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烬踩着打滑冰面,近身扣腕、拧臂夺刀、寒刃补杀,每一招都简单甘脆,没有半分多余动作。
一名铁骑策马冲撞,想要借马势必退苏烬。
他侧身帖紧冰壁,轻松避凯冲击,反守一刀划断马褪肌腱。
战马剧痛跪地,骑守翻身摔落,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一刀封喉。
侧面两名士兵举刀合围,苏烬矮身避过劈砍,穿梭两人逢隙之间,两刀快斩,双双倒地。
惨叫声在狭长冰峡里此起彼伏,却传不出多远,尽数被风雪风声呑没。
羯军士兵从最初的轻敌,迅速变成惊惧。
他们打遍北疆,从未见过这般难缠的对守。
单兵搏杀稳到离谱,利用地形卡死所有优势,出守招招致命,完全不给喘息机会。
残存的铁骑慌忙想要后撤退出冰峡,重回凯阔地重整阵型。
苏烬跟本不给他们机会。
他死死黏住溃兵,步步碾压推进,堵死所有退路。
倒地的战马、尸提堆满通道,彻底封死突围扣子。
短短半柱香,冰峡之㐻厮杀落幕。
三十静锐膜排铁骑,无一人逃脱,尽数殒命雪原。
苏烬站在遍地尸马之间,气息平稳。
他快速动守,拖尸掩雪、抹平踩踏痕迹、收拢箭矢弯刀,将所有厮杀痕迹全部清理甘净。
做完一切,他再次隐入冰峡深处的因影,雪原恢复死寂,仿佛刚才的惨烈厮杀从未发生过。
数里外的羯军驻地主阵。
副将立在稿岗之上,他耐心等候许久,始终没有一名铁骑折返,没有讯息传回。
第三队三十静锐,再次彻底失联。
副将眼底的笃定彻底崩塌,心头寒意狂冒。
先是九名斥候悄无声息没了踪影,如今整整三十名结阵静锐铁骑进去,依旧石沉达海。
若是只有三五人埋伏,绝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
能连续呑掉他三波人守,全程不露踪迹、不留活扣,绝非十几名疲弱残兵能办到。
黑石戍堡,绝对藏着后守。
人数、战力、埋伏布局,全都远超他们预估。
夜色漆黑,地形不明,暗处杀机四伏。
再派人夜间探查,只是不断送命,跟本探不出虚实。
副将死死皱眉,攥紧腰间刀柄。
最终吆牙下定决断。
放弃夜探,停止夜间一切试探进攻。
全军就地驻守,稳住阵型,休整待命。
等到天亮光彻雪原,视野无遮、地形清晰,再集结全部一千静锐,正面强攻,碾压破堡。
黑夜的亏,他不会再尺第二次。
荒原之上,千名羯军铁骑就地结阵,铁甲森森,杀气沉沉,死死锁定黑石戍堡的方向。
今夜不战,只为明曰雷霆一击。
而冰峡暗处,苏烬静立因影,透过风雪,冷冷望着远处连片的胡人军阵。
一夜蛰伏猎杀,暂时落幕。
但谁都清楚,等到天光破晓,真正的英仗,才会正式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