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想和艾弗莉告别，他们是家人，所以才更没办法轻易将告别说出口。
“至少告诉我一下，我以为你们会知道不告而别会让人多难过。”艾弗莉憋着的那口气在看到几个人的表情时就有些松了，她抿着唇，“五号。”
老天，她用这种语气，五号捏着杯子向后仰，“别说什么煽情的话，please.”
“别告诉我你是怕这个才不告诉我。”这下真的被气笑了。
“不，我只是怀疑你会做些什么，”五号看向她，“别以为我不知道来找我们的那个人是谁。”
他再熟悉不过，这也就证明艾弗莉在之后或许会频繁跳跃时空。
“…等一下，你是说那个人是艾弗莉。”意识到五号说的是谁，卢瑟倒吸一口凉气。
“不然呢，谁会多管闲事告诉我们这个。”
“你说我多管闲事。”艾弗莉说。
一下子被噎住，五号卡了壳，“你在意的就这个？”他有时候真搞不懂这女孩的脑回路。
“怎么，不然我还能说我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吗？”他都想到了还问？
熟悉的呛声让哈格里夫斯们沉默下来，看着语气平静但是吵起来的两个人，艾莉森忍不住扶额。
“…他们经常这样吗。”卡珊德拉没见过艾弗莉和谁吵过架，这可是第一次，想到之前艾弗莉所讲述的故事，她扭头问道。
“不算经常，”思索了一下，凡尼雅回答这个此前一直在沉默的女孩，“偶尔，艾弗莉只会和五号吵架。”
那很有“针对性”了，怪不得艾弗莉1963那个时候会和五号吵起来，且没让五号察觉不对。提姆挑眉，站起身，在五号看过来时笑了下，“你们聊，我去接个朋友。”
达米安唰的一下看向他。
提姆眨眨眼，低声道：“是康纳，不过他有些紧张？”
搞不懂对方紧张什么，看着提姆德雷克离开，男孩皱了下眉，走下沙发，慢悠悠来到厨房。
“需要帮忙吗？”
“暂时不需要，达米安少爷，”很高兴对方能来问，阿尔弗雷德笑着回应，“如果有需要我会叫您。”
“…嗯，”达米安看向兢兢业业切菜的克拉克肯特，“康纳肯特来了，你知道吗。”
“嗯？哦，我知道，艾弗莉和我觉得应该介绍一下康纳，虽然康纳有些…”那孩子很担心他的身份会让哈格里夫斯误解他和艾弗莉的关系，但实际上，他和艾弗莉并不在意这个，“他有些紧张。”
“哈格里夫斯不会在意。”他觉得那群人只在意那个女人，看破一切的达米安没有扭头就走，又将目光投到老管家身上。
看出他的意图，阿尔弗雷德思索一秒，“稍等可以请您去酒窖拿一些酒吗，我想哈格里夫斯的少爷和小姐们或许需要。”
“好。”
男孩转身就走。
目睹了一切的克拉克笑道：“达米安的脾气真好。”
刚准备来帮忙就听见这句话的斯蒂芬妮后退一步，看着没关上过的厨房门，摸了摸耳朵。
她听错了？
“史蒂芬？”
迪克看着她停在厨房门口，有些疑惑地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么了？”
“你刚刚听到了吗，克拉克说达米安脾气真好。”确定自己不是没睡好或者听错了，斯蒂芬妮扭头看向他。
哪想身旁的男人挠挠头，“小D的脾气确实好了不少？”至少不会再动不动就和他打起来
了。
但他训练的时候揍人还是很疼，斯蒂芬妮想，哀怨地看了眼迪克格雷森。
她忘了，前段时间训练的时候这人压根没在哥谭。
第95章 95超神奇的世界
“布鲁斯，家里有相机吗。”
“嗯哼，当然，”猜到她想法的布鲁斯韦恩站起身，“还可以洗出来，我想你需要？”
她需要，布鲁斯总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说实话艾弗莉喜欢这样，这能让她适度放松紧绷的大脑。
——她确实有时候不想动脑。
但很多时候现实不允许她这样做。
说来奇怪，过去的那些年里，哈格里夫斯们从未拍过合照，他们的纪念从来都只存在于记忆里，唯一的一张照片还是在艾弗莉来到之前，媒体为哈格里夫斯们拍下的。
而如今，在另一个世界，这件事被突兀地想起。
艾弗莉拉着哈格里夫斯们，拜托卡珊帮忙拍了照片。
“这或许并不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只是或许，”艾弗莉挽着艾莉森和凡尼雅的手臂，看向镜头，“我想知道我离开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至少这样我不会在未来一头雾水。”
“…实际上，我们做了一场很糟糕的梦，”本飘在那里仗着拍照拍不到他嘟囔道，“整个世界都变得乱套了，老天啊，真感谢那是一场梦。”
“…它最好不要是另一条时间线的故事。”
五号咬牙切齿地笑道。
卡珊德拉看着镜头里突然散发出邪恶气息的哈格里夫斯们，疑惑地抬头，发现他们一切正常，重新拍了一张，确定没问题点点头。
拿过相机，艾弗莉看着照片笑起来，“拍得真好，等一下洗出来，你们带回去，这可是珍品。”
五号拉低她故意抬高的手，“你应该已经过了会和我吵架的年纪。”
“五号，别把自己说的向老头子一样。”
“我可没这样觉得，女孩。”
说着，他借着艾弗莉的手，看清了相机上那张照片，语速都放慢了些。
莫名荒诞的想法忽然闯进脑海。
过去的那些年，他始终穿梭在时间与空间中，拯救世界绕乱时间，有时候甚至分不清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可如今看着这张照片，看着上面一个个哈格里夫斯，他竟然松了口气。
这就好像是，他停滞的时间线终于重新开始流动了一样。
“嘿，发什么呆呢。”
克劳斯勾住他的肩膀凑过来看照片。
“还不错，是吧？”
“回去把本P上。”
“别给我P到天上。”本念叨着，他有理由怀疑克劳斯会报复他。
“好的，把你P到天上。”克劳斯点头。
“克劳斯！！！”
艾弗莉笑着，没被某些人带跑偏，“给我讲讲到底是怎么样的一场梦。”
能让他们这么避之不谈，绝对很有意思。
注意到哈格里夫斯把视线都放到他身上，五号咧开的笑都收敛了一些。
“…梦里我们失去了超能力，但危机并没有消失，哈格里夫斯还活着，建立了邪恶帝国，有一个叫‘守护者’的组织打算毁灭那条时间线。”
多灾多难且非常糟糕的世界，五号听到艾弗莉这么说，哼笑道：“我以为你自己习惯了。”
“我可不想习惯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很头疼，她的计划可能都不足以支撑着她解决那个世界的麻烦。
一旁的凡尼雅揉了揉艾弗莉的脑袋，“不过挺有意思的是，那个世界我变成了一个男人，叫维克多。”
艾弗莉：？
“啊？”
“没开玩笑，”凡尼雅秉承着不放过每一个人的念头，一个个指过去，“卢瑟是钢管舞男，克劳斯是洁癖患者，本因为诈骗案刚刚出狱。”
艾弗莉：？？？
怎么像说梦话一样梦到哪句说哪句。
她扶额摇摇脑袋，看着站在那里移开目光的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这对吗？”
卢瑟笑道：“听起来完全不对，对吧。”
“…艾莉森，迪亚哥和五号呢？”艾弗莉又问。
“想不到吧，这里我过得最好。”五号挑眉，颇为自信。
“我在当货车司机，梦想是进中央情报局，”迪亚哥咂了下嘴，对自己梦中也被落后的事有些不满，“而他是中央情报局的成员。”
“…还是明星，”艾莉森耸耸肩，长发被她别到耳后，“只不过混得不太好。”
十八线明星都说不上了。
“真是乱套。”
一个不知道该怎么用言语形容的世界。
艾弗莉有些——不，完全想不到，她看着卢瑟，怎么也没办法想象对方跳钢管舞，克劳斯看着是洁癖患者的概率就像她真的和卢瑟有关系的概率一样低。
至于本，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诈骗犯，被骗还差不多。
“然后呢，”头脑风暴后，艾弗莉问，“你们怎么解决那一切的。”
哈格里夫斯们安静了。
场面一度很凝重。
不远处的布鲁斯韦恩注意到，挑了挑眉，看来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哈格里夫斯们在考虑如果蒙骗过关的时候，一个人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
“艾弗莉！”
少年清亮的声音将艾弗莉吸引过去，她深呼吸一口气，看着哈格里夫斯们，“我真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她不用动手指头都能从几个人的表情里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艾弗莉希望那是推测错误。
少年来到艾弗莉身边，一早出去接人的提姆德雷克像是没有发现气氛凝重一样带着笑走来，“艾弗莉，康纳刚刚——”
“什么都没有，”康纳肯特捂住自己好朋友的嘴，“我们只是聊天耽误了一会儿。”
提姆可是什么都没说，艾弗莉和提姆对视一眼，笑了笑，“我知道，康纳，别紧张。”
今天早上他们其实聊过了，但看来他还是有些在意，想着，她拍拍他的肩膀，看向哈格里夫斯们。
少年推了推眼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嘿，你们好，我是康纳肯特。”
发现端倪的本：？
“他怎么和克拉克肯特那么像。”
艾弗莉没理他。
“克拉克应该在厨房，不过我想你们可以去玩会游戏？”
“嗯哼，听起来像是在哄小孩，”提姆调侃地看向康纳，他知道平常两人就这样交流，“是吧男孩。”
“提姆！”
看着提姆将康纳带走，艾弗莉抱着胳膊看回几个明显带着疑问，但是还因为刚才的事不敢发声的人。
“我猜你们用了什么手段重启时间线。”
“死亡？”
重启时间线这种事，艾弗莉觉得现在自己听了就有些头疼，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那个世界。
“你总是很聪明，”果断背叛组织，凡尼雅顶着几人恶狠狠的目光说，“我就说你会猜到。”
“嗯哼，我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别那么聪明…”艾弗莉其实有些怀疑那确实是一条不怎么好——甚至说得上是糟糕的时间线，“所以现在一切回到了最开始？”
“…没错。”
但是，是一个未来没有毁灭，一切正常的世界。
“那很好。”
艾弗莉晃了晃手里的相机，“不过说实话，那个世界的你们看起来都挺靠谱的——我指的是在生活方面。”
“哈？”本飘过来，“艾弗莉，你确定？”
他可是因为诈骗案刚刚出狱！
哦忘记这个了。
“我的意思是，我之前没有觉得你们不靠谱，某些时候，”回想自己曾经在哈格里夫斯身边做的一切，“我只是准备了一些计划而已。”
“一些？”听到这话，艾莉森勾住她的脖颈，“女孩，你的计划永远在我们的计划之外，要知道——”
“嘿，别说，”艾弗莉捂住她的嘴，看了眼韦恩们，确定他们没看过来才松了一口气，“我不太想让他们知道。”
“你总是这样，”知道艾莉森要说什么，也知道艾弗莉在阻拦什么，卢瑟皱起眉，1963的事情让他们对艾弗莉所做的一切更加关注，都是为了避免这女孩再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你没有在这个世界瞒着他们做危险的事吧。”
“没有，”艾弗莉回答的很干脆，她眨眨眼，笑起来，“我没有。”
那就好，迪亚哥跟着松了一口气。
她没说谎，本来就没瞒着他们，毕竟他们都知道，艾弗莉笑着挽起艾莉森的手臂，与站在那里的五号对视时丝毫不心虚地拽着他回屋里。
女孩，五号哼了一声，卢瑟还是不明白她的语言陷阱。
就他们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艾弗莉的情况来说，对方做危险的事绝不在少数。
屋里又热闹了起来。
男孩女孩们坐在沙发上玩游戏，见到哈格里夫斯们眼睛一亮，艾弗莉果断把几个人推过去。
“嘿，我已经——”过了玩游戏的年纪了。迪亚哥话音未落便被迪克塞了手柄。
“试一试，没有赌局。”
卢瑟安静地坐在沙发里，接过康纳给他的手柄，听他絮絮叨叨这游戏该怎么玩，看着战局被替换成他、迪亚哥和五号，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热血沸腾。
“Well，那就玩一局。”
芭芭拉笑了笑，走到艾弗莉身边，给哈格里
夫斯们腾出地方，“聊得怎么样？”
“还不错，芭芭拉，”艾弗莉握住对方的手，红色的耳钉被窗外的阳光照亮，“谢谢你。”
芭芭拉是替她问出那个问题的。
“哦——艾弗莉，”看着她放软的表情，芭芭拉觉得心都化了，真的是难得，她想着，抬手揉了揉她的脸，“你真的是太可爱了，为了感谢我，过段时间和我出去约会怎么样，要知道我期盼这个很久了。”
“我的荣幸——前提是我可能需要借用一下某些人的眼镜。”
想起来今天的报道，芭芭拉啊了一声。
“那就祈祷我们出门不要遇到绑匪。”
路过的布鲁斯韦恩停下脚步看着两个女孩，在她们看过来时沉默了一秒。
“我觉得概率还是很低的。”
第96章 96“她很好不是吗”
“明天公司有会需要我，”看着两个女孩看过来，布鲁斯韦恩挑眉，笑道，“卢瑟给我找了不少麻烦。”
艾弗莉假装没听懂他的言下之意，“好，杰森晚一点才回来。”
提到这个，男人放在马甲扣上的指尖点了点，他可没忘记杰森做了什么，“我以为他会最早回来。”
“嗯…毕竟工作比较忙？”
艾弗莉似乎从杰森那里得到了一些信息，布鲁斯韦恩想着，看了眼时间，“快吃饭的时候我会下来的。”
“阿福听到这个会很欣慰。”芭芭拉挂在艾弗莉身上笑道。
只要阿福别阴阳怪气他就好，男人面前带着浅笑，慢慢上楼。
其实，他已经这样很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无奈笑着的人看着热闹的韦恩庄园，他从前可没想这里会这么热闹，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条路上遇到那么多人。
布鲁斯韦恩——蝙蝠侠曾经站在犯罪巷上，看着以前的公园街，他并没有停留在八岁。
一切都在向前走，拥有再失去，然后再次拥有。
蝙蝠侠靠着钩锁穿梭在哥谭，而布鲁斯韦恩看着哥谭，他和艾弗莉所说的并不是敷衍，而是来自一位八岁男孩的言语——“我爱着这座城市”。
即便他曾经历那些。
那些曾经让他在改变中更加坚定。
布鲁斯韦恩合上门。
“他去忙了？”提姆看着艾弗莉走过来，微微仰头问。
“嗯哼，或许是文件要处理，你知道的卢瑟给他找了不少麻烦。”艾弗莉说着侧坐到沙发靠背上看着他们玩游戏。
听到自己名字的卢瑟手下一顿，下一秒就被五号打掉了半格血。
“艾弗莉说的是莱克斯——”接过迪亚哥手中手柄的康纳说着，说完才发现不对连忙补充，“莱克斯卢瑟。”
“我知道他，他看起来很聪明。”五号指的是那个男人的光头。
康纳瞬间接上他的脑回路，笑起来，“你说的对！”卢瑟确实很聪明，但他的光头总让人觉得他更聪明。
凡尼雅和卡珊坐在另一侧，她们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男孩们闹腾。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五十八岁的老头子，对吧？”看到两个人的目光落在因为赢了就笑得不行的五号身上，艾弗莉挤到她们中间。
凡尼雅的目光落在她因为扎起头发而露出的红色耳钉上，“他比他自己所想的要幼稚一些。”
确实，卡珊德拉想着，任由艾弗莉挽上她的手臂，微量的指尖让她清醒了一些，“似乎快要下雪了。”
“我回来之后的第一个冬天。”
艾弗莉看向窗外，天突然变得阴沉沉，她靠在沙发上，看着燃烧的壁炉，“不知道杰森回来的时候会不会下雪。”
“杰森？”
陌生的名字。
艾弗莉对于凡尼雅的反应并不意外，杰森的事情几乎查不到，死而复生后，那些曾经也越来越少。想着，她有些走神，不知道怎么又想起第一次见到杰森的时候，小小的灵魂待在角落，从遍体鳞伤到如今的模样。
“嗯，杰森，”她笑道，“杰森陶德。”
难怪艾弗莉那时会说一群兄弟姐妹，凡尼雅挑眉，看着沙发上那堆人，“听出来你很喜欢他了。”
“嘿，别说的像吃醋了一样，凡尼雅。”
卡珊德拉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坐在那里的凡尼雅，最终什么都没说，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这天气太适合睡觉了。
三个女孩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注意到的芭芭拉走过来给他们盖上毯子，然后坐回自己的位子发呆。
一直注意着这个女孩的艾莉森坐到她旁边，“真好，不是吗？”
是啊，难得安静的一天，“我听艾弗莉说，你们那个时候面临世界末日。”
小艾芙真的很信任她们，艾莉森想，她总是这样，想起过去那些日子，女人嗯了一声。
“她有时候会考虑的很多，”这话听起来有些像叮嘱了，但她确实怕对方在这个世界没有人会叮嘱艾弗莉这些事，“我是指很多方面，这导致她有时候并不在意自己。”
在1963之后更为显著，他们不曾存在的那个时间线，艾弗莉几乎“步步为营”，她为他们铺了很多后路。
“当时她消失在我们眼前，五号和疯了一样，看不出来吧。”
芭芭拉想象不到，在艾弗莉口中也没有听到过艾莉森所形容的五号。
“他看起来很冷静。”
“他确实很冷静，”五号是除却艾弗莉，他们中最理智的也是最注重家人的人，“所以当时他只是把我们带回了正确的时间线，艾弗莉的消失让他…消沉了很久。”
“你们也是，不是吗？”芭芭拉不相信哈格里夫斯的其他人会无所谓。
韦恩家的每个人都很聪明，不像普通人，艾莉森想着，说着，“…你说的没错，我们一直在找她。”
他们分别的越久，对艾弗莉的记忆就越深刻。
哈格里夫斯宅里，每个角落都有艾弗莉留下的“锚点”，书中的书签，抽屉里刻着签名的钢笔，宅后空地长出的玫瑰花。
还有五号某天发现藏在房间角落的酒，卢瑟打开衣柜看到了被缝补好的衣物，凡尼雅在客厅的放映机旁找到了曾经扔进垃圾堆的乐谱，而她看到了艾弗莉房间中属于她曾经的每一张海报。
[“她似乎留下了很多东西。”迪亚哥这么说。]
“所以我说她是小控制狂，”坐在那里的五号翻看着笔记档案，那是他从艾弗莉垫床脚的书中翻到的，“她总是在看着我们。”
“艾弗莉甚至记录了你所说的爱情故事。”卢瑟阴阳怪气道。
“别告诉我你们又要打起来，”艾莉森揉着太阳穴，看了一圈，“克劳斯呢。”
没人说话，最后还是五号站起身，翘起的椅子落地发出声响。
“他在找艾弗莉。”
在他们的世界寻找。
但是没人也没有鬼知道艾弗莉到底掉到了哪里。哈格里夫斯不会对五号说什么，因为他已经做的够多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想找到艾弗莉。
他并不是他们之中和艾弗莉相处时间最长的那个，但似乎是因为当初将艾弗莉带回来的缘故，他将艾弗莉看成他的责任。
“我当时应该抓住那女孩的手。”
他在他们回到正确时间线后，这么说着。
卢瑟抓着他的领子，半天憋出来一句，“然后和艾弗莉一起消失吗？”
他们打了一架，艾莉森记得那天晚上哈格里夫斯宅难得鸡飞狗跳起来，屋里不知道落了多
久的灰尘呛得她眼泪直流。
然后，长达半年的时间。
直到那个似乎是艾弗莉的人找到他们。
“…去吗？”克劳斯晒的有些黑了，他倒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瓶酒。
没人回答他，如今的时间线平稳地让他们不敢才胡乱使用能力。
“我们没办法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
他们吵了一架，就像当年得知艾弗莉拥有能力一样，吵了起来，但是罕见地没有动手。
只是在考虑结果以及后果。
忘了最终是谁开了头，艾莉森只记得那天早上，她看着日历上最终期限的那个红圈，沉默着来到客厅，哈格里夫斯们一个个坐到沙发上，椅子上。
五号一步一步从楼梯上下来，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想想其实挺混蛋的，要是让艾弗莉知道绝对会骂我们不计后果。”
“希望世界没有哈格里夫斯也能转，”克劳斯说着，重复着本的话，“所以走吗。”
“别让艾弗莉听到这话，小心她揍你。”
“那得她听到才行。”
他们握住彼此的手。
艾莉森向下落的时候，想了很多，例如艾弗莉是不是当时也是这样，又或是她只是从梦中惊醒，而他们也没有做出选择。
有些像一个梦，短暂的，不太真实的。
她看着在那里依靠着黑发女孩安稳睡着的人，微笑着，垂下眉眼。
“她很好，对吧。”
“艾弗莉很好，”她刚刚沉默了很长时间，芭芭拉想，或许这位名叫艾莉森的美丽又有力量的女性想到了过去，顺着她的视线看向沙发上的三人，回应起对方的话，“她总是能让人很安定，艾弗莉总是说，她需要家人，实际上，一些时候是我们需要她。”
艾莉森笑着听她说。
“她很想念你们，艾莉森，她也需要你们。”
一句意料之中的话，但艾莉森还是愣了愣，“…我们也需要她。”
她说，却没有再将目光投向艾弗莉。
不知道是谁发出一声压低的惊呼。
忽然安静下来的环境让睡梦中的三人醒来。
卡珊德拉把脸埋在毯子里，不想动弹，她很少在人这么多的时候睡得这么熟。另一侧的凡尼雅顺着男孩们的目光看去，清醒了些。
“下雪了。”
她说。
窗外，不知道何时落下了雪花，映衬着哥谭昏暗的天，一切都安静了。
艾弗莉看着一片片雪花落在地上，窗外铺上了一层白色，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今天或许会有个安静的夜晚。
安逸的生活，她不忘看手机邮箱，确定没有工作邮件才安心缩回毯子里。
窗边。
戴眼镜的男孩看着窗外的雪，跃跃欲试。
提姆德雷克按着他的肩膀低声说着话，艾弗莉不用猜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别突然窜出去，要吃饭了”
“吃完饭？”
“…我可不想感冒，”但他确实想出去转一圈，雪后的哥谭确实比雨后的哥谭要安静，提姆德雷克眯起眼睛，压低声音，“再等等。”
“现在雪还没落实，再下一段时间，就能出去打雪仗了，”克拉克肯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们身后，穿着围裙，眼镜下的蓝眼睛笑得眯起来，“阿福让我来通知一声，午饭要准备好了。”
话音落下，布鲁斯韦恩的身影出现在二楼楼梯处，他看着某人把目光投向他，笑道：“我想我下来的正好。”
正正好好。
蝙蝠侠小鸟们心下哼笑着。
男人下楼梯后脚步未停，慢慢走向门口，似乎是一分钟，又或许是更多。
还看着窗外的几人注视着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从另一侧大步走来。
门开了。
“杰森。”
就如同艾弗莉第一次回到韦恩庄园那样，匆匆来到的人拍了拍头上的雪，飘出去看了一眼的本这才注意到，他的头上不全是雪花。
“看来我赶上了午饭？”
第97章 97“两个世界聚餐”
他回来得正正好好。
就像布鲁斯韦恩下来的正正好好。
“真热闹，说真的，我真没办法习惯这个。”杰森陶德被迪克格雷森勾住脖颈，咬牙切齿道。
“难得一次，杰森，你错过了我们的游戏时间。”他们刚刚可是打的你死我活的——迪克指的是在游戏里。
没办法，那个大块头还没醒，杰森陶德挣脱他的“怀抱”，阿尔忒弥斯说她会看着，但他实际上有点害怕两个人会打起来。
她可不适合带孩子。
红头罩得做好随时回去带孩子的准备。
将毛巾递给他，艾弗莉揉了揉睡僵的胳膊，感受到微微地凉意从杰森身上传过来，还有些混沌的大脑反应过来他有可能是骑摩托回来的。
“你那边的事情结束了？”
“还没，一会儿再说，我就是来见见你说的家人。”杰森陶德一直很好奇哈格里夫斯们，从他有1963的记忆开始。
他记得艾弗莉当时和他说的每一句话，包括她对哈格里夫斯们的担心与头疼。如今难得有机会，他自然要看看。
因为他的话愣了一下，艾弗莉眉眼带上了笑，她揉了揉他搭在脑袋上的毛巾，“这算是一个惊喜？”
“…你说是就是吧。”
杰森陶德不想承认，他擦着头发，目光落在刚刚来开门的人身上，抿了下嘴。
最终还是没说出那句他回来了。
布鲁斯韦恩看着他，也是什么都没说。
“你们不会想站在这里站到阿福准备好午饭的对吧？”斯蒂芬妮忍不住吐槽道，她知道他们的性格，一个死犟，另一个更是，但是谁都知道他们的关系确实缓和了很多。
至少他们见证了红头罩和蝙蝠侠从一见面就打架，到如今能相安无事地坐在桌子上吃饭，甚至次数越来越多。
“我正准备进去。”
他才是被拦住的那个人，杰森陶德说。
希望他们不要掐起来，艾弗莉想着，结果下一秒两人就开始拌嘴了。
“史蒂芬，我以为你会欢迎我回来。”
“咦——我昨天刚见过你，杰森。”
“他们关系真好，”提姆看向一旁的迪克笑道，“羡慕吗？”
“…别告诉我你不羡慕提宝。”迪克格雷森觉得今天真的是难得地欢乐，他喜欢这样的热闹。
听到两个人对话的达米安撇撇嘴。
注意到的迪克笑了笑，准备伸手把他抱起来，吓得和杰森拌嘴的斯蒂芬妮瞪大眼睛，甚至卡了壳，她可不想看到达米安在这里大开杀戒，好在这人及时在达米安危险的目光中收手。
他们站在这里的时间未免有些长了，艾弗莉也不管他们俩是不是还在吵了，绕到杰森后面，推了推。
“快去换身衣服，下来正好吃饭。”
“别总拿我当小孩艾弗莉…我又不是康纳。”
突然被点名，康纳肯特凑过去，眯起眼睛，“杰森！我才不是小孩。”
提姆忍不住扶额，他这次是真的没办法替康纳否认杰森这句话，康纳某种程度上确实是小宝宝。
“哦～”
他们的相处模式真的很奇怪，韦恩们和肯特们身上奇怪的违和感不是错觉。
凡尼雅看着他们，微微皱起眉，又很快松开，思绪却没断。
这种违和感在他们与艾弗莉交谈的时候会消失，但在面对他们时又会出现，有些像试探，尤其是那个名叫提姆的男孩和五号交流的时候。
或许这里不乏聪明人，她想，有钱人的通病还是别的什么？
“凡尼雅，”身旁突然有人走上来，看向她，“别考虑那些有的没的，我们只是来看艾弗莉。”
“我知道，”她也不打算做什么，“只是我确实有些吃醋。”
五号沉默地扭过头，他知道凡尼雅对艾弗莉似乎总是尤其关注，尤其是在她们都拥有能力后。
她们的争吵不在少数，甚至在那之后彻底爆发，但最终还是一如往常。
女孩们。
“那你怎么不去问问她。”
女人笑了下，飘在空中的本打了个哆嗦。
“她在有些事情上有自己的坚持，我们做过约定，别告诉我你忘了，五号。”
五号插着口袋，桌上甜点的味道飘过来，他指尖动了动，佯装听不见。
虽然说着看看哈格里夫斯，但真正见到了杰森陶德反而什么都没说，上楼前，他看了眼坐回去的哈格里夫斯们，又看回艾弗莉，“你会瞒着他们吗。”
他在考虑艾弗莉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纠结。
“他们应该不会问，”不会干涉对方的人际关系，这是哈格里夫斯们当初定下的，虽然艾弗莉看
出他们有些疑惑，“杰森，很高兴你能赶回来。”
哼笑一声，杰森陶德擦了擦还有些湿的头发。
“既然这样，你一会儿送我回去？”
艾弗莉没答应，她笑了下，“我一会要喝酒，喝酒禁止穿梭时空，你也禁止开车。”
“老天，”杰森陶德压低声音，笑道，“我都是红头罩了。”
“阿福不会同意的，你是红头罩也没有，更何况…”艾弗莉看着他的眼眸，松下肩膀，“你在这里只是杰森陶德。”
闻者没说话，嘟囔着什么三两步爬上楼。
韦恩庄园的餐桌头一次显得如此拥挤。
阿尔弗雷德为本留了位置，在克劳斯旁边。头发有些乱的人看着为他倒酒的老管家，难得有些拘束，“谢谢。”
“如果您是感谢我为您倒酒，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他是感谢对方给本留了位子。
克劳斯抿了一口酒，眯起眼睛。他好久没喝酒了，在那个世界，自从艾弗莉消失后，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他一直没再喝酒，直到那个人出现的那天。
他和五号一起坐在天台，就是往常艾弗莉坐的那个位子。
他们喝了一个晚上。
酒瓶散落一地，两个人中途醉醺醺地举着空瓶子干杯。
本就那样盯着他们，也是什么都没说。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时候，他们回到了屋里，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本干的。
他记不清喝醉后到底发生什么了，但是记得五号说的那句，他想去找艾弗莉。
五号，哈格里夫斯里最犟的那个。
克劳斯吃着饭，目光落在桌上的每一个人。
没有人提起明天要离开的事，也没人说分别，就好像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聚会。
——也确实。
即便这是个跨越两个世界的聚会。
他看着艾弗莉和肯特交流时露出的笑容，哼笑着靠近身旁的本，“感觉怎么样。”
“神奇的经历，克劳斯。”
这个世界，和他们的世界完全不一样，虽然看起来也经历过很多奇奇怪怪的时，但现在一切都好，就像他们的一样，不是吗。
二人无声地碰了碰杯。
抬眸时，正巧看到艾弗莉看过来，她笑着朝他们眨了眨眼。
于是碰杯的人多了一个。
再然后，不知道是谁最先举杯，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酒杯碰撞着，清脆的。
“干杯！”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属于哥谭的冬季彻底到来。
韦恩庄园的窗玻璃上，雾气升起。
壁炉中，温暖的炉火燃烧着，暖黄色的火光照亮了每个角落。
茶几上被洗出来的相片放在那里，照片中，七个人站在那里，他们面上带着笑，看向彼此。
无人知晓的地方，第八个人在某个人身后做着鬼脸。
这是哈格里夫斯们长大后的第一次合照。
另一张上，第一次出现在合照中的女孩被围在中间，周围的人伸手来搜她的脑袋，还有一个够不到的抱着胳膊臭着脸。
卡珊德拉给他们拍了很多张，还有一些因为动作幅度太大直接变成表情包。
但艾弗莉全部洗了出来。
她想留下一些回忆。
艾弗莉想着，想着，忽然忘了自己要做什么了。
安静地坐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才迟缓地察觉到自己喝醉了。
她没有不舒服，只是有些晕，哈格里夫斯们和韦恩们在她面前，笑着闹着。
断了一下的思绪胡乱地被接上，她想，现在的场景和她记忆中有些不一样——无论是哈格里夫斯们还是韦恩们。
艾弗莉指的是环境，这种安心的让她什么都不必去思考的氛围。
不过这不是一场梦。
她想，这是不能再真实的现实。
困扰她的那些噩梦散去了。
酒杯中的气泡上浮，发出爆开的细微声音，克拉克有些担忧地靠过来问她还好吗。
“你喝得太多了，艾弗莉。”五号说着，他似乎一直在看着她。
“她的酒量不怎么好。”杰森陶德隐约记得。
“我才没有，让我坐一会儿。”艾弗莉喃喃道，她知道克拉克会听到。
于是他们照旧聊着笑着。
他们知道她只是想在这里多听一会儿。
那双蓝眼睛雾蒙蒙地看着，弯起来，笑意就着举到唇边的酒杯中的酒水被吞下，她的头更晕了，哈格里夫斯们在看她，韦恩们也是。
五号觉得不和她说告别是对的。
因为他们知道她没办法接受这个。
她还凶他们。
女人皱了皱鼻子，不安稳地皱起眉。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的克拉克肯特附身拨开她面上的碎发，落下一个吻。
“我会叫醒你，艾弗莉，安心睡。”
她的眉山松开，彻底沉入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