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蒙德·其八(2 / 2)

这两件事也许根本没有任何联系,如果这一点很不幸成为现实,他们大概会白跑一趟。

凯亚没有回答,他知道这话不是问自己的。

丹枫看向赤红色眼睛的年轻贵族,平静道:“无妨,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尝试。”

寻找真相的过程总是伴随许多失败与错误,或者说,这也是旅途的一部分。

倘若找回一位身影零落、散落入千风的神明轻而易举,那位荣誉骑士也不必远渡星海,从天外寻求帮助了。

迪卢克定定的看了这位异乡的客人几秒,法尔伽请他多加帮助的信送到他案前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大团长豪放的笔迹似乎还在他眼前跃动。

说实话,如果不是法尔伽特别强调这是由荣誉骑士找来的帮手,迪卢克多半要以为这是大团长在酒后的一纸狂言。

现在他改变了先前的想法,法尔伽虽然平日做派洒脱了点,事关巴巴托斯,还是值得信赖的。

“既然如此,晨曦酒庄会尽力为几位提供行事上的便宜,但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明天再展开行动。”迪卢克放下酒杯,“我已叫人准备好了客房,请随我来。”

凯亚也跟着站起来时,迪卢克看了他一眼:“你的房间还在原来的地方,你自便。”

“真无情啊。”骑兵队长摊摊手,目送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兄长先行离开,就像很多年前他们从此背道而驰的那个夜晚。

看来风神今天也没有保佑他们的兄弟关系。

爱德琳从阴影里走出来,看看已经看不到人影的楼梯,压低声音:“凯亚少爷,您劳累了一天,也早些去休息吧。”

他笑眯眯的饮空了杯中的酒,“爱德琳,你也是,这些年辛苦你了,蒙德那边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就是。”

他起身离去,爱德琳独自站在一楼的大厅中,蜡烛的火光渐渐熄灭,她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二楼的走廊上悬挂着莱艮芬德家族历代祖先的画像,那些厚重的油彩在壁灯光芒里泛着陈旧的岁月色泽,逝者们或者忧郁、或者冷淡、或者沉静的注视着今夜的外来者。

这座古老宅邸的现任主人无视了祖先们的目光来到走廊尽头,推开了一扇雕花的橡木门。

里面是一间宽敞的客房,床上铺着干净的床单,窗台上还放着一小瓶新鲜的风车菊。

“有任何需要,请按床头的铃。”迪卢克对两位客人说,“我今晚会待在另一头的书房,如果你们要找我的话。”

也许是远离蒙德的缘故,晨曦酒庄的夜晚异常安静。

蒙德城的夜晚被风车和教堂的晚钟充盈,而这座坐落于野外的庄园则被笼罩于更加亲近自然的寂静。

推开窗就能听见葡萄叶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鸟类的叫声,又立刻被无边的黑暗吞没。

就着月光,丹枫把从西风教会借来的拇指容器放在桌上,暗红色的天鹅绒内衬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华泽。

他曲起手指再次轻轻叩了叩箱盖。

云吟术的感知如流水般浸润过每一道木纹——那缕稀薄到近乎虚无的神力残余没有丝毫变化,既没有随着被带出教会而逸散,也没有任何增长的迹象。

看来的确如芭芭拉所说,这的确只是一件因长期存放圣物而被动浸染了神力的容器,一个装过圣物的普通人造木箱。

它真的能起到必要的作用吗?他不确定。

“你在做什么?”

丹枫回头,天风趴在床上,一双金瞳在黑暗中亮得像是两粒烧熔的黄金,现在看过去,已经完全看不见吞噬胎动之月而残留的血色,多少算个好消息。

“做研究。”丹枫言简意赅。

“研究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

“那就别管它了。把它放那吧,说不定半夜就有小精灵自己就摸进来了。”

“……你当是在撒饵诱捕流浪猫吗?”

天风闻言笑了声,翻了个身一条金色的尾巴从床沿垂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巡猎的直觉告诉我,我们马上就能有重大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