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和江景舟接吻。
因为主动方是江景舟的缘故,两人的位置也缓慢地做了对调,从杨珍在上,慢慢转变为了江景舟在上。
他倾压过来,杨珍的手便自然而然触碰在他胸口。
她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兴奋和紧张,还有不能言说的羞涩。
她感受到江景舟的不断贴近,而她指尖的触感也不断加深,愈发真实让人难以忽视。
房间的灯很暗,只有卧室那边开着,杨珍和江景舟亲完的时候,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闻得见淡奶油香,她闻得见江景舟,她闻得见洗发水和沐浴露,这些全都很好闻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充斥着杨珍的感官,仿佛凝成了一个实体。
是恋爱。
两人的眼神相互交流着,有时候甚至都不必说什么话,杨珍最先移开眼,她有点受不了这样长时间的对视,率先开口转移话题:“啊,好像,十一点多了啊。”
“还看吗?”杨珍说。
“这里是你的地盘,当然听你的。”江景舟却这样讲。
老实说,虽然杨珍理论上当然觉得她和江景舟之间是平等的,可她的心理上不会这么认为。
江景舟是什么人啊,学生时代就让人可望不可及的人,更别说,现在这个房间,甚至几乎包括房间里的一切,都是江景舟的。
她只是借住在这里,理所应当这里也是江景舟的地盘才对。
可江景舟却这样讲。
杨珍捏捏指尖,试着做决定:“我觉得该睡觉了,我明早七点起呢……”
“好。”江景舟点了头,他答应得十分顺从。
“那就刷完牙,你回你的小床上去,我呢……”江景舟用指背拂了下沙发,“就在这里。”
他居然真的说话算话,一点也没有表露想去床上的那种意思哎。
杨珍刷牙的时候,满脑子都在想,难道真的要让江景舟睡沙发?
当然啊!他当然睡沙发!拜托,她今晚让江景舟过来,就已经很破格了好不好?怎么可能再让他上床呢?
是的,是这样。
杨珍狠狠漱口,然后下定决心。
怎么能打破原则啊,江景舟绝对不能上床的江景舟。
她从卫浴间出来的时候,江景舟已经半躺在了沙发上,杨珍看了一眼,问:“你的被单呢?”
江景舟耸了下肩:“我没有找到被单,你是说你其实有多余的被单吗?”
一句话把杨珍问住了。
她当然,只有一个啊,谁来打工带好几条被单啊。
她以为江景舟自己会带呢。
看着她的表情,江景舟笑笑:“没关系,天气很热啊,我不用也可以,你去睡吧。”
“哦…哦好。”杨珍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晚安,珍珍。”江景舟又在她转身进屋前追了一句。
背过身的杨珍就忍不住皱了下脸,可恶,他声音听上去真的很温柔啊,就是那种……很有学问涵养的,富家公子的声音,说话也慢慢的,柔柔的……
天啊!!!她居然让身娇肉贵的江景舟睡沙发哎!还没有被单!
杨珍咬着牙,不能心软!
她一脚踏进卧室,还反手关上了门。
啧,真是硬心肠。
江景舟眼含笑意扬了扬眉。
还能怎么办?只能将就在这里。
早知道,就不让他们送这么长的沙发过来了,沙发上睡不下,他就只能打地铺,到时候连铺的垫子都没有,那他的杨珍岂不是……
他正想着,杨珍的卧室门突然开了一条缝。
她的脸抵着门,只露出一双眼睛来,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瞧。
“怎么了?”江景舟问。
“……要不,你还是进来。”杨珍的声音犹犹豫豫。
江景舟愣了下,他心里忽然就一阵发软,然后摇摇头:“没关系,我在沙发上就好。”
“哎呀。”杨珍起了身,收回了她那双黑珍珠一样的眼睛,她走开了,却没有关门,“你就过来吧……”
江景舟眼里止不住笑意,他起了身,从客厅走进她的卧室,便看见杨珍已经躺在了床上,靠窗的那边,平躺着,露出一双胳膊看着他。
好可爱。
江景舟情不自禁抿了抿嘴角,他没有再问过杨珍,而是自主关了灯,上了床,轻轻躺在杨珍身边。
两个人之间,缝隙宽得还能再睡一个人。
第一次这样呀,杨珍当然睡不着。
她没有出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看窗外,盯一会儿天花板。
过了一会儿,她都以为江景舟睡了呢,却听见他轻轻问:“选的床垫你喜不喜欢?”
“啊,还行,挺好的。”杨珍说,她能对床垫有什么追求呀?
小时候在家里的床就那样,从高中开始,她就在睡宿舍了,一睡好多年,现在工作了也还是睡宿舍。
她躺草席也能睡着的。
“其实枕头我也选的是情侣款。”江景舟忽然道。
“真的吗?这还有情侣的?”杨珍问。
“是啊,你要不要看看?”
“嗯…好啊。”杨珍爬了起来。
枕头被套起来了,她趴在床上,江景舟也趴在床上,因为两个人都翻了一圈,中间隔出的那一个人的距离,就因此缩短。
杨珍先把自己的枕头掏出来看了看,又看看江景舟的,她不可置信:“不就是一个粉色一个蓝色吗?”
江景舟笑:“那你以为是怎样?”
杨珍被问得噎了下,对啊,还能是怎样?她还以为情侣枕头……是什么不一样的花色呢。
“那我要用蓝色,你用粉色。”杨珍说。
“好。”他也笑着答应,还用杨珍的枕套套好了,再还给她。
真幼稚啊我。杨珍心想,一头倒在了枕头上,正要去看江景舟,却见江景舟的睡衣系带松了,他身上那件衣服也垮下来,散在身侧。
偏偏江景舟还是侧躺下来。
杨珍也不知道,今晚的月亮怎么会这么亮。
简直像一盏大灯。
她愣愣看着,眼神发直,脑袋里甚至还在想——看吧,她就知道这种系带睡衣总是动不动就散开,她以前穿过的。
她以前穿过的……
杨珍整个人都在发热。
算了,灯也没看,保不齐江景舟那边逆光呢,全当没看见好了……
江景舟:“要不要摸摸看?”
第24章
哇塞这谁忍得住?这谁能忍得住啊!?
杨珍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出,就直接伸了手。
她还算比较矜持的,没一上来就直奔主题,而只是小心地用指尖碰了碰,又顺着江景舟的胸口往下摸。
“哎呀你腹肌真不错……”杨珍违心地夸赞,谁要摸腹肌啊!!她好想捏咪咪!想得要死了!
她缓慢地眨着眼,一张脸也紧绷着,尽量不显露出自己十分渴望的样子。
“嗯。”江景舟就这么应了一声,也不催促,也不引导,就这样噙着笑意看她的样子,杨珍自己可能不知道,她的视线真的特别明显,几秒钟就要盯着他胸口看一次。
“睡……觉了。”杨珍说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真是不甘心啊……天呐她太不好意思了,根本没有碰她想碰的地方。
可是转换位置,想一下如果是江景舟想要摸她的话……那她好像不是很愿意。
她就是有些排斥,不喜欢和刚确定关系的人就做这么亲密的事。
这种事,就应该水到渠成啊……
杨珍捂着脸,背对着江景舟转了过去,自言自语般又强调了一遍:“我要睡觉了。”
江景舟眼底散碎着笑意,跟杨珍说晚安。
没关系,他会完全按照她的节奏来。
身边有帅哥在侧,还在和她同床共枕,怎么说也会睡个绝世好觉吧?
但实话说,杨珍今晚好像有点失眠,也不知道是不是兴奋过度还是怎么样,她的脑袋就是很活跃,干巴巴在床上躺了好久才慢慢睡过去。
杨珍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她好穷,去买冰棍差三毛,她蹲在路边看着远处收废品的大爷,还在想能不能从大爷那儿偷三毛钱过来……
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第二天早晨,杨珍猛地睁开眼,猛地坐了起来。
啊!!!!!她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啊!
床边正在穿衣服的江景舟被她的动静吓了一跳,不确定地问:“你怎么了?做噩梦?”
杨珍看向江景舟,揉了揉自己乱遭的头发,欲言又止。
她之前不是说要给江景舟送礼吗?她不是从苏莉那儿做了功课,然后从网上下单了一条贼贵的领带吗!?那领带物流贼慢,不是一直在路上吗!?
然后前两天事情一多,杨珍就完全把领带的事情给忘记了!
多亏了这个很穷的梦,杨珍突然想起来,她下单的时候默认地址是她以前租的房子啊!来厂里之后她还没有买过东西呢,那领带应该是发到租房那边去了,这都好几天了,她领带不会丢了吧?
天啊那领带很贵的!
杨珍“嗯”、“啊”了一下也不知道要怎么跟江景舟说,先是抓起手机看了眼物流。
果然,那领带三天前就显示已签收了,顺丰快递员把它投递到了小区楼下的蜂巢里,物流信息显示,目前还是未提货的状态。
杨珍算是松了口气,不行,她得赶紧把领带拿回来,万一真弄丢了,那不相当于丢了她半条命吗?
见杨珍一脸空白的表情,江景舟忍不住又问:“你是怎么了?”
杨珍看向他,现在是早上六点多,厂里九点才上班,如果……
“你现在有没有空?”杨珍问,“有的话……能不能载我去个地方?”
十多分钟后,杨珍和江景舟前后上了车。
“我们先去你说的小区,然后再找地方吃早餐。”江景舟道。
“好。”杨珍迟疑,“不过要是迟到了怎么办?我以前住的那边离这里还挺远的。”
“没关系。”江景舟笑笑,“杨烁又不会找你。”
杨珍搓搓手,最多迟到半小时,应该没关系。
终于到了杨珍之前的租房点,是个旧小区,从门面上就散发着陈旧的味道,小区名牌子上都爬满了绿绿的爬山虎。
杨珍飞快跳下车,来到小区里面的快递柜,输入提取码,上面显示她还要付三块钱的超时费。
哈哈!没丢,太好了!
杨珍连忙把盒子拿了出来,她把最外面那层纸盒直接拆开丢了,然后就露出下面那个漂亮又精致的白色花纹礼盒。
她把盒子拿在手里,心里就开始犹豫——她要不要现在直接把领带给江景舟呢?
之前送他是为了谢谢的啊,但是因为中间插了段她以为江景舟有女人了的误会,之后又因为想起来了一些事,跑去酒店确认,她也没想到,居然当天就和江景舟在一起了呀。
那她现在送这个礼物,到底算是啥呢?好像也不能单纯地称之为谢礼,毕竟现在她还是江景舟的女朋友。
要不然先算了?等到什么节日再送?
可这个念头刚起来,杨珍就想起江景舟那天在酒店那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哎呀算了送他吧……等过节了再送别的?
谈恋爱好花钱,要不然后面找个理由分手算了……
杨珍站在快递柜前发呆了一阵,才往小区外面走,马路边,江景舟还在车上等。
送吧!这本来就是她准备的谢礼,不管她现在和江景舟是什么关系,之前那两次事,都值得她好好谢谢江景舟呀!
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会不会嫌廉价,哎。
杨珍打开车门,上了车。
江景舟见她回来,没有打算探听她落了什么东西的意思,而是直接问:“这里你熟悉,想去哪里吃早餐?”
“嗯……”杨珍按着领带盒,指尖泛白,“那个,我有个东西想给你。”
说着,她慢吞吞把领带盒递了过去,看着江景舟道:“之前就想送你的,你记得吗?就是说,想谢谢你方浩和王大同帮我的事。”
江景舟看上去很意外,他接过礼物盒,没想到杨珍落下的东西是和他有关的。
他打开白色的花纹盒,里面躺着一枚黑色绣着暗纹的领带,来自一个耳熟能详的奢侈品牌的经典款。
江景舟不想告诉杨珍,其实这条领带他有一条一模一样的。
他现在只想把原来那条扔了,让女友送的这条成为他独一无二的。
真是笨,一个月就拿那仨瓜俩枣的工资,还想着给他买什么领带,真是……笨。
江景舟嘴角都要压不住了。
要不是杨珍还在一旁看着,他估计自己都要笑出声来了。
“谢谢,我很喜欢。”江景舟尽量压抑着自己有点兴奋的声音,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些。
“啊没事。”见江景舟收下了,杨珍松了口气,不过他看上去好像没那么喜欢……哎,这也算在她预料之中了,她送的那条领带对他来讲很廉价吧。
吃过早餐之后,杨珍被江景舟送回了厂里上班,她这几天对工作有些懈怠,之前还请了两天假,虽然杨烁没有找过她的麻烦,但她知道多半是因为江景舟的缘故,反而会让杨珍觉得有些不安。
于是她回到自己的质检岗位,认真干活。
这些天厂里清静了很多,没有闹事的人,工作间里也安安静静的,杨珍发现,连杨烁都不常来这边转了,明明她之前在的时候,杨烁每天都闲得恨不得来视察个七八次。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莉跟杨珍道:“珍啊,我有点想买房了。”
“买房!?”杨珍惊讶,“你钱存够啦?”
“没有那么快啦,我在网上看中套老破小,感觉价格很让人心动,我好想有自己的房子噢。”
房子,杨珍也想有,但她家里也不富裕,工作到现在,妈妈只会偶尔给她发一两百零食钱,杨珍又刚买了条很贵的领带,要不是厂里发工资的日子快到了,之后她还不知道怎么活呢。
“多少钱呀?”杨珍好奇。
苏莉把手机拿给她看:“就这个,小二室,全款才30万,我给一点首付,每个月按揭控制在2000以内,我觉得很轻松了!”
……才30万?
杨珍皱皱眉,又问:“有没有更便宜点的?适合我这种一穷二白的。”
苏莉:“你有多少存款啊?你说说我给你看一下。”
杨珍张了张口:“啊……我,我吧,现在手里就4000块,还在等下个月的工资呢。”
“啊?”苏莉震撼,“珍啊!你怎么会比我还少啊存款!你怎么搞的!”
杨珍无言以对,又问:“你有多少存款啊?”
苏莉比了个五,道:“我已经存到15万了。”
这个惊人的数字让杨珍目瞪口呆:“这么多!!”
她吸了口气,不过转念想想,好像也合理。
苏莉这个人,简直都不休息的啊,在厂里上完班之后,周末还要去打零工,她又几乎不怎么花钱……这真的很能攒了。
“我还是觉得漂泊。”苏莉道,“没有一个自己的房子,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衣服也不敢多买,什么东西都不敢多买,好像活着就只是为了存钱,有时我真觉得有点没意思。”
“对啊。”杨珍很认同地点点头,人怎么能连自己的狗窝都没有呢。
她现在受着江景舟的恩惠,其实心里很是不安。
“苏莉,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能攒够钱买房啊?”杨珍绝望地问。
苏莉:“我觉得你还是多哄哄江景舟让他给你买一套比较现实。”
杨珍沉默了。
另一边,江景舟带着杨珍送他的新领带,哼着歌,还特别回了趟家。
梁美绮带着陈淑仪和陈志平去古镇上玩了,家里一个人也没有,江景舟来到自己房间,打开柜子,把自己之前那条一模一样的领带翻了出来。
这条领带,应该算是他所有领带中最便宜的那一挂,不过胜在非常百搭,所以江景舟也经常戴。
他看了看两条一模一样的领带,眼底藏不住的笑意,然后在杨珍送他的那条上吻了一下,才好好放进盒子里,放好了。
嗯……舍不得,还是先用旧的吧。
江景舟戴着自己的旧领带去了公司,打工人黎旻已经按时到达了岗位,见江景舟过来正想打招呼,等人走近才发现这人一脸春光明媚。
黎旻“啧”了一声,开口:“听说,你昨晚去找你的小女友了?”
江景舟没什么情绪地瞥他一眼,道:“我可只睡在沙发上。”
“什么?你睡沙发?”黎旻惊讶,“杨珍居然舍得让你睡外面?我真是开了眼了。”
江景舟:“她本来就是那种保守的好女孩。”
“……”黎旻习惯性翻白眼,低头继续工作了。
下午有两个会要开,一个是有关新的合作,一个是关于收购破产公司的,都是十分重要的会议。
往会议室的路上,黎旻就看见江景舟对他那条领带拽了又拽,一副不是很想要的样子。
黎旻没忍住:“怎么你跟你领带有仇?”
触发关键词——领带。
江景舟侧目:“你怎么知道杨珍送了我条新领带?”
“???”黎旻一言难尽,“这是她送你的领带?”
“这个不是,这是之前的。”江景舟皱下眉,“她送我的那条和这个一样的,所以我想赶紧把这条戴坏了,再丢掉,这样她送我的那条就是唯一的了。”
黎旻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吐槽:“你直接把旧的扔了戴新的不就好了?怎么,你们有钱人也这么节省?”
江景舟看他一眼,开口:“珍珍送我的领带怎么能在上这破班的时候戴?我要在和珍珍约会的时候戴。”
几句话,听得黎旻龇牙咧嘴。
他真想抽自己啊,就多余问那几句,江景舟哪儿是在说领带的事,这不在纯秀恩爱吗?
谈合作,江氏集团一向是十分顺利的,在玩具合作赛道,谁要是能跟江氏合作,那无疑是打开了80%的市场。
所以合同签得很顺利,只不过收购破产公司的那个会议,就不大顺利了。
被收购方是赵家的“梦工厂玩具公司”,早些年在当地这片地界也算是龙头企业,不过自从江氏转迁过来之后,因为玩具质量和技术跟不上,创新也比不过,赵家的股票可谓是一落千丈。
再加上赵家因为内部管理失误,出过几次丑闻,企业声誉一旦受到影响,之前愿意谈合作的老主顾也要重新考虑之后的签单了。
十几年下来,赵家的企业每况愈下,终于在今年年初宣告破产,至今还在和很多员工就拖欠工资问题打官司。
江氏集团越做越大,确实也需要开一家分公司了,刚好有收购需求,而且收购之后,赵家也有钱去付拖欠薪资了。
这怎么看都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没想到赵家二公子赵新成竟然不同意。
“我赵家的公司,卖谁也不会卖你们江氏!”赵新成拍着桌子,“你们充什么门面当什么好人?我家的公司是因为谁变成这样?现在假惺惺又要来收购,怎么江景舟,你是想把我赵家赶尽杀绝?”
这人看上去就是那种被家里宠坏的小孩,似乎也不像是有学问的样子,江景舟懒得与他费唇舌,只说:“你们可要想好,你们那家公司规模不小,公司旗下的工厂还有大量可运转的机械,除了江家,没人能收得起你们那块地,而且只有卖给江家,你们原本的器械才不会变成废铁,不至于一文不值。”
黎旻也看不惯对面赵新成的态度,笑眯眯呛了一句:“喂憋仔,叫你们家能管事的大人来。”
就这么一句话,没想到赵新成直接红了眼。
“你们都去死吧!!操!!我赵家就是破产一无所有了,也根本不可能把公司卖给你们!除非你们在价码上再加十倍啊,那我勉强可以考虑。”
这样下去就是没得谈了,江景舟也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直接宣布散会和黎旻离开了。
“赵家既然这么没意愿,还把他们叫来干什么?”江景舟道。
黎旻有点恼:“我也不知道这小子发什么疯,这个赵新成,好像在公司也没什么实权啊,当初我联系的是他们董事会的人,他们想要卖公司的意愿很强烈啊。”
“这事是我没办好,哎。”黎旻道了声歉,又道,“要不咱们再看看别的公司?”
江景舟:“赵家这个公司,所有东西都是现成的,地理位置也好,他们那块地大小也合适,如果我们能成功谈下来,对我们的利好绝对是最大化的。”
“行,那我再谈谈,我觉得梦工厂那些人只要不傻,但凡是个正常人,都该明白这个节骨眼上卖公司对他们只有好处没坏处的,突然变卦,可能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黎旻道,“说不好,是有比我们出价更高的公司出现了。”
“你去调查一下。”江景舟看了眼手表,“时间差不多了,通知大家可以下班了。”
在江氏集团,只要不是特别忙,公司提前让下班都是常有的事。
看江景舟这副迫不及待的样子,黎旻就知道:“这不才四点,你就急着去找你们家杨珍了?”
“她五点半下班。”江景舟道,“过去的路上,我顺便去趟超市,都是有家室的人了,总在食堂吃也不好。”
……
等江景舟走出去好一会儿,黎旻才反应过来他那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江景舟可没吃过食堂的菜。
什么意思!?江景舟这小子居然打算亲手给杨珍下厨!-
金菇鸡,黑椒洋葱牛肉,番茄炒蛋,白灼西兰花。
再加个海鲜汤给她补身体好了。
第一次先做这几样,试试她口味,后面再慢慢调着来。
江景舟一边逛一边选食材,顺便给杨珍发消息:“晚饭我做给你,别在食堂吃。”
哎呀……杨珍在工位上嘴角都压不住了。
什么?江景舟要给她下厨?
这也太美妙了吧!
她甚至从来没幻想过会有个男人为她下厨这件事。
今晚就算吃到泔水桶,她也会全部吃下去的!
下班了!杨珍恨不得马上飞回宿舍去。
她给苏莉发消息:“晚上我不去食堂啦!”
苏莉回:“哎,孩子,就好好享受爱情吧,哎!”
看得杨珍又没压住嘴角。
江!景!舟!
会做什么好吃的给她呢?真是期待。
回去的路上,杨珍的小步子都快走出残影来了,她来到宿舍,都还没进门呢,就闻见一股难以忽略的饭香。
嗯……米饭的味道!
好像还有黑椒。
杨珍按开密码锁,探出半个脑袋,因为地域局限,厨房就在门口,她一开门就看到江景舟身上系着围裙,正在做菜。
嗯……妈咪。杨珍心里默念,反手关上了门。
“回来了。”
他的声音简直就是温柔人夫啊,把正在换鞋的杨珍听得耳朵一热。
“还剩最后一个汤,也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桌子那边。”江景舟回过身,正看见杨珍用那双乌黑的眼睛注视着他。
随后他改了口:“或者你想先亲我一下也行。”
哎呀。杨珍捂脸,江景舟怎么这么萌。
她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没有拒绝,在江景舟脸颊上亲了亲,等穿过厨房,走到餐厅,看着一桌子还在冒热气的花花绿绿的菜时,杨珍突然有了种这儿真的是家里的那种实感。
她洗了手,没好意思直接坐在桌边等,又溜去江景舟身边,慢吞吞地:“我来盛饭吧……”
“好啊,厨具在柜子里。”
杨珍这才反应过来——江景舟连厨具都买了。
一副要和她踏实过日子的样子。
她打开柜子,看见两个醒目的情侣碗。
好萌……是她喜欢的那种卡通碗哎。
杨珍把碗拿在手里,然后去一旁的电饭煲盛饭,按下开关,盖子打开,饭香味就更加浓郁了。
而且里面的米饭看起来好好吃,晶莹饱满颗粒分明,像珍珠。
有点轻微强迫症的杨珍挖了两个圆坨坨出来,分别扣在了碗里。
海鲜汤煮好了,标准的四菜一汤,杨珍最细穿吃那道黑椒牛肉,番茄炒蛋也不错,江景舟炒出来的蛋有点甜口,颜色也很漂亮。
好吃!好幸福的饭!
杨珍忍不住道:“你居然会做饭呢!”
江景舟挑了下眉,露出得意:“这些只是家常,香江菜也是我拿手,下次再做给你吃。”
“嘿嘿。”杨珍心里美得不得了。
天啊!就算是江景舟最后欺骗她感情,冲这顿饭也值了!
晚饭后,杨珍正要自告奋勇去洗碗,刚要收拾筷子就被江景舟拦下了。
“我装了洗碗机,放进去就好了。”他推着她来到卫浴间,“给你放了热水,去洗澡。”
杨珍被一把推进来,还关上了门。
她站在里面,禁不住地发愣——天呢。
百感交集的这一瞬间里,杨珍突然体验到了日本男人的一生。
搬砖回来,她美丽的老婆已经准备好了四菜一汤,吃完饭还给她放了洗澡水,晚上还应该有按摩……
杨珍不知想到什么,脸上一热。
嗯……今晚,她还想和江景舟一起睡。
第25章
洗完澡,吹干,又到了电视剧时间。
江景舟推荐的电视剧真的很好看啊!杨珍还真有点惦记。
她刚坐在沙发上,就看见江景舟拿了杯牛奶过来。
透明玻璃杯,乳白色的液体在里面晃呀晃,杨珍的一双眼睛却越过牛奶,去看江景舟露了快要一半的胸口。
他的皮肤真是很好,白皙的色泽,再蒙上一层淡淡的粉。
杨珍真的感觉有些口干,她一把接过江景舟递来的牛奶,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剧情继续,过了最初搞笑精彩部分,后面势必要撒一些狗血了,之前还让杨珍观感特别不错的男主,在这些剧集里的表现令她想骂人。
她想骂男主,但因为当着江景舟的面,不好意思骂,而且这个男主吧……确实又情有可原,也有他的难处,虽然让人有些生气,但还是讨厌不起来的。
杨珍就这样默默看着,看得十分认真,女主的哭戏特别有感染力,每次一哭杨珍也想跟着哭,但是因为江景舟在,她实在不好意思,就极力忍着。
忍到后面实在忍不了了。
杨珍眼圈红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撇着嘴,不好意思让江景舟看到,就这样僵着身子也没用手擦。
没一会儿,一张面巾纸递到她面前。
“呜呜哇。”杨珍一秒破功,接过面巾纸赶紧擦了擦眼泪,为了掩饰尴尬,她还试图解释,“女主太可怜了,这个演员我一直挺喜欢她的……哎她演得太好了。”
江景舟很是认同地点点头,顺便把杨珍不着痕迹地圈进怀里。
一打开话匣,杨珍就忍不住多说几句:“这里男主真的太贱了,他这样跟脚踏两只船有什么区别啊,亏我之前还觉得他很好,真是错付了。”
“是吗。”江景舟抿着唇,“那你觉得什么样的男人才算好?”
“这上面的男二就很不错,长得很帅,人也很温柔,三观很正,而且还经常鼓励女主……”
简直就是引导型恋人嘛。
可惜,这部剧的剧情走向,注定女主和男二不会有可能。
她说着说着,就无意识钻进了江景舟怀里,把脑袋枕在他胸口继续看。
江景舟一低头,就能看见一个圆乎乎的黑脑袋。
嗯,他这次很欣慰,居然从杨珍嘴里听见了三观正这样的话,看来她的择偶标准也没他想的那么荒唐。
又看几集,差不多是时候上床睡觉了,杨珍靠在江景舟怀里正舒服,一时有些舍不得挪窝了。
就是那种,刚好暖融融的感觉,刚好很舒服的姿势,她和江景舟靠在一起,实在叫人无法不贪恋。
于是,杨珍一时没有动。
她没想到,江景舟居然也不动,就这样由她靠着。
过了一会儿,杨珍忍不住了,她回头问:“你咋不叫我起来呀!”
江景舟轻轻“啧”了一声,说:“这儿是我的床,你赖着我还能赶你走?”
一句话堵得杨珍一时沉默,她看看沙发,又看看江景舟,想起昨天晚上因为她胆小如鼠,没有过的那一把手瘾。
杨珍遗憾得要命!
她望着江景舟,慢吞吞:“要不……今晚你也来床上睡?”
“真的?”江景舟扬眉,他做出这种表情的时候简直漂亮得不得了。
“当然是真的了!”杨珍起身拉拉他的手,“走啊,睡觉了。”
躺床上的时候,比起昨晚的羞涩,杨珍好像激动了很多。
今晚江景舟会不会还让她摸呀……
哎呀她真的想摸江景舟很久了,想到做好几次春梦,现在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机会,她要是犹豫来犹豫去,以后分手了那不亏大了吗?
可是杨珍等了半天,等了好久,甚至有些辗转反侧,她觉得江景舟可能都快睡着了,还是没有等到江景舟的邀请。
杨珍看了江景舟一眼,两眼,三四眼,可他只管闭着眼睛,也不看她,都不跟她说话。
没有睡前夜谈,她不就没理由摸了吗?嘿江景舟,你到床上真是来睡觉的呀!
杨珍等了好一会儿,没招了,江景舟一动不动,看上去真的睡着了的样子,她轻叹了声气,背对着江景舟,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满脑子都在想——真是亏了,没摸到的每分每秒都在亏呀,就算她和江景舟之后能在一起很久,亏掉的今晚也再也不会回来了……
遗憾。
满满的遗憾。
就在这时,杨珍听见身后的人轻轻笑了一声。
他没睡呀!
“杨珍。”他连名带姓叫她,“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呀。”杨珍嘴快地回复。
江景舟:“那你为什么还不睡?”
“……”杨珍坑吧了一下,“有点睡不着。”
“是吗。”每当这个时候,江景舟的声音总是温柔又好听,“那你转过来,我讲故事给你听。”
“真的?”杨珍意外,一骨碌就翻身过去看着江景舟,“你还会讲故事?”
“这怎么不会讲?”江景舟看着她笑,就算是夜晚,杨珍的眼睛看起来也亮晶晶的,很可爱。
“想不想听海螺哥哥的故事?”
杨珍张了张口,在说话之前,已经下意识点了头。
明明是一个很清楚内容的故事,可因为性转了一下,她就真的很想听。
江景舟于是开始讲:“从前有一个渔女,每天靠打渔为生,她一个人生活得很寂寞,但是生活又很忙碌,每天都没有时间去认识新的人,所以渔女只能靠幻想,希望能有个朋友陪她一起玩。”
“有一天,她从海里打到一只海螺,因为海螺长得十分漂亮,于是便把它带回了家,从那之后,渔女发现家里总是会有奇怪的事情发生。比如她没洗的碗,突然洗干净摆好在了灶台上,比如她换下的衣服,总是干净地被人叠放好……”
杨珍没想到,江景舟居然真的在认真地给她讲故事。
她枕在江景舟臂弯里,安安静静听着。
“渔女很奇怪,于是她想了一个办法,假装出门实则藏在筐子里,看看在她离家的时候,家里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很快,她听见了沙沙的声音,她带回来的那只海螺,居然变成了一个长得很称她心意的男人,男人腰上只缠着一条海蓝色的水纱遮挡身体,熟练地做着家务,渔女都看呆了。”
“就在她以为自己怎么也不会被发现的时候,男人突然转过了身来,笑着看向她的位置,说——”
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迟迟不讲海螺哥哥到底说了什么。
把杨珍急得出声问:“说什么了?你快说呀!”
“说……”江景舟抿抿嘴角,才道,“美丽的小姐,你是不是很想摸一摸?”
“什么?”杨珍一时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她看见江景舟用手抽开了自己的睡衣腰带,衣服散落下来,他便一览无余,随着他的呼吸,他的胸口也在微微起伏。
“我问你,要不要摸一摸?”他眼里噙着浅笑,就这样目不转睛注视着杨珍。
突然反应过来的杨珍脸色瞬间爆红,幸好因为是黑夜,所以看上去并不明显。
热气蒸腾的感觉萦绕着杨珍,仿佛把她罩在里面似的,弄得她越来越热。
江景舟!他居然故意在逗她呢!
杨珍好一会儿才敢抬头看他,今晚要是不摸,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我真的要摸你了,江景舟!”她说的话甚至还带着气音。
江景舟眼里都藏不住笑,邀请一般,抓着杨珍的手放在他身上。
“喂杨珍。”他说,“你难道不知道男朋友在床上是可以被随意对待的吗?”
“哎呀你别说了。”杨珍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她怎么不想随意对待?她这不是抹不开面子吗!
她要是……
说话间,杨珍的手已经自然而然滑到了一个位置。
触碰到的瞬间,她脑海里就想起了那天和江景舟去吃饭,她隔着衣服碰到这里时的触感。
那个时候,她就已经觉得很超标了。
现在中间什么也没有,就这样贴在一起,杨珍甚至下意识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所有的感官都敏感起来,然后在这一瞬间,杨珍发现人的记忆力其实是很强大的。
此时此刻她的脑袋里,居然已经全方位地想起了在康奈特酒店的那个晚上,她究竟是怎么对江景舟的。
十分清晰。
历历在目。
仿佛她正在经历一般。
见她还在迟疑,江景舟用手揉了把她的脑袋。
“珍珍。”他说,“我什么都愿意让你做。”
江景舟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想的其实并不只局限于眼前的事。
那天他在巨物展展馆二楼问杨珍那个问题,其实就是想确认——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酒店的事过后,江景舟虽觉得杨珍那样是倒反天罡,但他还是有意去查过这方面的资料……
然后江景舟发现,还真有一部分情侣,一男一女,在床事上,是对调过来的。
有些日常中还是正常相处,有些连称呼也对调,行为模式也对调……总之他了解到,的确有人是这样的。
他不大懂喜欢这样的女人究竟有什么乐趣,虽然杨珍喜欢,可江景舟其实一直是有些排斥的。
因为觉得奇怪。
所以他就是想在彻底剖白之前,跟杨珍问问清楚,她是不是现在还那样,如果是,他是不是真的考虑要做她男友。
没想到那一步计划完全被打乱,他根本没有得到答案,就这么跳过了中间步骤,正式成为了杨珍的男友。
即便是在此刻,江景舟脑子里也并不十分清楚,他究竟要不要真的让杨珍那样搞他,他心理上总觉得受不了,但又舍不下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正果,一来二去,弄得他自己也有点七上八下。
那就听杨珍的意思吧。
他想,如果这方面不和谐,那关系也长久不了。
她如果还那样,他就只能……
江景舟无声叹气。
在这个档口,杨珍已经慢悠悠来到了江景舟怀里,他刚刚说做什么都可以哎……她真的很吃这套。
她的手已经在触碰着他了,一开始只是轻抚,后来杨珍实在忍不住了,就改为略大力些的揉,然后她抬眸看了看江景舟,他并没有反抗。
贼心更甚的杨珍又加了一些力气,改为捏。
好软,好柔韧,这种无法形容的手感,简直叫人爱不释手。
很快,她就又不满足于只是用手了。
这是晚上,房间里也没有开灯,她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即便如此,杨珍脑子里还是回荡着那一抹堪称诱人的粉色。
一点也不突兀,具体来说,应该是肉粉色。
于是,她尝试着,慢吞吞,把嘴唇贴了上去。
她还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江景舟的拒绝,杨珍就开始得寸进尺。
慢慢地含进去,等她真的做到的时候,杨珍甚至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江景舟居然真的让她这样了……
她一时有些停不下来,甚至还有点上瘾,身体也追随着本能继续前倾,慢慢地,在杨珍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景舟已被她压在身下。
江景舟看着她,其实他低头,也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头顶,她还是好喜欢咬奶嘴,他一边觉得痒,一边脑海中又浮现酒店那晚,杨珍可比现在要诚实很多。
许是酒精缘故?她的动作横冲直撞,目光也发直,她要什么就做什么,根本不像现在这样,还会屡屡试探。
江景舟觉得有趣,他现在知道为什么杨珍会觉得她那是在做梦了,她大概想不到她会在现实做出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两边,全部,都被杨珍弄得湿透,发红。
即便如此,她还是觉得不够,就这样目光空空地盯着江景舟身上,她觉得自己牙齿发痒。
是的,她又开始得寸进尺,她……还想咬。
不过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好?这好像显得她很色……而且有些激烈了吧?她要是真的这样,江景舟会不会生气……
她的心思全部摆在脸上,看得江景舟无奈又想笑。
“喂杨珍。”他出声,“错过今晚,我就不让你这样了。”
什么!
杨珍下意识抱住他的腰:“不行……”
她还要的,她以后还要!
江景舟轻笑,借势摸摸她的头,说:“嗯。”
就这么一个字,他这是同意了的意思,音节淡淡的,听得杨珍不存在的东西硬了又硬,她心里痒极了。
她开始感觉到,她内心深处真的迸发出了一种强烈的欲望,和她的身体融合在一起,让杨珍有些想摸摸自己缓解一下。
可她又更想碰江景舟。
一个念头出现在她脑袋里——这不就是欲望吗?
这不就是,看到就会产生,想压抑也无济于事的性。欲吗?
她对江景舟是有的,这不是她第一次知道。
可却是杨珍第一次感受到,居然这样强烈。
她完全理解了当初醉酒的自己,她当时肯定什么也没想,光凭本能就这样做了。
她现在也想凭本能……
可是她和江景舟都已经洗完了澡,明天还要上班,而且她又没有经验……
总之杨珍下意识用了一堆无关紧要的理由搪塞着,归根结底还是她觉得太快了。
有点不正式,而且她记得上次江景舟很排斥,她也不知道如果发生第二次,他还会不会让她这样做。
退一步讲,其实她现在就已经很满足了。
她已经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之一了,嗯……就暂停在这里的话,也可以。
杨珍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咬了江景舟几下,她听见江景舟的呼吸顿了顿,也并不说疼,不过她感觉到江景舟的心跳在加速,怦怦的声音,明显比刚刚更快了。
他是允许的!杨珍了解到这一点之后,就控制不住地又咬了几次,她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力道,但人总是贪心不足。
于是某次,杨珍故意的,加重力道咬了他一下。
她咬完就停顿,甚至下意识闭了下眼等着江景舟骂她。
没想到江景舟拍了拍她的背。
“你怕什么,就这点痛我受得了。”懒懒的强调,带着点气音。
这下换杨珍心跳加速了,她连呼吸也变快,声音细若蚊吟:“亲一下……”
她有点怀念江景舟温温软软的嘴唇了。
“嗯。”江景舟又答应了一声,才衔住她的唇慢慢吻她。
在接吻方面,杨珍的经验还是不足,她习惯停滞不前,等着江景舟教她,带着她走。
这样的时候,她总是不用出太多力气,还能有一点点分心出来,将手贴在他胸口,揉来捏去。
江景舟的嘴唇好好亲。
明明是江景舟在主动,明明是他把舌头递了过来,死死纠缠着她,可因为她手上的动作,杨珍总觉得是自己在侵占江景舟。
这样的认知本来就会令她更加兴奋。
她不甘于就只是这样,她还想做点别的……最好是……
但她又觉得有点快了,也许缓一缓。
也许明晚!
下定决心的杨珍,决定在明天的时候,慢慢磨着江景舟,问一问,关于床上的事他到底怎么想。
给不给她那样弄?
等这个吻结束的时候,江景舟已经被捏揉得红了一片,泛着隐隐的痛,他叹了声气,这种感觉简直和酒店那天一样。
“好了……该睡觉了,我们。”杨珍连忙见缝插针了一句。
“……好。”江景舟却起了身。
“你去哪儿?”杨珍问。
江景舟:“冲个澡。”
“哦……好。”杨珍躺在床上,努了努嘴,江景舟是不是嫌弃她口水啊……
哎,洗洗是对的,洗洗吧。
浴室里,江景舟一手撑着墙,将水龙头转到蓝色区,他面色略有不佳,慢慢用手解决着。
并不很有用,因为杨珍留在他身上的触感还在。
他胸口甚至还在刺刺地痛痒。
冷水就很好地协调了这一点,大约十分钟后,江景舟终于冷静下来,他擦干身上再回去的时候,杨珍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上床,给她掖好被子,同时心中也在想一件事——他对杨珍的欲望,其实很原始。
就是正常男人对正常女人的那种。
他想,万一杨珍对于这种做法,也没有那么排斥呢?也许关于这个,他可以跟她好好谈一谈。
第二天一早,闹钟响了,杨珍醒来按手机的时候发现不是她定的闹钟,离她的起床铃还有整整半小时呢!现在才七点钟啊!
她迷迷糊糊看向起身的江景舟,问:“怎么你们总裁大老板也七点起床啊?”
江景舟笑了一声,道:“只是今早有会要开,而且,我想给你弄了早餐再走。”
他这么一说,杨珍也有点躺不住了。
不是,江景舟怎么会这样贤惠的?
她穿穿衣服下了床,等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早餐都差不多好了,江景舟正站在沙发旁边穿西装。
杨珍看着他衬衫上系着的领带,顿了下。
哇哦,他戴的是她送的那条哎。
昨天回来的时候江景舟已经换衣服了,她就没注意,现在才发现原来她送的那条领带江景舟已经戴上了。
杨珍心情一下子好极了。
看来他没有嫌弃呢。
“对了。”江景舟开口,“今天是周五,晚上你有没有事?”
“没有。”杨珍摇头,是要约会吧?是吧!
江景舟:“那想不想陪我去吃个饭?”
“吃饭?”杨珍问,“是还有别人吗?”
“对,你记不记得上次在巨物展跟我一起的女生?她叫陈淑仪。”江景舟道,“她下周就要去国外读书,我想为她饯行,但又……觉得和她单独吃饭不太好,所以你想不想一起去?也许……可以顺便认识一下。”
“啊……”杨珍瞬间社恐发作,那个女孩子很漂亮啊!她记得的。
就是不知道上次误会的事她知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那杨珍真是不好意思见。
“我、我……”她结结巴巴。
“没关系。”江景舟说,“你不想就不去,我只是提前跟你报备,今晚可能要晚点来。”
见他马上就要出门,杨珍没忍住道:“那、那我去吧……去。”
江景舟闻言回头:“好,那我到时候来接你,不必费心打扮,穿得随意就好。”
“哦,好,拜拜。”杨珍挥挥手。
饭局啊……
杨珍一边吃着桌子上还发热的吐司片和煎蛋,一边忍不住幻想,她,杨珍,和江景舟以及那样的女生一起吃饭。
别人怎么看,都是他们两个更像情侣吧……
也不知道那个陈淑仪好不好相处,算了,看在江景舟居然戴了她送的领带的份上,她就去吃这顿!大大方方的!
话虽如此,杨珍还是一头扎进柜子里找衣服。
啊呀呀,好看的衣服是有几件,但是她根本没有什么名牌服装,柜子里最贵的衣服也就300块,还是她的羽绒服。
就在杨珍纠结今晚穿长裙还是短裙的时候,她看了眼天气预报,上面说晚上有雷阵雨哎。
算了,穿运动衣吧,这还穿什么裙子,再苦不能苦自己啊!
一套颜色清新,干净利落的运动衣,还有一双厚底运动鞋,以防万一,再拿把伞吧,准备好之后,杨珍出门去上班了。
晚上六点钟,江景舟来接杨珍去吃饭,订的是个星空餐厅,露天的,脚下是萤火虫一样星星点点的灯光,环境漂亮得不得了。
杨珍看见之后欲言又止,说要下雷阵雨,也不知道到底下不下,毕竟现在天空还很晴朗,而且市里的天气预报十次里有七八次都不准,大概也没事。
她一向不习惯左右别人已经做好的决定,就什么也没说默默入座了。
陈淑仪一身黑色修身小礼裙,配一对晶莹的珍珠耳环,穿得简约又吸睛。
杨珍见状,潮人恐惧症又发作了。
“你就是杨珍,对吧?”陈淑仪率先打了招呼,“上次在展厅,景舟哥说的前女友就是你?”
“啊……我是杨珍。”杨珍笨拙地回应,陈淑仪问她的话,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
太丢人了,杨珍心想。
“之前的事有一些误会。”江景舟在这时开口,“总之珍珍现在是我女友。”
“啊,所以你才要带她一起吃饭,怕她误会啊。”陈淑仪看着杨珍,笑了笑,故意使坏,“我跟景舟哥啊,青梅竹马,从小就认识了,要有什么早就有了,你不用担心。”
“喂!”江景舟听见这话就急了,“你不要跟她这样说话,我真的会生气。”
陈淑仪吐了下舌头,把脑袋藏到了菜单后面。她对江景舟的女友当然没有任何意见,只是她喜欢捉弄江景舟这件事已经是常态,谁叫这厮从小仗着比她聪明些,老在讲题的时候骂她的?
江景舟似乎对他这个女友很是宝贝,她就这么惹一句,江景舟能哄很久吧?想想就觉得有趣。
江景舟过来看杨珍:“要吃什么?我帮你点。”
“嗯……”杨珍茫然地看着菜单,心里其实已经有些不高兴,她不知道陈淑仪是一个怎样的人,也不知道刚刚那句究竟是她的玩笑话,还是真的在挑衅,她分不清,这是一方面。
主要还是觉得,她真的有些够不上。
这里所有来吃饭的人,都穿得很漂亮,好像只有她穿得这么随意。
她是和江景舟在一起了没有错,但是这个陈淑仪,也真的和江景舟认识了很久,比她要久很多。
“我也不知道。”杨珍说,“就什么都行吧。”
她平静地讲出这句话,一点也没有让江景舟看出她其实已经不高兴了。
倒也不是为了顾虑江景舟的感受,反而是觉得此刻她真的表现出不高兴,好像很没面子。
“好。”江景舟很轻柔地跟她说话,“那我帮你点,如果到时候你不喜欢,就再换别的。”
杨珍点点头。
那边,陈淑仪也点完了餐,自然而然略过了刚刚的话题,跟江景舟抱怨她出国到底要带多少行李。
“反正在机场你都可以叫脚夫。”江景舟说,“既然出了国,就改改你那一身的小姐脾气。”
他的口吻,真的像是兄长在训妹妹,陈淑仪好像有点怕他,被说了也不回嘴。
杨珍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插不进去他们的任何话题,她也对出国留学的事一点都不了解,餐还没有上来,她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能无所事事地看看别处。
“是不是觉得无聊?”江景舟察觉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又说,“没关系,吃完我们就早点回去。”
“喂!”陈淑仪忍不住出声,“就算你真的超爱,也不能把给我饯行这件事说得这么敷衍吧?”
江景舟揉揉眉心:“我要是真的敷衍你,今晚就根本不会来,本来现在应该是我约会的时间。”
正说着话,天气突然阴沉下来,远远地听见沙沙声,隐没在人声里并没有那么清楚。
杨珍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暴雨就接踵而至,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杨珍一愣,心想果然如此,还好他们的饭还没有上来,她连忙拉开小包,从里面拿出自己带的伞。
上露台的地方只有入口处那个观光电梯,露台上这么多人,还要排队等,不过幸好露台上有应对避雨的遮阳伞,不过雨这么大,露台肯定是不能待了。
江景舟先把自己的外套罩在了杨珍身上,怕她着凉。
杨珍刚想说自己不用了,就听见陈淑仪突然叫了一声。
是一位匆忙路过的客人,怀里抱着婴儿,应该是想急着避雨,走过的时候撞到了陈淑仪,不知是什么东西划了她一下,只见她的手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在往外渗血。
“喂!你做咩呀扑街仔?赶头赶命赶着去投胎呀?”陈淑仪大声骂了一句,气得直跺脚。
杨珍还以为她是那种很淑女的类型,没想到骂起人来这么彪悍,她看了看陈淑仪的手臂,好像伤得还不轻,就低头赶忙找找有什么东西可以止血。
还是夏天,大家穿得都很单薄,也没谁会在出门的时候身上戴手帕之类的。
杨珍正想去别处找找,抬眸就见江景舟一把拽下自己的领带,轻轻缠在了陈淑仪的手臂上。
……啊哈,现在是没有什么比领带更好用的止血物品啦,而且那条领带是针织的耶,确实很适合用来止血。
是这样没错……
杨珍抿着唇一言不发,她打着伞,心情却好像还在外面淋雨,又冷又潮湿,还沉甸甸的。
没关系,人比较重要嘛,她其实也没有那么小气,没事的,那条领带也就只花了她两万块。
没事,没事的杨珍。她反复劝慰着自己。
那毕竟是江景舟青梅竹马的妹妹呀。
“我要去找那个死扑街算账!”陈淑仪往观光电梯那边的瞪了好几眼。
江景舟叹气:“还是快点去医院处理下,不然搞不好要留疤。”
“什么!?”陈淑仪更生气了,她看了眼包扎自己伤口的领带,道,“血沾上去不太好洗吧?”
“没事。”江景舟的表情甚至有些轻松,“你用完丢掉就可以,这条并不重要。”
一旁,杨珍紧抿着嘴唇,用力地掐着自己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