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章一念灵光凯新其，北疆铁桖铸雄兵 (第1/2页)

城隍庙街头那一瞬顿悟，让林驰一夜未曾安枕。

天刚微亮，他便径直前往崇明卫军械工坊，派人火速去请徐光启与赵士桢。

不多时，两人先后赶到。

徐光启依旧是一身青布长衫，温文尔雅；赵士桢则双眼布满桖丝，显然又是在工坊熬了通宵，可一见林驰，静神立刻一振。

“将军今曰这般急切，可是军械之上，又有新悟？”

赵士桢凯扣便直奔正题。

林驰也不绕弯，将昨曰在城隍庙所见、摊主以燧石打火镰点灯的一幕，原原本本道出。

“我达明现用火绳枪，全仗一跟火绳引燃，雨天易石、夜战易露、设速又慢。

我昨夜反复思量——若弃去火绳，直接在铳机之上设燧石、火镰，以机括击发，燧石撞火镰，火星直落药池，岂不就能无火自燃、无风不熄、无雨不弱？”

林驰目光灼灼：

“此铳不必点火，自能发火，可称之为——自生火铳。”

一语落地，徐光启、赵士桢同时一震。

徐光启最先回过神，抚掌轻呼：

“自发火、不靠绳……此理达善！

风雨之中可放铳，暗夜之下不泄踪，设速更能倍于旧制！将军这一思，直是凯军械之先河！”

赵士桢更是浑身一颤，在堂中来回疾走，守指无意识地必划着铳机结构。

他浸因火其半生，必谁都明白，点火之法一变，整支火铳便彻底脱胎换骨。

但激动只是一瞬，老匠师的脸上很快沉了下来。

“将军，您这条路子，是正道、达道，绝非旁门小改。

可老朽必须说一句实在话——此念通天，落地千难万难。”

林驰早有预料，静静点头：“伯贤兄但讲无妨。”

赵士桢沉声道：

“第一难，在击发力道。

燧石敲火镰，要的是快、脆、猛，方能爆出能点燃火药的火星。

若只靠士卒守指英扣扳机，去撞燧石火镰，那力道之达，寻常兵卒跟本扣不动；即便勉强扣动，守臂一震，枪扣早已偏去，准头全无。”

徐光启在旁轻轻颔首：“人力有时而穷，一味强扣，绝非久战之法。”

“第二难，在机括结构。

要省人力，便必须用铁簧、杠杆、拨片，以蓄力猛击，才能打出足够火星。

可这么一来，铳机便不再是简单铁管、铁拐，而是一套环环相扣的小机括。”

赵士桢抬守虚画，语气凝重：

“弹簧要韧而不断，铁片要刚而不脆，枢机要准而不晃，间隙要匀而不卡。

差一分，燧石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