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VIP】(2 / 2)

娇养小金枝 小舟遥遥 3933 字 12小时前

后来的确有个小倌儿趁着珠圆、玉润不在,勾着她去亲,她告诉了玉润和珠圆,次日就再没见到那个小倌儿了。

不过大婚前,嬷嬷给她的那本册子里,男男女女就抱在一起亲嘴。当时永宁还觉得奇怪,问嬷嬷:“我与裴寂亲嘴,就不算做坏事了吗?”嬷嬷笑了:“夫妻敦伦,天经地义,尤其新婚燕尔的小夫妻,这种事多多益善呢。”

嬷嬷可是尚宫局的嬷嬷,最是懂礼仪、知规矩。她说可以,那必然可以,毕竞珠圆和玉润也都是从嬷嬷手下教出来的。…没有了,景棋没有再碰我了。”

永宁咬了咬唇,还是隐瞒了景棋勾她亲嘴的事。因为后院美人儿里,她真的很喜欢景棋,不想让景棋被赶出去。裴寂则是一眼看出小公主在撒谎。

太好辨认了。她的情绪完全写在脸上。

所以那个小倌儿除了手、肩、腰,还碰了她别处?这个认知叫裴寂胸口一阵闷堵,尤其想起刚抵达莲花池时,小公主乌鬓蓬乱,而那个小倌儿衣衫不整。

谁知道小舟行至池中央,孤男寡女的发生了什么旖旎艳事。亏得他白日还与夏彦说,她只是年幼无知,不谙世事一一都知道在船上风花雪月了,哪里是不谙世事,分明是风月老手。“裴寂,你怎么了?”

永宁觑着男人沉郁的眉眼,心下惴惴,上回她去平康坊,他也是这样,然后一言不合就下车走了。

这一回……

“你不许走。”

永宁先下手为强,一把抱住了男人的窄腰:“你有话得说出来,放在心里我也猜不到啊。”

这是俩人第一次在床下拥抱。

那种感觉与床上,很不一样。

但一样的是裴寂僵直的身躯,还有那隐隐的、莽撞的躁意。“天还没黑,还请公主注意礼数。”

他要往后退,可小公主就如黔山的小猴崽子似的,牢牢扒在母猴身上不肯松手。

“天过一会儿就黑了。”

永宁看了眼窗外的暮紫色晚霞,又迅速回望着裴寂:“而且我抱着你,本就是周公之礼的一部分,哪里不注意礼数了?”裴寂”

“你是不是又不高兴了?"永宁问。

裴寂本想说“没有”,话到嘴边,意识到眼前之人是个听不懂反话的一根筋。于是他改口:“原来公主看得出来。”

永宁:“那当然,我又不瞎。”

裴寂冷笑。

不瞎的话,早就该将那心术不正的小倌儿赶出去了,何至于还遮遮掩掩,当面撒谎。

“你是因为景棋不高兴吗?还是……

永宁歪头:“今日上值遇到什么糟心事了?”“承蒙公主惦念,臣在崇文馆一切都好。”馆内岁月静好,府中鸡飞狗跳,这日了……裴寂抬手捏了捏眉骨,决定还是得好好与他这位妻子谈一谈,不然这日子真没法过下去。

他肃正神色,示意永宁与他到外间。

永宁不明就里,还是与他在外间坐下,“什么事这么严肃?”裴寂端正坐着,阆黑眼眸望着她:“公主可想与臣做一对人人称赞的恩爱夫妻?″

永宁:“想啊。”

临川和她那个驸马就是人人夸赞的恩爱夫妻。虽然永宁不理解,临川的驸马长得那般普通,临川怎会愿意与他睡觉,甚至还与他亲嘴、拥抱、被扎……

但外人提起临川夫妇,的确是赞不绝口。

没人不喜欢被夸,永宁也不例外一一

何况她觉得裴寂可比临川的驸马带出去有面儿多了。“既然公主想与臣好好做夫妻,那么你我须得约法三章。"裴寂道。“约法三章?”

永宁怔了怔:“什么?”

“第一,公主得将后院那些男宠遣散”

“不行!”

都不等裴寂说完,永宁便毫不犹豫拒绝:“我才不会把他们遣散。”裴寂…”

她斩钉截铁的模样,仿佛遣散男宠,像是在要她的命。“我知道你很在意我,但你也不能如此…如此比……”永宁脑子转了一轮,突然迸出个词:“对,善妒!”“裴无思,你这是善妒。”

裴寂读了这么多年圣贤书,从未想过“善妒"二字有一日会落在他的头上。吊诡的是,他一时也无法反驳。

毕竟,若换个性别,他这就是一入门就要求夫君遣散后院的正妻。此等行为,的确会被批为善妒。

但因他是男子,世人并不会以“善妒"来指责他。“是,我善妒。”

裴寂不否认他这个行为,他目光平静地看着永宁:“我心胸狭隘,无法容忍我的妻子身旁还有别的男人,更无法接受我的妻子身上沾着其他男人的气息,再来与我亲昵恩爱。”

无论生理,还是心理,他都无法接受。

而他这样一说,永宁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为何一回来就拉着她洗手了。原来……

他嫌弃她?

永宁板着脸,觉着裴寂实在太多事儿了:“你怎么这样小气?他们都是些可怜人,离了我,他们能去哪?”

他小气?

裴寂笑了,眼底却无半分笑意:“是,裴某气量狭小如针尖,远不如公主胸襟广阔,博爱众生。”

永宁从他的表情里听懂了这句是在阴阳怪气。她不服:“本来就是嘛,府中进其他新人的时候,书昀和景棋他们可不会像你这样霸道……

裴寂”

话已至此,显然也没了争辩的必要。

他只侧过身,幽深目光定定看向永宁:“臣就问公主一句,后院那些男宠,您到底肯不肯遣散?”

永宁”

又来了。

那日在马车上问她是不是一定要去平康坊的可怕一幕,又来了!永宁不知如何答,因为她的答案一定会让裴寂不高兴。可她又很想让裴寂陪她睡觉。

哎呀,这个裴寂怎么这么小心眼!他就不能大方一点,有些容人之度吗?裴寂也从小公主那长久的沉默和隐隐埋怨的眼神里,读懂了她的意思一一她不会遣散。

那没得谈了。

许是裴家往上三代都是一夫一妻,裴寂从未想过纳妾。他也并非贪花好色之人,只想娶个贤德温良的好娘子,生一双儿女,安安稳稳共度余生。

可现下,他的妻,贤不贤德、温不温良都是次要,她要往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畅想里塞进九十九个男宠。

实在是欺人太甚。

“是臣冒味了。”

裴寂起身,与永宁挹礼:“时辰不早,臣先告退。”又是这样!

永宁赶紧下了榻,张开双臂拦他:“不许走!”裴寂神色淡漠:“公主,臣是你的夫君,不是你的男宠。”“我知道。”

永宁点头如捣蒜:“我一直把你当夫君,和他们不一样的。”她真的知道吗?

裴寂扯了扯唇角,再次拜道:“请恕臣告退。”永宁还想再拦,可在裴寂抬头的刹那,她从他嵇俊的眉眼间读到了一丝名为失望的情绪。

那失望的情绪,叫她愣在原地,有些无措。她觉得,她好像……真的伤了裴寂的心?

直到裴寂离去,玉润和珠圆走了进来。

一看公主这失魂落魄的模样,便知她又和驸马不欢而散了。倒也不意外,毕竞后院那上百个美人儿,的确多到无法忽视。何况今日景棋还张狂到挑衅驸马。

换谁能忍下这囗气?

珠圆赶紧上前宽慰,一边给小公主倒薄荷蜂蜜水,一边给小公主捏肩扇风。玉润则是低头,看向手中那个在岸边,驸马顺手让她帮忙拿着的糯米纸包。她刚才瞥了眼,里头是个兔子糖画一一

这等甜津津的零食,她可不觉得是驸马买给他自己吃的。不远处,小公主还在和珠圆抱怨,“裴寂实在太小气了!”珠圆:“就是就是。”

“他怎么就不能宽容一点呢?明明都说了我最喜欢他,可他还是斤斤计较!”

“就是就是!”

“善妒的男人太可恶了!”

“就是就是。”

玉润摁了摁额角。

从前公主还小,她和珠圆这般顺毛哄,倒是无伤大雅。可如今公主已经成婚,终有一日要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她们再这样拿她当孩子哄,真的对吸这日入夜,永宁沐浴过后,再次召幸驸马。驸马那边回话:“身体不适,无法侍寝。”永宁再迟钝也知道这是借口。

她很生气,十分生气,气到和玉润哭唧唧:“裴寂就是个混蛋,他又欺负我!”

玉润心疼不已,将那个兔子糖画拿出来,递给小公主,“这是驸马下值回来给您买的,说明他心里还是在意您的。”又与小公主保证:“公主先吃会儿糖,奴婢一定将驸马给您带来。”永宁看着糖,顿时也不好意思再骂裴寂了。再看玉润那双坚定又温柔的眼睛,她捏着那黄澄澄的兔子糖画,点头:“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