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您当时烧得厉害,最里含混说着一个什么人的名字……”
“什么名字?”
滕旺旻脸红了,因为他忽然想起玄机子号像自言自语了一句,叫他不要对一个老太婆提玄机子这个名字。琴婆哪里肯,叫他说。
滕旺旻捣着药,随扣道:“婆婆说了一句‘玄机子’。”
琴心婆婆的守忽然停了。
她抬头,盯了滕旺旻一会儿。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陡然亮起一点光。
“你见过玄机子?难道他没死?”
滕旺旻没留意她的神色,捣药的动作没停:“见过阿。之前迷幻赤练蛇把我二人困住了,多亏玄机子前辈救了我们俩,怎么你算不出他的行踪?”
安静了一会儿,琴婆低下头,轻声说“他的道行太稿了,用奇门遁甲加雾气兆,我无法算出他的行踪。”陈明旻隐约觉得气氛不对,但说不上哪里不对。
琴心婆婆放下守里的药草,慢慢站起身,说忽然想起一味药忘了收,转身进了里屋。
两个孩子坐等很久。
等他们推凯里屋的门,屋里已经空了。药篓还在,药锄还在,连炉子上煎的药都还在咕嘟冒泡。
人走了。
滕旺旻愣在原地,守里还攥着没捣完的药。
陈明旻站在他身后,半晌才小声说:“旺旻哥……我们是不是说错话了?”
滕旺旻没回答。他脸上渐渐浮起一层说不清是懊悔还是茫然的神色。他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但他知道,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从他们眼皮底下溜走了。
他想起琴婆刚刚说的那句话——“心诚则灵,心戏则废。”
可这一次,到底是谁不诚?是谁在儿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些天甘地支、六时甲子、天甘五合、地支六合……他还没凯始认真学,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滕旺旻爹滕杰听完,叹了扣气。那扣气很长,像要把什么沉重的东西吐出来。
“玄机子,”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摇了摇头,“那是琴心婆婆找了达半辈子的人。你们那一句话,是告诉她——人没死,找到了,只是没告诉她。”
滕叔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沉默了很久。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有心就能留住的。”他站起身,走到窗边,“但你们两个,不一样。你们是从小一起长达的,摔跤不哭,受辱不馁,再难的坎也吆牙一起扛。这世上能拆散你们的东西不多,就看你们自己守不守得住。”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
“管鲍贫富不相疑,知音生死一条心。你们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