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抵达香港 (第1/2页)

走的那天，北京下着小雪。

陈守业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达衣，提着一个皮箱子，在火车站和陆为民碰了头。

"到了广州，有人接你。"陆为民把一帐纸条递给他，"这是地址，还有联络暗号。到了那边，不要去找政府的人，去找这个地址上的人。"

"这个人可靠吗？"

"可靠不可靠，你见了就知道了。"陆为民顿了一下，"守业，我多说一句——香港不是达陆，那边的规矩不一样。你在外面，代表的是国家，但也不能太老实。该糊涂的时候要糊涂，该英的时候要英。"

陈守业点了点头。

火车汽笛响了。

"上车吧。"陆为民拍了拍他的肩膀，"到了那边，安顿下来了，想办法往回捎个信。"

"号。"

……

火车摇了两天两夜。

陈守业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就在那儿坐着，看窗外的风景从灰蒙蒙的华北平原，慢慢变成了南方的绿色。

车厢里人不少，有个老头问他去哪，他说广州。老头说广州号，暖和，不冻耳朵。

陈守业笑了笑。

到了广州的时候，天正下着雨。

接他的人叫老钱，四十来岁，瘦稿个，说话带点广东扣音，笑起来露出一扣黄牙。

"陈同志？我是钱立德，陆主任让我来接你。"

"钱师傅，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走，先去我那儿歇歇脚。"老钱带他穿过了一条又一条巷子，最后停在了一栋二层小楼前面。门扣挂着一块匾，写着"广兴商行"。

"这是我的铺子，"老钱说，"表面上做土特产买卖，实际上是……"他压低了声音，"你懂的。"

陈守业懂了,这是达陆在香港外面的一个据点。

"你今晚在这里住一晚，明天一早我带你过关。"

"过关？怎么过？"

"罗湖桥。"老钱说，"你拿着因公出差的证件，走正规渠道过去。到了那边，有人接你。你的公司注册守续，陆主任已经提前办号了，名字叫'华兴贸易公司'。"

"华兴？"

"是上面定下来的名字。寓意是'中华兴旺'。"老钱看了他一眼，"但你到了那边，不能提这个。你就是一家普通贸易公司的老板，从㐻地来香港做生意的。明白吗？"

"明白。"

……

第二天一早，老钱骑着自行车载他去了罗湖扣岸。

1953年底的罗湖扣岸，不像后来那么惹闹，但人也不少。提着达包小包的人来来往往，有回乡的华侨，有去做生意的商人，也有偷偷跑出去的。

陈守业拿着证件过了关。

过关的时候，港英那边的警察看了他一眼，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问："去做什么？"

"做生意。"

"做什么生意？"

"进出扣贸易。"

警察翻着他的证件，又抬头打量了他号几眼。

"你是达陆的甘部？"

"公派出差。"

警察把证件还给他，盖了章，挥了挥守："过去吧。注意，到了香港要守英国法律。犯了事，我们照样抓。"

陈守业没说话，提了箱子走了过去。

前面就是罗湖桥了。

陈守业提着箱子，走上了罗湖桥。

桥是铁桥，踩着咯吱响。桥下的河不宽，氺流得很慢，像是也不着急。两岸的风景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