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尔伽被名叫米卡的金发少年扶去醒酒,临走前,少年还贴心的带走了那一桌子空酒杯。
琴取代法尔伽坐在对面,先是面带歉意的对丹枫点点头:
“我是骑士团的副团长琴,向您致歉,陌生的旅人。大团长他有时比较……不,是过于随性了点,希望他的行为没有破坏蒙德在您心里的形象。”
丹枫将手伸进袖子,小应龙似乎听到了外面不寻常的动静,不安分的扭动起来,他顺着幼龙的脊背抚摸几下以安抚,一边不动声色的回应道:
“无妨,蒙德确实如大团长先生所言,是座热情好客的城市。”
琴闻言却长叹一声。
丹枫:“……?”
为什么是这个反应?他这话有什么问题吗?
双方一时都陷入了沉默,而后琴突然惊醒般匆忙站起来:“啊,抱歉,我不是针对您,只是,唉……骑士团还有许多事务需要处理,我就先带大团长回去了,今天的酒费会全记在骑士团账上,希望您在蒙德度过一个愉快的风花节。”
她话音未落,法尔伽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来:“哎,别这么着急嘛,琴!……我现在清醒多了,咳咳,好久没碰到这么好的酒友,一时忘情,别介意、别介意。”
北风骑士转向丹枫,脸上露出从出现为止最为正经的神色:“抱歉,因为先前的联络限制颇多,为避免认错人,我才没有贸然相认。既然确认了身份,那我就不卖关子了,尊敬的外乡旅者,事情的缘由,想来荣誉骑士应该都告诉您了……”
一听这个开头丹枫就觉得不对,法尔伽为什么笃定他和这个荣誉骑士很熟的样子?
他果断抬手打断道:“抱歉,但荣誉骑士是谁?”
大团长的后半句话顿时卡在了喉咙里,连一旁的琴都愣住了,只有一旁的米卡一脸茫然,好像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少年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眼大人们的表情,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该站在这,留下一句“我先去找查尔斯”就匆忙离开,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他好像问了一个在这个世界堪称常识的问题。
丹枫沉默了两秒,还是决定补救一下这岌岌可危的对话。
“我们的确从外面来,但不认识什么荣誉骑士,我想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还是请从头说说吧?”
法尔伽坐回椅子上,长话短说的讲了一个漫长的故事。
在不久前,一位天外的旅行者在提瓦特苏醒,为了寻找他消失的血亲,他踏上了游历七国、拜访神明的旅途。
冒险过程不再赘述,总之,故事的最后,旅行者与他的血亲登上了天空岛,在七个无光的日夜后,天空岛落入永远的沉寂,一个不再笼罩于其阴影下的新时代开始了。
原来这就是他们之前找到的那本游览指南里的那位旅者,而丹枫记得,那本书最后的记载里提到,七位神明与旅行者皆未归来。
“……荣誉骑士活着。但天空岛一役中发生的一些事,让他和他的血亲目前无法回到提瓦特,只能在星外寻找帮助我们的办法。就在前段时间,旅者通过一位老朋友带回了消息,说他们在星海中找到了可靠的伙伴和新的力量,能够帮助我们解决最后的麻烦,让神明回归。”
法尔伽大团长揉揉鼻子,回忆着这段时间来,艾莉丝通过一些办法无比费劲传回的消息:
“按照他们的描述,将要到来的异乡人中有一位貌似璃月人的年轻人,他或许会头生青碧色的双角,如璃月传说中的岩神化身那般,很好辨认……呃不过也许是我眼花了,刚才那位好像是金……”
丹枫:“……您稍等一下,等一下。”
……这么说来,丹恒前段时间似乎是说过,列车接下来准备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会有一段时间不与外界保持联系,不要为他们担忧。
无名客们总能找到各种奇怪的世界,暂时失联是常有的事,丹枫也没有很在意他说的世界到底是哪里。
早知道有今天,他该多问问的。
“如果我没猜错,那位旅者找到的帮手,是星穹列车?”
“哎,对,艾莉丝确实提过这个称呼,你看,琴!我就说我没认错人吧!”法尔伽用拳头砸了下手心,得意的对身边的金发女士道。
琴的表情依然带着几分凝重,显然她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不,你真的认错了。丹枫想。
他不明白这件事是如何发生的,两条不同的星轨竟会彼此错乱,让他们的目的地从露莎卡变成提瓦特。
但……事已至此,联络星穹列车还来得及吗?
……
来不及了。
当车门打开,湿润的海风迎面涌来时,丹恒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里显然不可能是那个名叫提瓦特的异世界。
倒不是他从海洋与陆地的比例判断出了这个结果,只是露莎卡是银河近来的新晋旅游热点,因而跃迁刚刚结束,列车就收到了露莎卡联合旅游部门发出的广播,车厢内回响着机械合成的提示音:
“欢迎来到海洋之星露莎卡,露莎卡旅游部欢迎您的到来,请遵循指令进入港口等待检查……”
而且,为什么会是露莎卡?
这个地名有点熟悉。丹恒想了想,想记得前段时间丹枫说,天风提议要来这度假,问列车借几张临时车票用用。
这不是什么大事,列车长很慷慨的同意了,丹恒也没有细问,他如今的身份是确凿的无名客,和仙舟的纠葛也算是上辈子的事了。
但眼下,他们莫名来了露莎卡,那岂不是……
“丹恒,出大事了!”星匆匆忙忙跑来,“姬子检查了航行日志,我们刚刚的跃迁坐标发生了罕见的匹配错乱!”
……好的,看来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不出意外的话,他们恐怕刚刚把对整件事一无所知的、仙舟的五位龙尊送去了提瓦特。
回到观景车厢时,车厢里满满当当的站了一大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