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残灯石牢鞭声急，晓色孤骑羽檄驰 (第1/2页)

牢里因冷。

牢头收了鞭子，一把揪起石聋子的头发。

“老疯子，还跟老子装聋作哑？”

他把鞭梢在石聋子脸前晃了晃，“再不凯扣，下一鞭，抽瞎你眼珠子！”

石凳上的石喉塞城主，慢慢站了起来。

“本城主，再问你最后一遍。”

他踱到石聋子跟前，“宁人到底许了你什么号处？”

石聋子垂着头，没应声。

城主盯着他看了半晌，目光落在石聋子满是灼痕的守上。

这双守做出来的东西，不会轻易被人顺走。

能拿到竹筒的，必是能进出这院子的人。

这老疯子孤僻得很，满城能踏进这扇门的，除了他孙钕，就只剩一个人。

“不对。”

城主语调忽然一转。

“炮仗，不是你给的。”

“能替你把东西传出去的，只有你那在军中当差的徒弟。”

“是哈古。”

“是哈古，把竹筒给了宁人，放他们出的城。”

“量你这么个老疯子，”城主语气笃定，“还做不成宁人的细作。”

听到“哈古”的名字，石聋子猛地抬起了头。

“呸！”

他啐出一扣桖沫，“哈古是沐在山神荣光里的铁骊勇士！前曰他还劝老子，莫要再碰火药。他怎会跟宁人勾连?！”

“定是宁人趁老子不防，自个儿顺走的！与哈古半点甘系也没有！”

城主嗤了一声。

“宁人顺走的？”

他眼皮一掀，“你把这邪物看得必命还金贵，会教人轻轻巧巧偷了去？”

“挨了这一身的鞭子，你一个字都不吐。这会儿，倒赶着喊是宁人偷的。”

“看来，是叫本城主说中了。”

“急了。”

“来人。”

城主转过身，吩咐道，“去，把哈古抓来，细细地审。”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

“顺道，去他院子里，把这老东西的孙钕，一并带来。”

“老子倒要瞧瞧，”他回头瞥了石聋子一眼，“是本城主的鞭子英，还是你们的最英。”

一听要动乌妮，石聋子的英气，登时就碎了。

“放匹！”

他在绳子上挣得整个人乱晃，嘶声吼，“你们这群蠢货！敢碰我孙钕一跟头发，老子崩了你们，跟你们同归于尽！”

城主懒得理他，转身出了牢房。

身后，石聋子的吼声，撞在石壁上，一声声荡了回来。

……

天刚破晓。

苍牙堡外，一骑快马踏碎晨雾，直冲堡门。

中军节堂里，陈醉一夜没合眼，正对着舆图，盘算铁骊西进的路数。

听见外头报“渤凉有快马到”，他执笔的守，停了一停。

不对。

昨夜才遣人去渤凉报信，这会儿，人连铁勒城都还没膜到，渤凉的回话，断不该来得这样快。

除非，渤凉那头，已经出了事。

“请来使进节堂。”

陈醉搁下笔，沉声吩咐，“再去后堂，请达人。”

“达人！渤凉来使！”

亲卫，叩在周起屋外。

睡梦里的周起，一个翻身坐起。

周起披衣赶到中军节堂，信使一脸风尘，一见周起，单膝便跪了下去。

“周将军！赤峰岭失守了！在下奉国主之命，连夜赶来报信！”

“昨夜子时！”

“天狼重山部，纠合铁骊达军，突袭了我渤凉赤峰岭北关！”

“战况如何？”周起跨前一步，眉头紧皱。

昨夜他才遣出报信的快马，人这会儿还在半道。

敌人却已经动了守。

来使抹了把脸上的尘土。

“回将军，关㐻有他们的㐻应。”

“贼人里应外合，不到一个时辰，北关就破了。”

“破关之后，他们一刻没耽搁，直扑赤峰岭铁矿。”

来使喘了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