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蒙德·其十三(1 / 2)

哭、哭……?

自汤海时代结束后,哪怕是他们中最小的一个,天风也飞快成长起来,能够独当一面领导自己的那一脉持明了。

哭这种事遥远的已经不止是上辈子了,那得是往前倒腾个几百辈子的事……不,也不一定是那么久远,也可能是……

丹枫终于意识到情况不是他以为的这么简单,他有了个不妙的猜想。

他放下那个体积不小的神圣容器——风精灵已经把自己喝醉了,不用担心它消失不见——靠近天风后,轻声问:“现在是哪一年?天风。”

“73……79年。”天风轻声说,“我记得呢,我都记得呢……我找过元帅了,她答应免去大辟之刑,你再等等我,等等我……”

好,不好的预感成真了。

7379年,历史上原本饮月之乱爆发的年份——那个一切灾难与希望的、最初的起点,如今命运重写,这只不过是仙舟历史上平平无奇的又一年。

当然,这个平平无奇是针对之前发生的银河末日、新神诞生等等事件而言的。

这一年罗浮的持明议会成功举行了第一次换届选举,昔日龙师璋玉的学生屿渊成为正式的议长,并且宣布将逐步取消龙师这个职业在罗浮持明的存在……

理由也很简单。

龙师原本的两大职责是控制陷入龙狂的龙尊与管理持明内政,前者随着新【不朽】的诞生不复存在,后者有涛然等人倒行逆施、险些酿成大祸的恶劣先例,二者相加,不如直接取消这一职位,一劳永逸。

但这些事和丹枫没关系了,只是屿渊如今还是习惯性的把大事向他汇报一遍,他也不置可否,随他们去了。

可天风居然当成饮月之乱……列车的那位小姑娘不是回收了这些记忆吗?天风是怎么想起来的?而且好像又把它当成真正发生的事了?

“你跟我说下辈子再见,下辈子你还要留在联盟吗,饮月……他们那么恨你,为什么啊……”天风絮絮叨叨的说着,好像看不见眼前的丹枫,依然深陷那个血色的噩梦里,“要不然你来找我吧,我把你藏好了,谁敢多嘴我就让他去……”

丹枫回过神来,他一咬牙,抓住了天风的手:“天风。”

他强行给把龙从地上拖起来:“……天风。”

一个不算太温暖、但鲜活有力的拥抱,应龙的脊背僵硬的像是一块石头,十指指尖已经异化作龙的锋锐爪牙,看起来随时能徒手撕开一个活物。

抽泣的持明似乎不解于一个“鬼魂”为何有如此真实的温度和力道,呆滞的停止了哭泣。

“首先,我不是鬼。”

天风:“我来晚了?你这辈子已经孵出来、还长这么大了?”

丹枫:“……你别插嘴。”

“噢。”

“其次,饮月之乱再也不会发生了,这句话的意思是,这件事在任何一条时间线上出现的可能性都已不复存在,明白吗?”

“……”

“好好想想,我们现在在哪?我们为什么会在这?这之前发生了什么?名叫提瓦特的异世界、这个世界消失不见的神明、金发的双子旅者和星穹列车……”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要融合进夜风里,醉醺醺的风精灵不知道是被哪个关键词触动了,又或者它只是单纯的感觉到了这里低沉的气氛,也晃晃悠悠的飞了过来,身后激起一长串青色的元素,有微风随之吹拂,像是风精灵无言的安慰。

良久,丹枫觉得以龙尊的体质,差不多也该醒一部分酒了,他才放开手:

“现在清醒点了吗?”

“……”

“别当没听见,我知道你的呼吸已经恢复平常的频率了。”

“……你就不能当没听见吗?”

“为什么?”丹枫好笑的问。

“明知故问,我现在尴尬的像是演讲讲到一半发现拿错了稿子的月御……”

看来确实是醒了相当一部分了,不仅记得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还能清楚的说出曜青将军的黑历史。

“那你现在给我老实去睡觉,我就可以当没听见。”

“好喔。”

“还有。”

“……还有?”

“等到了那位阿贝多那,我要让他给你做个检查。”

“一定要吗?”

“对。”

“……听你的,你说的对。”

……

……

这一夜非常安宁,在酒精的作用下,整个晨曦酒庄能找到的清醒的人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相当一些喝大了的酒鬼直接席地而眠,就这么在外面睡了一晚上。

幸好蒙德的气候温暖如春,即便是野外的夜晚也不显得太过寒冷,第二天的阳光照射到大地上时,并没有人因彻夜痛饮之外的原因生病。

翌日。

当名为杜林的骑士团编外成员千里迢迢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地横七竖八的酒鬼,而庄园主人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脸上写满了我就不该答应的懊悔。

“骑士团编外成员杜林。”迪卢克看着深色头发的少年,他和这位取代魔龙诞生的幼龙见面不算多,单独见面更是少之又少,因此气氛实在有些尴尬,“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稍等,我把该来的人叫来。”

片刻后,某个刚被叫醒的骑兵队长很不礼貌的打了个哈欠,看见杜林后很是熟稔的打了个招呼:“哟,杜林啊,怎么来的这么早?”

少年还是难以完全改掉昔日的腼腆,移开目光小声回答,毕竟按真实存在的年龄来说,他只是个只有个位数的小龙:

“啊,因为阿贝多的消息来的很及时,又事关风神大人,所以我一有空就立刻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