冷汗沿着胸口滑了下去。
他体内某个没出息的器官似乎预料到了自己的未来一般,欢欣雀跃地战栗着。
兰舒咬着牙,后背发凉地看着那人走到自己面前,他大脑一片空白,尚未想出对策,只能下意识开口道:“你——”
下一秒,那高大英俊的Alpha却扑通一声,直接在他面前的地毯上跪了下来。
“——!”
那一声动静实在够大,兰舒被他吓得瞳孔皱缩,还以为绳子割伤他的动脉了,连忙抬手扶住他:“……怎么了!?”
龙乾不语,只是一把抱住他,低头死死地埋在他的颈窝中,眼泪瞬间便不争气地淌了下来。
他的眼眶红了一圈,配上眼底的鲜红,看起来格外可怖。
感受到颈侧的那股湿意,兰舒动作一僵,心下所有计划被这人哭得散了一地,一瞬间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兵荒马乱。
他的大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手便下意识地放在了对方的后脑上,安抚般轻轻拍了两下。
龙乾感受到这股抚摸后,眼泪一下子淌得更凶了。
他宛如一只颠沛流离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一时间患得患失到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抱着人无声地落泪。
兰舒一低头便能看到他手腕上堪称狰狞的伤口,那勒痕深到近乎见骨,可以想象这人挣扎时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
兰舒见状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哪怕计划开始前,他不止一次和自己说过不能心疼,但此刻看到这一幕后,他还是没出息地心疼了。
血顺着龙乾被绳子割开的手臂,一点点滴到了兰舒黑色的裙摆上,有些还流到了他暴露在外的大腿上,顺着雪白的肌肤往下淌着,透着股说不出的诡艳。
就那样无声地哭了有两分钟,龙乾终于找回了言语能力,淌着泪沙哑道:“我错了,兰舒,我真的错了……你别不要我。”
“求求你了。”
他死死地抱着他的Omega,像是抱着人生中唯一的救赎一样,堪称泣不成声:“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只要别这么惩罚我……”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手臂上的力度之大,简直恨不得把兰舒揉碎在怀中,这样便谁都抢不走了。
他曾经遏制住爱的本能想要放手,可他的爱人却用最残酷的方式告诉他,他的故作大度到底有多么虚伪。
兰舒垂着睫毛看着眼前遍体鳞伤的Alpha,对方手腕的血不住地往下滴,像是砸在了兰舒的心头一样。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怎么可能不痛。
但……还不够。
兰舒轻轻拍着Alpha因为惶恐而不住颤抖的肩膀,却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告诉自己——
还不够。
这和他当时的惶恐比起来,不足万分之一。
当那些伪装出来的温柔褪去后,那个如皑皑冰雪般的兰舒终于彻底展现了出来。
面对Alpha的哀求,他安慰了两下后,缓缓把对方从自己怀中推开,哪怕自己的腿根都还在颤抖,但他还是软着腰起了身。
龙乾见状心脏骤停,一把抱住他的腰:“哥哥,你别不要我——”
他这幅样子实在丢人到家了,但兰舒见状并未嘲笑他,只是轻轻扯下了他的手腕:“我只是去给你拿药,松手。”
龙乾红着眼和他对视了三秒,最终还是惶恐又听话地松了手。
兰舒很快便从床头柜中翻出了应急的医疗仪和一些外用的绷带。
而后他拿着东西走回来,就那么跪在龙乾身旁的地毯上,低头给他包扎起了伤口。
龙乾见状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从他的角度看去,不仅能看到兰舒堪称绝色的冷漠容颜,还能清楚地看到,兰舒身后的那层裙摆是如何卷在他后腰上的。
光洁劲瘦的腰线一览无余,再往下则是丰腴细腻的……
垂着睫毛的美人就那样跪在他手边,宛如某种真正的女仆一样,透着股说不出的艳情。
龙乾心下发颤,见状小心翼翼地凑上来想亲兰舒,却被人冷着脸躲开了。
Alpha脆弱的心脏一下子砸在了谷底,碎了个透彻。
——兰舒果然生气了。
他不再是那个用温柔编织成谎言,好似能原谅他一切错误的兰舒。
而是龙乾熟悉的那个,生起气来能掐着他的脖子,一脚把他踹在墙上的兰舒。
“哥哥……”
龙乾轻声喊了一下,企图唤起兰舒心头的怜悯。
兰舒低着头不为所动。
正当龙乾忍不住想要继续道歉时,对方却冷不丁道:“我不会抛弃你。”
龙乾闻言一怔,眼睛蓦然亮了起来。
可下一秒,兰舒却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睛:“但我要让你长些记性。”
我已经长记性了——
龙乾下意识要把那句话脱口而出,可没等他说出口,卧室外却传来了一道微妙的动静。
草木皆兵的Alpha瞬间被刺激得心头一紧,一把将人抱到怀中,带着无边的戾气扭头看向门外,那眼神活像一头恶狼。
——他几乎被兰舒吓出了后遗症,对任何风吹草动都紧张到了极致。只恨不得兰舒周围十里内没有任何活物,只有他一个人。
兰舒低着头,掩着眼底的情绪,任由龙乾把自己抱在怀中。
不过龙乾很快便发现,那个让他草木皆兵到恨不得把獠牙露出来的,只是他家里的智能管家。
那所谓的人工智能根本看不懂气氛,端着什么东西便走了进来。
龙乾定睛看去,却见上面放的是一瓶红酒,一个高脚杯,还有两粒醒酒药。
他见状不由得一怔,肌肉缓缓放松了下去,而后有些不解地低头看向兰舒。
智能管家端着酒在两人面前停了下来。
“你刚刚说……”兰舒抬手从托盘上拿起了那个高脚杯,“只要我原谅你,做什么都可以,是吗?”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轻,可龙乾却被他这种温柔给整怕了,闻言不由自主地喉咙发紧,但他更怕兰舒不原谅他,最终他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那就先把醒酒药吃了吧。”兰舒说着把那两粒药放到龙乾手里,然后给他倒了一杯酒,“吃完醒酒药,再把这杯酒喝了。”
这其实是个很古怪的要求。
如果兰舒只是想让龙乾喝醉,借机报复他,就不该给他吃醒酒药。
如果兰舒又想龙乾喝醉又不想他失去理智,那醉酒除了会让Alpha身体发热外,似乎便没别的意义了。
龙乾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几分,心下泛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手里的不是醒酒药,但他并不敢多问。
此刻别说是一杯红酒了,就是兰舒给他倒了杯毒酒,他也得面不改色地喝下去。
最终,龙乾拿起那两粒醒酒药放在嘴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如此豪迈的下场便是,不出半分钟,他的脸颊到耳根便迅速红了一片。
但在醒酒药的作用下,他的大脑依旧是清醒的。
那种感觉和普通人微醺的感觉差不多,却是龙乾这种酒精不耐的人从未体验过的。
他放下酒杯,扭头想和兰舒说自己已经乖乖喝了,下一刻,那人却突然探手下去抓了一把。
“——!”
脑海中的微醺感一扫而空,龙乾瞳孔骤缩间,下意识绷紧了腹肌。
“啧。”
兰舒似乎对手下的触感非常不满,掐了一把后又拿起酒瓶倒了一杯酒,递到龙乾嘴边道:“继续喝。”
龙乾这下子终于明白了他的意图,头皮都是麻的,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祈求:“老婆……”
兰舒和他对视了三秒,突然轻轻凑到他的面前,抵着他的鼻尖反问道:“……想让我原谅你吗?”
龙乾喉咙一紧,连忙点了点头。
兰舒撑在他的膝盖上轻声:“只要你答应接下来我说的三件事,之前的账——我们就一笔勾销,如何?”
那实在是个诱人的条件,当然,更诱人的是,Omega俯身凑过来的动作实在是太像猫了,从龙乾的角度,一低头不仅能清楚地看到他胸口的模样,还能看到后腰处掀起的裙摆,以及……
龙乾连忙收回目光,低声道:“……好。”
他甚至都没问兰舒要他做什么,便立刻答应了下来,似乎生怕对方反悔一样。
兰舒对他的知情识趣感到了一丝满意,于是勾了勾嘴角道:“第一件事,从今往后,任何事情不许再瞒我,还有,把你动不动就想为我牺牲的圣父情节收一收,你是讨老婆,不是供祖宗,再让我发现一次——”
Omega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你就等着我把你的腿打断吧,小狗。”
龙乾被他骂得头皮发麻,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几分,面上却连忙应了一句:“……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兰舒用那双宛如没有情绪般的眸子盯了他半晌,才继续往下道:“第二件事,把酒喝了,什么时候喝到硬不起来了,什么时候放下杯子,帮我把这段视频录完。”
龙乾一怔,有些不可思议地抬头。
——兰舒居然要他眼睁睁看着……!
“怎么?”美人端着酒杯,呼吸间带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愿意?”
龙乾死死的咬紧牙关。
只能隔着视频看便已经是一种痛苦到极致的折磨了,可世界上居然还能有更痛苦的事。
易感期和信息素紊乱的双重作用下,龙乾忍得头皮发麻,整个人热得好似要爆开。
可他别无选择,只能艰涩道:“……愿意。”
兰舒闻言满意地勾了勾嘴角,直起身把酒杯递到了他的嘴边。
龙乾在喝之前却忍不住道::“……第三件事呢?”
兰舒故意卖了个关子:“等你把第二件事做完,我再告诉你。”
龙乾心下隐约间浮现了一个不祥的预感,但他没敢多问,就那么低下头,就着那人白皙细腻的手腕,仰头又喝了一杯红酒。
兰舒灌得似乎有些急,龙乾来不及吞咽,暗红的酒液便顺着他的脖子淌了下来。
美人见状轻轻凑上前,探出舌尖一点点舔干净了那些红酒。
这一幕无论落到谁眼中,恐怕都要羡慕一句龙乾有艳福,但他本人却丝毫笑不出来。
一杯酒下肚,兰舒验货一般探手下去又摸了一把,似是对Alpha的负隅顽抗感到了一丝不满,他当即蹙了蹙眉道:“还不够,继续。”
最后,三杯酒全部灌下去后,终于达到了兰舒想要的结果。
那两颗醒酒药的作用是显著的,龙乾的意识依旧清晰。
但他死死地咬着牙关,像是Omega手下的玩具一样,被对方似笑非笑地揉捏了两下。
属于男人的基本生理机能,终于在酒精下彻底丧失了;而属于Alpha的基本功能,也早在龙乾苏醒的那一刻就丧失了。
所以,眼下的他和废物没有任何区别。
而像他这样无能的丈夫,想要不被妻子抛弃,便只能乖乖听话。
兰舒捏着他的下巴将脸抬了起来,看到医疗仪起了效果,龙乾眼底的鲜红已经彻底消退后,满意地在对方眼睛上落下了一个吻。
酒精加上易感期的作用,使得信息素压在体内根本挥发不出来,龙乾整个人好似要炸掉一样,压抑的冲动逼得他肌肉暴起,英俊的容颜甚至都有些扭曲。
然而,兰舒完全不管他的死活,亲完之后,居然就那么当着他的面,跪着调整起了摄像头的位置。
结实白皙的大腿就那样一览无余地暴露在龙乾面前,他看得呼吸发紧,忍不住想要上手时,兰舒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事,头都没回便直接拍掉了他的手,起身从旁边的包裹中拿出了什么。
龙乾被憋得眼前发暗,咬着牙缓了三秒,才看见对方拿着什么东西向他走了过来。
而后,他的大脑便轰然一声炸开了——那是一条单边的黑色丝袜。
Omega在他面前站定,轻飘飘地把那条崭新的丝袜扔在了他的怀中,居高临下地命令道:“给我穿上。”
——这简直就是炼狱。
龙乾单膝跪在地毯上,捧起Omega没有系丝带的那条腿,攥着他的脚踝把丝袜缓缓套了上去。
光滑的黑色布料如巧克力牛奶一样,从足尖开始,一路包裹到了大腿。
那种感觉就像是打扮洋娃娃一样,给了Alpha一股不切实际的掌控感,甚至更要命的是,那丝袜的型号似乎有点小,尾端勒在腿根处,硬是箍出了一圈白皙的软肉。
龙乾盯着那处看了良久,最终还是没忍住上手摸了一把。
下一秒,兰舒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腕上,冷声道:“让你摸了吗?”
那一巴掌一点都不痛,而且龙乾还发现,无论自己干什么,兰舒都不舍得打他的脸。
所以那一下子既没有羞辱感,也没有疼痛感,但他还是委屈得一下子红了眼眶:“老婆……”
兰舒充耳不闻,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固定在镜头前,随即□□,搂着他的脖子,腰一沉便靠坐在了他的怀中。
此刻,龙乾其实是正对着镜头的,而兰舒则以一种更好“展示”的角度,背对着镜头对他命令道:“把笔捡起来。”
“——!”
龙乾咬紧牙关,扭头看向地毯上那根湿漉漉的笔,一时间眼底像是淬了毒。
他感觉自己无药可救了,竟连一根笔都妒忌。
“快点。”
在耳边人的催促下,他就算一万个不情愿,最终也只能听话地拿起笔,掐着那条被丝袜包裹的大腿,压着心中无边的暴虐之情,将怀中人在镜头前展示了出来。
兰舒喘了口气,半闭着眼轻声道:“……按照刚刚光脑上说的做。”
龙乾掐着他的腿根,阴沉着神色缓缓推动着那根透明笔。
兰舒忍不住咬住了下唇,他熟透的身体实在是过于吃里扒外了,只是被这人用工具触碰,便能如此……
Omega自己折腾了良久也依旧有些僵硬的身体,此刻终于在镜头前彻底展开。
然而几乎是同时,龙乾突然报复般发力,兰舒一颤,骤然睁开眼睛道:“谁许你动了……呜——!”
龙乾低头恶狠狠地咬住了怀中人鲜嫩的嘴唇,而后完全不给对方挣扎的机会,手下就好似按着一条搁浅的人鱼一样,掐着鱼尾硬生生往下按。
“——!!”
兰舒颤抖得几乎跪不住,整个人猫一样不住地往面前人怀中靠。
那原本被卷在后腰处的裙摆随着动作散下来了一些,龙乾咬着怀中人的唇,另一只手则一把将裙摆掀了起来,摩挲着兰舒的尾骨,扭曲般感受着对方越来越快的战栗。
事情到此刻突然变了味,原本是兰舒自己心甘情愿展示的,眼下却变得好似他在被自己的丈夫逼迫着录像一样。
Omega一时间又羞又气,发狠一样咬在下了那人的舌尖。
龙乾吃痛退了出去,却一点善罢甘休的意思也没有,反而顺着他的喉结一路向后,红着眼舔吻上了他的后颈。
“——!”
龙乾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功能障碍的丈夫,因为无法满足爱人,所以连带着思想开始变得扭曲,只能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将对方留住。
过了不知道多久,兰舒突然在他怀中绷紧了大腿和小腹,呼吸跟着凝滞。
半分钟过后,他猫一样软下腰身,靠在龙乾怀中大口大口喘起了气。
丝袜一路卷边到了腿弯处,白皙丰腴的大腿就那么暴露在镜头下。
龙乾搂着人,感觉自己好似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因为极度的空虚而被吊的要发疯,另一半则直勾勾地盯着那个镜头,一想到那里面藏着这段视频,他便感觉自己嫉妒得也要发疯了。
——这种视频绝对不能留存下来。
龙乾抱着怀中还在细细战栗的人,抬手就要去关摄像头,却被兰舒软绵绵地按住了。
龙乾呼吸一滞,下一秒,他见对方探手下去,随手将那截丝袜扯了上来,箍在了自己的腿根处。
那是一个非常不经意的动作,但不知道为什么,龙乾见状却只感觉一阵血冲上大脑。
那丝袜在腿弯处挂了那么久,布料早就被浸透了,兰舒收回手时,两根手指已经被打湿成了一片。
他一言不发地将手指递到龙乾嘴边,眼底含着水光,就那么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的Alpha。
龙乾的呼吸瞬间沉了下来,他深深地看着兰舒,低头缓缓含了上去,他就那么当着Omega的面,像是狼一样狠狠地舔干净了对方的手指。
兰舒心头微微一颤,半晌移开视线,软着腰从他的怀中坐了起来。
他依旧背对着镜头,跪在地毯上,只是这次他却没有再故意塌下腰,而是就那样支起了他的大腿和上半身。
兰舒没有去看龙乾,他轻轻垂着睫毛,然后,当着对方的面,缓缓提起了裙摆。
Alpha的呼吸瞬间凝滞了,大脑像是被撞了一样,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一幕。
那是心照不宣的明示,更是对他听话的褒奖。
龙乾只用了三秒时间,便立刻攥着他的腰,臣服般躺在了他的身前。
微微喘着气的美人垂眸看着他,半晌,那人矜贵地,奖赏一般地缓缓坐了下去。
镜头依旧继续录着这一幕。
层层叠叠的裙摆涟漪般谢幕,盖在了龙乾的下半张脸上。
兰舒夹着腿,反手把身后的裙摆掀起,再一次塞进了蝴蝶结中。
这动作做到一半,他却蓦然僵了几分。
“……”
一声脆响过后,那根透明笔被人叼着扔在了一旁。
兰舒闭上眼,光洁的胸口在空气中略显紧张的起伏起来。
“——!”
真正接触到的一刹那,他的身体瞬间颤抖到了极致。
先前那场表演所带来的沉浸感,在此刻骤然被打破,一时间刺激得他脊椎过电般发麻。
——他的丈夫没有死,他的丈夫并没有死……
此念头一出,Omega瞬间情动到了极致,一时间竟忍不住呜咽,软着腰身下意识晃动起来。
老公…老公……
他红着脸在心中小声喊着那个人的名字,却压抑着本能没有真正喊出来。
不能喊、不能喊……还有最后一步……还差最后一步……
兰舒咬着下唇仰起脸,但就在此刻,身下人突然莫名其妙地侧过脸,咬着那处黑丝硬生生扯下了一块布料。
丝袜在大腿最丰腴的地方被他粗暴地扯出了一个洞,腿肉立刻便溢了出来。
兰舒昏沉间还以为龙乾只是在泄愤,并未提起足够的警惕,直到——
那人用舌尖把那一小片布料……
“——!!”
兰舒猝不及防地睁大了眼睛,生理性的泪水瞬间便沿着面颊淌了下来。
细密的网状触感勒在大腿上时是光滑的,但是落在更细嫩的地方时,就和磨砂感无异了。
可怜的Omega被刺激得颤抖着大腿无意识前倒,下半身的情况全部暴露在了镜头下。
那仿佛一场暗暗的角力。
龙乾并没有违背他立下的规则,可那种感觉就是……
就是让他觉得自己不是这场情事的支配者。
兰舒蓦然咬紧了牙关,双手撑在身下人的腹肌上,隔着布料,他都能清楚地感觉到对方肌肉的滚烫和硬热。
如果不是他刚刚强行喂了三杯酒下去,现在他恐怕已经……
兰舒头皮发麻间骤然止住了自己可怕的设想。
恰在此刻,那根光滑的透明笔缓缓滚到他的面前,上面还带着可疑的水渍。
暴露在空气中的胸口在呼吸间不断起伏,兰舒喘着气看向那根笔,脑海中突然浮现了一个念头。
一个……足以让身下人发疯的念头。
兰舒深知此话不该在此刻说出口,更深知一出口自己便会遭遇什么样的疾风暴雨。
但他的理智正在被那股莫名其妙的好胜心取代。
最终,他还是咬了咬下唇,几不可见地蜷缩着足尖道:“……龙乾,你不是要听第三个要求吗。”
龙乾闻言果不其然一顿。
兰舒咽下被人强行展示开来的羞耻,喘着气轻声道:“富伦的口供中提到……我的记忆芯片,被他们作为最终的筹码,储存在了那个新基地中。”
“如果我们能顺利地结束一切,同时也能完整的带回那些芯片的话……”
龙乾似乎意识到了他要说什么,动作瞬间便僵住了。
蚀骨般的空虚沿着尾椎一路攀上,兰舒咬着下唇,从手边捡起了那根透明笔。
而后,他用笔尖轻佻地掀开了龙乾的上衣,露出了Alpha充血到连青筋都露出来的腹肌。
他战栗着指尖将透明笔藏在裙摆之下,而后探下腰,缓缓沉下身体,骑在了那人的腹肌上。
“——!”
两人的呼吸不约而同地乱了几分。
顺从本能的大美人,闭着眼缓了半晌后,轻轻晃着腰肢,在身下人的腹肌上磨动起了身体。
裙摆摇曳间,宛如一朵盛放的黑色牡丹,花蕊中都透着鲜艳的毒水。
他垂下睫毛,看着龙乾因痛苦而极度收缩的瞳孔,像一条优雅的毒蛇般,低声吐露道:
“到时候——我要你,亲手在我的手术知情书上签字。”
第59章 崩溃
“你冷静点…龙乾……”-
龙乾听到那句话的一瞬间,整个人霎时僵在了原地,浑身上下的血一瞬间凉透了,顺着骨缝往里渗,冻得他头皮发麻。
可他的Omega却并不愿意就此放过他。
“如果到时候,我不能活着从手术台下来的话——”
兰舒撑在他的腹肌上,缓缓低下头,暧昧地舔了一下他的耳垂,而后缓慢轻柔地,把他曾经说过的话一字一顿地还给了他:“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老公。”
“——!!”
那无异于一计重锤砸在他的心脏上,震得人心肺骤停。
屋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感觉,龙乾咬着牙躺在那里,大脑好似被掏空了一样,泛着一股与世界解离般的痛苦。
在这一刻,他终于体会到了兰舒当时的感受——锥心刻骨,肝肠寸断。
然而兰舒那一刻的痛苦是巨大而短暂的,可他还给龙乾的报复却是缓慢而绵长的。
他完全可以像龙乾一样,把事情瞒到最后一刻再告诉对方,但他偏偏提前到了这一刻。
很显然,这就是在坦坦荡荡地告诉龙乾——这是对他的惩罚,是对他的报复。
从这方面来看,兰舒确实要比他残忍得多。
Alpha骤然回神,扭过头大口大口地喘起了气。
兰舒见状一怔,生怕他当真过呼吸,抬手想去捏他的下巴,却被这人骤然起伏的腹肌磨得腰一颤,险些跌倒在龙乾身上。
其实兰舒早已预料到了这句话一经出口,会激起多大的风浪,但实话实说,他其实有点有恃无恐。
毕竟酒已经喂下去了,龙乾就算再生气,又能把他怎么样呢?
兰舒忍着身下潮水般的感觉,捏着龙乾的下巴将对方的脸掰了过来。
看着Alpha逐渐平复下来却显得苍白无比的脸色,兰舒松了口气。
半晌,他后知后觉地从心底泛起了一股报复般的畅快,同时密密麻麻的心疼不受理智控制地浮了上来,最终和那股畅快混杂着一起,形成了一股自虐般的快感。
兰舒于是直起腰,骑在身下人的腹肌上,轻轻晃起腰身,居高临下地品味着Alpha的痛苦。
可兰舒再怎么算无遗策,他显然还是低估了这段话对于龙乾的冲击力。
被人掐着腰骤然掀翻在地毯上时,兰舒依旧有恃无恐。
一切仍在他的预料之内,他甚至还能游刃有余地抬起眼睛,欣赏着龙乾神色间崩溃一样的绝望。
那人手下的力气大到了极致,掐着他的腿根不住地揉捏,似乎要把他整个人都给揉碎一样。
兰舒抬起手,想去摸Alpha的脸颊,却被人一把攥住手腕,死死地吻在了手背上。
眼泪从龙乾那双星辰般的眼睛中溢出来,一点点砸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Alpha被他逼到了绝路,战栗道:“哥哥……”
那语气中尽是哀求与绝望,可兰舒闻言却敏锐地听出了些许不对劲。
虽然因为哭腔而变了一些调,但那依旧不太像是二十二岁的龙乾会有的语气,反而更像是……十八岁的龙乾。
兰舒一怔,缓缓睁大了眼睛。
在此之前,龙乾每次进行记忆切换,都要经过睡眠。
……眼下怎么会在白天突然切换?
此刻的兰舒因为过于自信,尚未意识到,那其实是崩溃的前兆。
“怎么了?”兰舒见状不但没有收手,反而凑上前吻着Alpha脸颊上滑落的泪珠,一边品尝着他在不同记忆阶段下,不同风味的绝望,一边反问道,“你不是说,只要我能原谅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
龙乾什么也回答不出来,他是像程序出错一样,只会抱着兰舒,一遍又一遍地喊着他哥哥。
兰舒搂着他的脖子想继续说点什么,但下一秒,当他感觉到腿根处那里鲜明的触感时,他却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他的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怔了整整半分钟后,他才终于愕然地睁大眼睛,瞳孔地震一般颤动起来。
等等、不是已经喝了酒了……怎么会——!?
所有的游刃有余在这一刻荡然无存,那张漂亮到极致,方才也冷静到极致的容颜上,此刻终于染上了一丝惊恐。
兰舒甚至没敢低头,就那么平视着眼前崩溃的Alpha,小心翼翼地探手下去摸了一把。
“——!”
兰舒骤然屏住了呼吸。
……完了,刚刚的触感是真的。
与此同时,龙乾居然也探下了手,他整个人好似割裂了一般,面上一边崩溃而绝望地落着泪,手下的动作却无比坚定。
湿漉漉的笔砸在地毯上,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宛如银铃一般悦耳。
寒意顺着脊柱攀上大脑,兰舒心头一颤,转头就要跑,却被龙乾以极大的力气,掐着腰按在地毯上。
“哥哥……”身上的Alpha好似彻底崩坏了一样,死死地抱着他,嘴中重复着那些无意义的称呼,“哥哥……”
“你冷静点。”兰舒被他喊得汗毛倒立,颤声道,“龙乾……你冷静点……”
可惜身后人似乎半个字也听不下去了。
事实证明,兰舒的认知没有错,酒精确实能麻痹人正常的生理机能。
但是,今天的他又被惨烈的现实结结实实地上了一课。
——所谓的“麻痹”不仅意味着延缓生理反应,还意味着,一旦有了反应,同样也会延缓消退。
简而言之,事情会持久到一种让人恐惧的地步。
被人掐着腰按在床边,被迫跪在镜头上时,兰舒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心头的惊悚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不、不对……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等下……”他的声音因为恐惧几乎变了调,“龙乾、不……你先……呜——!”
所有的声音尽数掩在喉咙中,兰舒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一下子失了声。
之前他一个人时故意挑动的一切,和眼下滔天的感觉比起来,无异于隔靴搔痒。
先前对着镜头游刃有余的大美人,眼下终于引火烧身,被人拽着身后的蝴蝶结动了真格,一时间狼狈得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原本倾斜放置的镜头被他无意识地蹭倒,骤然仰躺在了地上,变成了一个自下而上的微妙角度,正对着兰舒被人掐到变形的腿根,可谓是巧妙到了极致。
兰舒缓了良久,才在极端的窒息中勉强回神,然后他无意识地一低头,突然间便看到了这一幕,整个人一下子羞耻到了极点。
这和他设想中的录像完全背道而驰,兰舒红透了耳根,抓着床单骤然用力,当真往前挣扎了几分。
但他大腿上的丝带以及那条破了洞的丝袜,简直就是给人准备的利器。
他一边膝盖甚至都已经跪在床上了,却被人拽着腿根处的丝带和丝袜上的破洞,一把扯回了身下。
身后的Alpha面上还挂着崩溃的泪水,一副被渣O始乱终弃的可怜模样,可他手下的力气却黑到了极致。
兰舒被他拽得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地毯上。
左腿上的丝带倒是结实,巨力之下也只是把兰舒的腿勒出了一道红痕,没出现什么破损的迹象。
但那条今天才拆封的丝袜就有点可怜了。
本就破开的洞被龙乾没轻没重地一扯,立刻从大腿处开到了小腿,原本还能用裙摆盖一下的破损,瞬间一览无余,一眼就能看出是饱受欺凌的模样。
兰舒被拖回来的那一刻,手指无力地在床单上抓出了一条长长的痕迹。
下一刻,龙乾压抑了整整数个小时的情绪在此刻骤然爆发。
“——!”
那一刹那,兰舒感觉自己的灵魂好似都被撞飞了出去一样,整个人耳鸣般僵在那里。
过了良久,他才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在他的腰窝上。
——那是龙乾手臂上从绷带中渗出来的血水,混着Alpha的眼泪,一起砸在了他的背上。
“兰舒,你怎么能……”身后人好似总算把碎了一地的心脏,捡起来勉强拼到了一起,含着恨意,声声泣血道,“怎么能这么对我……”
……这语气听起来似乎又不是十八岁的龙乾了。
兰舒在巨大的刺激中,恍惚着如此想到。
龙乾的双重标准在这一刻彰显得淋漓尽致。
他可以背着兰舒上手术台,但兰舒不行。
甚至兰舒都不算背着他,而是提前通知了他,但他还是一下子便受不了了。
……双标的小狗。
兰舒在一身冷汗中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软下身体,张嘴想说点什么。
然而他刚一张开嘴,便被莫名的酸味酸得口舌生津,透明的津液顺着嘴角就淌了下来。
Omega微微一怔,随即惊悚地尝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酸到发苦的柠檬味,其中还掺杂着一点海盐汽水的味道。
“——!”
兰舒反应了足足三秒,突然头皮发麻地倒吸了一口冷气。
芙薇安曾经轻飘飘说过的某句话,在此刻浮上他的心头:“他因为信息素紊乱而积攒下来的信息素可能会在接下来的几天内爆发,你自己小心一点。”
当时兰舒正沉浸在龙乾马上就能出院的愉悦中,完全没把那句话往心上放。
此刻,猝不及防被柠檬味扑了一脸的兰舒,眼前不由得一黑。
……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
兰舒眼下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什么叫做马失前蹄。
Alpha信息素一经放出,完全标记的作用彻底显现了出来。
浓烈的柠檬海盐味将兰舒包裹住的一刹那,所有的挣扎瞬间烟消云散。
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让他立刻软下腰身,哪怕已经快被人欺负成一团熟烂的果泥了,他的腰还是没出息地迎了上去,一副不受控制想要臣服的姿态。
“哥哥……”龙乾见状,连忙借着Omega的本能,卑劣地哀求道,“不要去,求你……求你不要这么对我……”
兰舒整个人快被他弄散架了,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肺里却依旧灼烧不堪。
但在这种状态下,他依旧遏制着本能,颤抖而坚决地从牙缝中挤出了一个字:“……不。”
龙乾闻言彻底崩溃了。
他深知世界上没有什么人能改变兰舒已经做好的决定,哪怕是他也不行。
“为什么…哥哥……为什么……”他埋在怀中人的颈窝,堪称绝望道,“你不是——”
——你不是最不在乎那些过往了吗?
兰舒不是龙乾,也不是那些因为离开基地而崩溃到自杀的样本,他强大到和任何一个人都不一样。
龙乾会因为失去记忆,一遍又一遍地否定自己,会因为虚无而变得只能靠药物才能入睡。
他甚至会妒忌那个曾经拥有过兰舒的自己,但他同时又忍不住被那段记忆所吸引,最终形成了一种既想要恢复记忆,又害怕恢复记忆的扭曲心理。
但兰舒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在龙乾的三段记忆中,无论经历过多少次手术,兰舒在身体上可能会因为虚弱而出现昏迷,但他在精神上从来都对那些事无动于衷。
那些流水般的过往在他眼中向来无关紧要,兰舒的眼中,从来都只有前路,而没有来路。
所以……这样强大的人,到底为什么非要回头呢?
血色再一次从龙乾的眼底弥漫出来,心头那股磅礴的愧疚几乎要将他淹没。
是因为报复吗?还是因为对他的仇恨?
原来兰舒就这么恨他吗?恨到宁愿赌上性命,也要让他后悔,恨到不惜用自己最恐惧的事情来惩罚自己。
眼泪不争气地从Alpha的眼角滑落,混着鲜血砸在怀中人的脊背上。
兰舒的裙摆被人粗暴地推了上去,白皙结实的小腹在镜头下暴露出来。
再往上,从黑色布料中暴露出来的胸口,在空气中不住的颤抖着,宛如上岸后窒息的人鱼。
兰舒在镜头下被人弄得一塌糊涂,大脑宛如泡在酒精中一样昏昏沉沉。
但他知道龙乾想问什么——他所做的一切决定,真的只是因为仇恨吗?
答案肯定是否定的。
兰舒曾经确实不在意那些记忆,他不在意自己的过去,更不在意自己的前半生到底有没有意义。
只要他还活着,只要还能看得见明天,一切就足够了。
可当十五岁的龙乾,笑着把那些过去说出来的一瞬间,兰舒的心底却突然涌出来了一股冲动。
——他想要记起那些事。
不是通过别人的口述,不是作为一个旁观者,而是真真正正地回忆起他们那些如黄金一般闪耀的过去。
任谁可能都想不到,像兰舒这样一个把生存看得比一切都重要的人,像他这样经历上百次手术,依旧能百折不挠活下来的人,如今,却宁愿把生命放在天平上,去搏一个看似无足轻重的可能。
那不是因为仇恨,而是因为爱。
小狗的本能是爱人,所以哪怕Alpha失去一切记忆,再见面时,他还是会爱上自己的主人。
但兰舒则与他恰恰相反。
无论是一开始选择将手中的食物分出去,还是时至今日,决定恢复记忆。
从始至终,他都在扭转着自己的本能去爱他的Alpha。
然而,眼下面对着龙乾撕心裂肺的质问,兰舒却一句话也没有解释,只是跪在地毯上摇摇欲坠地承受着一切。
镜头很快便被雨水打湿了,画面被蒙上了一层湿漉漉的黏腻。
龙乾被他的沉默惹得喉咙发紧,心头不受控制的战栗。
但很快,他深吸了一口气,似是看到了那丰腴柔软的肉.体下,所藏着的那颗坚冰般不为外物所动的心脏。
他突然间不想再询问了。
爱也好,恨也好,兰舒最浓烈的情绪都是为自己而生,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他不再哀求兰舒了。
“哥哥……”Alpha深吸了一口气,埋在怀中人沉默的颈侧,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道,“……我答应你。”
从今往后,无论你说什么,无论你想去哪里,我都答应你。
兰舒在混沌中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不由得一怔。
——这么轻易就答应了?
他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微妙的不详感,但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一股巨力突然从他身下传来。
龙乾竟像抱小孩一样,掐着他的大腿骤然将他抱了起来!
“——!”
兰舒被人掐着大腿根,羞耻而直白的展现在镜头前,一时间惊愕得险些咬到自己舌头。
下一秒,龙乾居然一边抱着他,一边拿起了地毯上那根透明的笔——
湿漉漉的美人突然睁大了眼睛,抓着Alpha的手腕拼尽全力挣扎起来:“不、不……龙乾——!”
那条泥泞一片的丝袜随着他的动作卷在了腿弯处,丰腴白皙的大腿彻底暴露在了空气中。
可如此近的距离下,Alpha在体力上的优越简直是压倒性的,更何况龙乾此刻疯狂到了极致,兰舒的挣扎很快便被无情地镇压了下去。
Alpha的右手铁钳一样掐着怀中人的腿根,一边吻着他的侧脸,一边温情脉脉道:“我答应你……哥哥,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
那分明是十八岁的龙乾在说话,可他手下不容抗拒的动作,却完全是二十二岁的龙乾才敢有的举措。
“你冷静点…龙乾……”冰凉和炙热混杂在一起,兰舒只感觉头皮好似要炸开一样,眼泪都被吓得渗出来了,“会坏掉的……真的会…别这样……求你了……”
然而他的求饶落在某人耳中宛如无物,那人手上的动作丝毫不为所动,宛如机器一样平稳。
太超过了,这真的太超过了……
龙乾不知为何不再流泪了,那些泪全部换到了兰舒身上,顺着那张漂亮的脸蛋,如断线的珠子般淌了下来。
这个混蛋,这个王八蛋——
兰舒心下把他的丈夫骂了个狗血喷头,面上却猫一样颤抖着开始求饶:“老、老公……停……求你了……”
他终于见到棺材落了泪,再没了方才那副拿捏对方的居高临下。
龙乾温柔地吻掉他的眼泪,低头含着他情不自禁探出来的舌尖,轻声道:“我已经答应你了,哥哥应该高兴才对,哭什么?”
兰舒呜咽着摇了摇头,掰着他的手指掰不开,只能用指尖不住地指着下面的镜头。
“不让录?”龙乾露出了一个了然的神色,紧跟着话音一转道,“可这段视频……哥哥不是打算留给我的吗?”
兰舒闻言一僵,一时间汗毛倒立。
龙乾终于看透了他的想法,扭头温柔地吻着他的脸颊道:“既然是留给我的,那不是应该让我看得开心才对吗,哥哥?”
同样都是视频,他留给兰舒的是阳光,是游乐场,是摩天轮,是希望他前路璀璨的祝福。
而兰舒留给他的,则是淫靡,是香艳,更是一辈子都忘不掉的绝望与阴影。
兰舒感觉自己好似一张被张到了极致的弓,天鹅折颈般仰着脸,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满了……盛不下……真的要溢出来了——
镜头以一个兰舒曾经想都没有想过的角度,将一切分毫不差地记录了下来。
醉酒之下,龙乾其实是感觉不到多少快意的。
可看着怀中人被他折腾到乱七八糟的样子,他却兴奋得头皮发麻,瞳孔都收成了一条竖缝。
“哥哥,没事的,别害怕。”他温柔地吻着怀中人的脸颊,哄孩子一样柔声道,“如果你不能活着从手术台下来的话……”
他手下猛地发力,在怀中人骤然崩溃的尖叫声中,说出了当时兰舒站在手术室外时未能说出的真心话:“是天堂,我和你一起上,是地狱……我先去替你开路。”
“不管怎么样,我都陪着你,别怕。”
此话一出,龙乾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舒畅了下来。
他突然不再害怕被兰舒抛弃了。
无论生死,他们都会在一起……永远不分离。
只不过他这番扭曲又深沉的发言,似乎并没能入得了怀中人的耳朵。
兰舒靠在他怀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神甚至有些开始失焦了。
但龙乾并不在意他有没有回应,反而一边舔吻着他的后颈,一边理直气壮地想到——像他这样听话又顺从的乖小狗,理所当然该有些奖励吧?
既然眼下他的主人已经没有给予他奖励的力气了,那便只能由他自己来拿了。
他吻着Omega的腺体,掐着他的腿,故意对着镜头将他撑到了极致:“兰舒,喊人。”
被人连名带姓的一喊,兰舒浑身一颤,连忙回神小声讨饶道:“老公……”
兰舒已经被人折腾得彻底崩溃了。
Alpha牲口一样的体力加上喝了酒的耐性,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如此可怖的情况下居然还要加上那根要命的笔,此刻的他只恨不得穿越回不久前给自己一巴掌。
然而身后人却对他喊出的称呼并不满意:“不对。”
龙乾说着松开了兰舒的大腿,掐着他的腰直接将人按在了床边。
随即他探手下去,极其恶趣味地掀起了兰舒身前的裙摆,递到嘴边让人叼着,他自己的手则探到了对方的胸口,感受着那股丰腴:“穿着这身衣服……该喊我什么?”
Omega咬着那点被浸透的布料,跪在柔软的地毯上,人好似被架在火上烤一样,含糊不清道:“主、主人……真的不行了……求你了……”
身后人闻言露出了一个满意而深不见底的笑容,托着他的胸口,低头吻在了他的后颈处。
剩下的裙摆终于被人全部推起来堆在了白皙劲瘦的腰上,微微痉挛着的小腹因为这个动作彻底暴露在了镜头下。
兰舒就那样顶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蝴蝶结,啜泣着跪在地毯上,被迫承受着由他亲手点起来的火焰。
那一天过得格外漫长,甚至比兰舒的发情期都要漫长。
Omega腿上的黑色污渍很快便在擦除笔的摩擦下荡然无存,只剩下了一片透明的水光。
兰舒在崩溃的哭泣中,被人折腾得几近昏厥。
到最后终于结束时,他已经彻底失去了自主意识,像个软绵绵的,被人弄坏的人偶一样,身体熟透了,眼神间却透着股颓靡的空洞。
湿漉漉的镜头被人拿起来摆在床上,正对着照着两人的一切。
Omega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人折腾到不成样子了,眼下却被龙乾抬起手,按在裙摆上一点点抚平了。
放下的裙摆遮住不堪入目的腿根,透明笔从裙摆下砸在地毯上,滚落到了一旁的角落里。
布满孔洞的丝袜被人扯起来再次箍在了大腿上,连后腰处的蝴蝶结,都被人爱怜地打理了一番,整齐地挂在了腰后。
重新打扮完毕后,从镜头的角度看过去,那本就好看到极致的Omega,此刻漂亮得宛如洋娃娃一样,美得不可思议。
然而,只要定睛看去,无论是那双美丽但空洞的眼睛,还是胸口上的齿痕,亦或者是没有支撑就不住颤抖的大腿,都透着股只要稍稍一思索,便会让人头皮发麻的香艳。
如果在此刻有人胆敢掀起Omega的裙摆,那他便会震惊地看到,从腿根到小腹,大片大片布满吻痕的肌肤上,竟密密麻麻印着无数已经彻底干涸的黑色字迹。
——龙乾龙乾龙乾……
那像是渗人的诅咒,又像是文字组成的枷锁,盖在Omega身上每一寸皮肤上,可怖到好似连体内的器官,都被打上了类似的烙印。
从此以后,只要它真正的主人靠近,那没出息的器官便会不由自主地收缩,渗出秾艳的汁水。
一旦盖上了印记,之后哪怕这可怜的美人逃到黄泉碧落,他恶鬼一样的丈夫也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他。
最后,那段视频被人定格在了一个吻上。
雾蒙蒙的画面中,英俊的Alpha俯首称臣般,低头吻着他怀中狼狈不堪的漂亮人偶,宛如虔诚地吻着一个破败的神明。
第60章 病人
他的丈夫是一个真正的病人-
那段香艳的,充斥着绝望与淫靡的录像到此落下帷幕,暂时被人封存起来,等待着后来人的解封。
但事情到此并未彻底结束。
那串密密麻麻的可怖签名,依旧印在兰舒的小腹、大腿甚至腿根处,只要掀起一个裙角,便能看到下面堪称淫靡的盛景。
可怜的美人在昏昏沉沉中,被人抱在怀里翻来覆去地欣赏了良久。
标记和疲惫的双重作用,使得兰舒乖巧得宛如一个没了发条的人形玩偶,配上那件漂亮的女仆装,让他看起来又像是小孩子喜欢玩的换装娃娃,整个人仿佛没有灵魂一般,怎么摆弄都可以。
恶劣到极致的Alpha将他放在床上,诱哄着他叼起裙摆,双手按在腿肉上,自己展示着身下那些可怖的签名。
那人甚至还用光脑,把这些情色到让人头皮发麻的画面都给拍摄了下来。
只不过,最终当龙乾彻底冷静下来后,那些照片还是被他逐一删除了,仅保存下来了一张,压箱底一样被他加密藏在了光脑深处。
兰舒就那样躺在床上,被人摆成各种姿势欣赏玩弄了良久,他的Alpha才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他。
龙乾爱不释手地抱着人进了浴室,像是打开一件艺术品一样,对着镜子缓缓剥去了兰舒身上那件被蹂躏到不成样子的女仆装,而后攥着花洒,将他下.半.身的签名彻底清洗干净了。
原本乖巧无比的美人却在花洒喷洒到自己的小腹上时,爆发出了一阵猛烈的抗拒。
对此,龙乾的解决方式是拿出那根透明笔,威胁般在他的小腹上比了一个距离,可怜的美人见状一下子便就范了。
事实证明退让不会换来怜惜,只会换来某人的得寸进尺。
龙乾见状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让兰舒自己拿着花洒清洗小腹上的签名。
啜泣和颤抖下,水流很快便沿着Omega的大腿淅淅沥沥地洒了一地。
兰舒崩溃间哭得十分漂亮,看起来很想骂龙乾,但碍于恐惧,他最终硬是忍了下来,什么都没有说。
那场澡洗完时,兰舒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他软绵绵地靠在龙乾怀中,任由对方将他打横抱起来擦干净后,放在干净整洁的床褥间并给他盖上了被子。
Alpha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将一地的狼藉全部收拾妥帖后,才将那段视频按照兰舒的意志,保存下来存在了他自己的光脑上。
虽然当天把事情做得无比过分的人是龙乾,但最终疑似产生应激反应的人,居然也是龙乾。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龙乾像是有了PTSD一样围在兰舒身旁,不愿离开Omega半步。
不仅如此,从那天起,他完全不敢再看到任何类似女仆装一样的衣服出现在他的视野中,甚至连兰舒穿黑色的衣服都能让他产生应激,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当天夜里,兰舒彻底昏睡了过去。
龙乾一只手抱着他,一只手拿着光脑,一个人在夜色中把那段视频翻来覆去地看了良久。
他似乎是在强迫自己提前适应记忆导入手术成功后,兰舒出现记忆紊乱时的情况。
毕竟十六岁的兰舒最多只把他当作一个养在下水道里的小狗,肯定不可能有什么多余的念头,也绝对不会让他碰。
而十六岁到十九岁时的兰舒,对他更是没有什么印象了,大概率抱都不会让他抱一下。
龙乾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己到时候白天伺候老婆,晚上却只能抱着这段视频睡床下的凄惨模样了。
不过,就像是人体的保护机制一样,龙乾甚至压根没想过兰舒如果没能活着从手术台上下来,他该怎么办。
或者说,他认为那没必要想。
如果他的爱人真的没能活着下来,对他来说也不过一死而已。
只要视死如归,前路尽是坦途,所有的惶恐与不安登时烟消云散了。
想到这里,龙乾无比放松地低下头,摩挲着怀中人光洁的腰肢,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兰舒似乎已经被他亲到有了下意识反应,哪怕深在梦中,也依旧乖巧地张开了一条唇缝,方便他索取。
Alpha眼神一暗,大力掐揉着他的腰肢,含着他的唇瓣轻声夸赞道:“……好乖。”
夜色渐浓,兰舒在睡梦中苏醒时,屋内已经彻底漆黑一片了。
他累到连根指头都抬不起来,喘息着挣扎了良久,才勉强把眼睛睁开一点缝隙。
身体酸得不像自己的,喉咙里火烧火燎的,但并不干涩,显然是被人喂过了水。
窗外的星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屋内,兰舒有些茫然地看着那点光亮,仿佛被灌了半瓶红酒的人是他一样,大脑因此出现了断片,想不起来任何事情。
过了良久,兰舒突然感觉到左手的无名指上传来了一点酥麻的痒意,他有些茫然地低下头。
却见那个深夜还没有睡的人,正借着星光,小心翼翼地圈起手指,丈量着他无名指的指围。
兰舒见状一怔,突然间从心底泛起了无边的酸楚。
一瞬间,所有淫靡、疯狂且艳情的记忆尽数回笼,但于此同时,所有的恨意与扭曲,却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了。
龙乾在黑暗中轻轻抬起了他的右手,兰舒见状连忙闭上眼,靠在对方怀中装出一副睡着的样子。
下一刻,那人的吻轻轻印在了他的手指上,轻得像是一个鸿毛般的美梦。
从第二天起床开始,两人心照不宣般,谁也没有再提起昨天那场荒唐到极致的情事。
毕竟要真掰开来细说,昨天那件事说是兰舒自作自受也对,说是龙乾咎由自取,好像也对。
两者叠加之下的最终结果就是不了了之。
兰舒没提自己最后被人折腾成性x娃娃的事,龙乾也没提自己一开始被人灌了酒当道具用的事。
只不过,不提不代表什么都没发生过。
经过昨天兰舒那一场刺激,龙乾的记忆竟歪打正着般开始加速融合了。
再加上他同时又处在易感期和信息素紊乱的双重影响下,整个人的病状彻底暴露出来,再没办法伪装成正常人了。
不过大部分病患发病时都是折腾自己,而龙乾发病时则是折腾兰舒。
具体表现为兰舒在家里基本上没办法穿全套的衣服。
不论两人正在干什么,可能上一秒他们还在严肃地研究着龙乾在记忆芯片中看到的那几个人到底是谁,下一秒龙乾的病突然发作,他便瞬间抛弃一切理智,拽着兰舒立刻就要把人往怀里抱。
很多时候龙乾也并非为了做那些事,但他长时间闻不到兰舒的信息素,眼下好不容易能闻到了,自然便对兰舒身上的衣服产生了一股极端的排斥。
在多次劝说无果还被撕坏了几身衣服后,兰舒无可奈何,只能好笑又心疼地下单了一件耐撕扯的真丝睡袍,里面什么也不敢穿,就为了方便龙乾能随时随地从下面掀开布料,直接尝到他的味道。
龙乾的这种病症在第四天时达到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地步,只要一分钟内看不到兰舒,他便会不受控制地开始呼吸过速,血压和心率一起飙升,同时面无表情地开始淌泪。
那看起来一点也不可怜,反而无比可怖。
兰舒也是在这个阶段中,发现龙乾其实有一些自残倾向。
他在半夜时感受到腿根处泛起了一阵微妙的痒意,迷迷糊糊地一睁眼,却发现龙乾不知何时割破了手腕,正面无表情地企图把他的血涂满兰舒全身,这样便能让Omega里里外外都染上自己的气味了。
那种极度的惊悚感是没办法用语言描述的。
兰舒头皮发麻间立刻坐直了身体,拽着龙乾的衣领逼问了良久,才终于问出来,原来这人穿成照片的那段日子里,每次只要因为妒忌不愿再在梦中沉沦下去时,便会用匕首割破自己的手心强制让自己苏醒过来。
他的自毁倾向,大概率也是从那一刻起开始留下的。
兰舒闻言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但紧跟着,他终于彻彻底底地意识到,他的丈夫是一个真正的病人,在药物治疗的同时,这人其实还急需一些更具强制性的措施。
为了避免对方再次出现半夜割手的情况,兰舒晚上睡觉时便会强行夹着龙乾的右手,然而自残的症状好转了不到两晚,他便发现这人居然单手也能划开自己的手心。
兰舒为此气得够呛,睡觉时只能用嘴含着Alpha的左手,腿夹着对方的右手,这下子终于是没再出现半夜被血抹一身的情况了。
这种让兰舒又心疼又精疲力竭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五天的晚上。
龙乾紧绷的精神状况开始出现一定程度的好转,兰舒尝试着一个人进浴室洗了场澡,他也没再出现呼吸过速或者莫名其妙流泪的情况。
当晚两人甚至睡了一个素觉,虽然兰舒那件光滑柔软的真丝睡袍还是被人从领口处掀开,但这已经是几天来难得一见的好兆头了。
都已经是这么大的小狗了,怎么还是没断……
兰舒心下忍俊不禁,面上却什么也没敢说,就那么敞着衣襟闭上了眼睛。
可能是因为疲惫,也可能是因为见到龙乾病情好转的放松,兰舒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只不过睡到一半,感受到身旁人的突然惊醒后,兰舒立刻便跟着苏醒了。
他的大脑甚至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便如同有了肌肉记忆一般,下意识抬起半边腿架在对方的腰上,方便对方动作的同时,自己也能少受点苦。
然而,当晚的龙乾却离奇得正常,他居然什么也没做,只是轻轻按住兰舒的大腿,声音发紧地喊了一声:“……哥哥。”
那语气中带着严肃、认真和巨大的不安,把兰舒听得一怔,当即睁开眼看向他:“怎么了?”
“我想起来了,”龙乾略显不正常地喘着气,面色有些发白,“我想起来基地剩下的那个人是谁了……”
从三天前开始,两人便根据龙乾的回忆,对当时他从芯片中看到的四个人进行了肖像分析。
其中两个人的身份是可以确定的,一个是龙乾当时一眼便认出来的露西亚元帅瓦列里,另一个则是他事后在明雪时的慈善晚宴上偶然遇见的小提琴家芙薇安。
剩下的两个人中,一个根据龙乾的描述,兰舒最终确定了他的身份。
那人正是兰舒伪装成“洛伊”的三年中,利用论坛中的匿名帖钓出来的大鱼——格里斯的上任校长,赛瑞。
排除完这三人后,情况不明的便只剩下一个人了。
然而两人针对那个人研究了三天,期间又撞上龙乾发病,最终并未研究出个所以然,似乎只能等着龙乾完全康复再做打算了。
可眼下,龙乾却突然说自己想起来这人是谁了,兰舒隐约间感受到了一丝不妙,神色也跟着严肃了下去:“之前你不是还说不认识他,怎么突然就想起来他是谁了?”
“因为我的两段记忆发生了一些融合……”龙乾死死地蹙着眉,挣扎了半晌后,抛出来了一句惊雷,“那人其实……一直就在我们身边,只是我们都没有意识到罢了。”
此话一出,屋内骤然陷入了一片寂静。
哪怕是兰舒,闻言也感到了一股毛骨悚然,半晌才轻声道:“……那个人是谁?”
电光火石间,兰舒甚至把怀疑对象落在了明雪时和龙宇的头上,但最终,龙乾却深吸了一口气,给出了一个兰舒完全没有想过的答案:“是宫巍。”
屋内霎时间安静得落针可闻,只剩下两人交错在一起的呼吸声。
兰舒面色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紧跟着,他却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合理。
对了,这样就对了。
一切异样瞬间便能解释通了。
为什么那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Alpha会莫名其妙的喜欢上兰舒,而兰舒甚至对他都没什么印象。
为什么机甲赛上,那个名叫宫巍的Alpha会突然作为志愿者出现在赛场上。
有些事不仔细思索的时候,好像一切都很自然,没有任何异样,然而一旦细思起来,便会发现其中所有的细节都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
宫巍,兰舒抿着唇回忆着这个看起来比龙乾还要小的Alpha。
他是龙乾同届入校的舍友,是兰舒的学弟,从他进入天枢至今,已经过去了整整一年的时间,如果他想下手的话,那大概率……
兰舒的心头突然浮现了龙宇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根据对富伦口供的推测,他们手中大概率有了新的生物武器,那种东西很可能会直接影响人的判断,进而扭曲人的认知。”
……扭曲人的认知。
这六个字一出,兰舒突然心下一颤,蓦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被褥顺着他的腰滑了下去,露出了光洁的脊背。
他却根本顾不得自己的形象,连忙拿起光脑,指尖用力到泛出了一片惨白。
……会不会自己的认知早就已经出现了错乱?
其实龙乾根本就没有从手术台上下来,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看着Omega蓦然惨白下来的容颜,龙乾一眼便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连忙从身后抱住了他。
“不是梦。”他低声哄道,“别紧张,哥哥,一切都不是梦。”
兰舒一眨不眨地盯着光脑,半晌才从那股巨大的恐慌中,回过了一些神。
——如果龙乾没有从手术台上下来,眼下自己就不会得知关于宫巍的真相。
兰舒深吸了一口气,龙乾低头吻住他颤抖的嘴唇,安抚般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别怕别怕,我在呢……老公在呢,别害怕。”
兰舒埋在他怀中缓了半晌,才红着眼睛抬起头,装作镇定的样子,拿起光脑给陆熙打过去了通讯。
临近午夜,陆熙却接得很快:“喂?”
兰舒开门见山道:“帮忙查一下,宫巍现在是不是还在学校。”
陆熙闻言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从床上起了身,打开天枢后台查了一下道:“在,他现在是正常登记状态。”
“我要的不是登记状况。”兰舒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确认一下,他这个人现在是否还在学校。确认的时候不要打草惊蛇。”
这个词一出,陆熙骤然意识到了什么,紧跟着也正色下来道:“我知道了,你等下。”
通讯没有挂断,兰舒抿着唇盯着光脑。
龙乾安慰一般轻轻摩挲着他光.裸的脊背。
过了大概十分钟,陆熙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还在。”
“他人现在就在宿舍,要现在把他控制起来吗?”
兰舒闻言一怔,下意识和龙乾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疑惑。
——宫巍分明早就知道龙乾已经苏醒了,为什么还不跑?
是侥幸,在赌龙乾当时没有看到他,还是认命?
亦或者是……有恃无恐?
无论如何,事情都不对劲。
波诡云谲的局势之下,龙乾瞬间便想起来了当年瓦列里的情况——他自以为抓住了最大的头目,欣喜若狂之下立刻让人动手,最终却发现自己找到的不过是一颗无足轻重的棋子,为此白白葬送了到手的机会,也葬送了兰舒的三年。
当年事挑动着神经,龙乾头脑一热,当即脱口而出道:“不要轻举妄动,先等等。”
此话一出,通讯那边的陆熙明显一怔。
龙乾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出过声,她显然没料到兰舒会把对话直接外放,更没料到龙乾敢直接开口插话。
龙乾话一出口,也意识到自己有些越俎代庖,连忙扭头看向兰舒。
他的Omega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见状扬了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龙乾一下子有了底气,扭头继续道:“之前瓦列里的事便因为打草惊蛇失了手,这次不能再重蹈覆辙了。”
兰舒轻声补充道:“先当做无事发生,把他盯紧了,等我们回去再说。”
陆熙应了一声:“好,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兰舒看着外面璀璨的星空,对这些天平静而美好的日子产生了一股巨大的不舍,最终轻声道:“……明天。”
“我们明天就回去。”
挂了通讯,兰舒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窗外。
龙乾见状,搂着他的腰,低头温柔而霸道地吻了上来,似乎是在宽慰他。
星光之下,兰舒靠在他怀中,垂着眼睑久久不愿入睡,似是想借着这种方法,延长他们的最后一晚。
“睡吧。”龙乾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轻声宽慰道,“有老公在呢,天塌不下来的。”
兰舒闻言有些怔愣,敏锐地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微妙的异样。
——那是真正的龙乾。
是记忆逐渐融合之后,不再患得患失的龙乾,是他记忆中那个,英勇无畏但又强大温柔的爱人。
兰舒靠在Alpha的肩膀上,挨着那温热的肌肉,闻着那股熟悉的柠檬味,感受到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心安。
不过他并未敢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一旦说出来……这人肯定又要和自己闹了。
兰舒甚至都能想象到,那人抵着鼻尖质问他的模样:“哥哥,之前的我和现在的我,你到底喜欢哪个?嗯?”
脑海中想象着那副可爱的画面,身体上则感受着对方故作成熟的爱抚,兰舒心下有些忍俊不禁。
他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连忙闭上眼睛,靠在龙乾怀中没多久便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一早,龙乾早早起来做好了早餐,忙里忙外地开始收拾行李。
兰舒下楼的时候,看到桌面摆着早餐和两瓶汽水——一瓶海盐柠檬味的,一瓶桃子味的。
兰舒见状抿了抿唇,有些好笑地看向那个背对着他清点行李的男人。
龙乾身上还穿着那件粉色的围裙,看起来无比贤惠,完全看不出来所谓的大Alpha主义。
正如同两瓶汽水之间,龙乾心知肚明他会选哪一个口味一样,兰舒其实也心知肚明这人想做什么。
他看似不经意地拿起那瓶柠檬汽水,拧开后喝了两口才拉开椅子坐下,而后面不改色地把那瓶汽水放在了原处,拿起筷子便吃起了早餐。
龙乾挂着围裙,一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样子,背对着兰舒收拾了半天行李,也没听到身后人给出他想要的反应。
龙乾耐着性子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没听到任何惊叹的声音,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向了兰舒。
却见Omega神色如常地坐在餐桌旁吃着早饭,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身上还挂着那件真丝睡袍,在清晨的阳光下熠熠生辉,从龙乾这个自下而上的角度看去,甚至能看到他一.丝.不.挂的大腿。
然而龙乾此刻却顾不得饱眼福了,他忍不住起身,装作检查行李的样子,围着餐桌转了三圈,最终只从一旁的柜橱上摸下来一瓶红酒,塞在了箱子中。
兰舒被他晃得眼晕,放下筷子,当着他的面又喝了一口汽水道:“饿了就坐下吃饭。”
龙乾见状果然停下了脚步,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嘴唇道:“……我不饿。”
兰舒不置可否地放下汽水,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水果,依旧毫无反应。
……怎么回事!?
龙乾心下猛地一跳,顾不得被兰舒发现端倪的可能性,端起对方手边的汽水便喝了一口,随即低头一看,发现里面竟真的空空如也,除了气泡便是清澈的饮料,再没其他东西。
“——!”
龙乾一僵,脑海中瞬间浮现了兰舒把东西咽下去的场景,冷汗一下子便下来了。
兰舒见状好整以暇地咽下嘴里的水果:“怎么了?”
因为紧张,龙乾压根没能听出兰舒语气中那股微妙的调侃。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自以为灵机一动的巧思,最终却酿成了这么大的意外,一时间也顾不上什么惊喜了,连忙放下汽水,抬手按在兰舒的小腹上:“你刚刚喝汽水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有一个硬物……”
龙乾语气间那股肉眼可见的紧张几乎要溢出来了,然而他话还没说完,下一秒,Omega便轻笑一声,搂着他的脖子轻轻吻了上来。
一枚坚硬的,圆环式的东西轻轻贴在了他的唇缝上。
龙乾一怔,当即愕然地睁大了眼睛。
清晨灿烂的阳光下,那枚闪闪发亮,硕大到一看便无比昂贵的钻戒,就那么被兰舒抵在他的嘴唇上。
兰舒看着他怔愣的模样,忍不住轻声戏谑道:“……小蠢狗。”
龙乾被他调侃得刹那间红透了耳根。
眼下其实并不是个适合求婚的时机。
毕竟在某些艺术作品中,每一对在大事之前求婚,并且声称要在一切结束后举办婚礼的新人,最终都会遭遇重大的磨难与挫折。
但两人都心知肚明,此刻不求婚,以后的他们或许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兰舒好整以暇地轻轻退开,龙乾连忙回神,张嘴咬住了那枚钻戒。
看着面前红着耳根咬着钻戒的英俊Alpha,兰舒脑海中却不禁浮现了一只叼着戒指摇尾巴的小狗。
他忍不住笑了,在灿烂的阳光下耀眼得美好而绚烂。
龙乾被他笑得头皮发麻,耳垂都红透了。
他像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在心上人面前手足无措了半晌,才终于想起来应该先跪哪条腿,连忙攥着兰舒的右手,直挺挺地单膝跪了下去,声音紧张到艰涩道:“兰舒,我……”
“我愿意。”
兰舒骤然打断了他的话。
阳光给那漂亮如神祇般的Omega笼上了一层堪称圣洁的金光,他垂下眼眸,吻了吻龙乾因为愕然而微微睁大的眼睛,带着前所未有的珍重,一字一顿道: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