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其实不少,但如果是选择在书架角落里缩着的话,倒也不会有多少人经过。
勉强符合她不想见人,又是安全场合的需求。
季雪没什么心情去看书,本来也不好学。
她找了个附近人最少的区域坐在地上,随手从书架里抽了本书。
宽大的卫衣帽子几乎将她的整张脸都笼罩在了黑暗里,只剩下一截下巴暴露在光线下,阴暗得仿佛下一秒头顶就会长出蘑菇来。
没有人注意到图书馆角落处的怪人,自然也无人发现对方待在那里半天,书页却一页都没翻过。
甚至就连身下的瓷砖都被捂热了,也不见她动弹一下。
直到一杯温热的奶茶贴到了她的脸上。
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像鬼一样悄无声息靠近自己的季雪一惊,身体反应很大的向后仰去。
“诶——?”
温柔眼疾手快地伸手挡在她的脑后。
尽管没有和书架相撞,但去势不减的后脑勺砸入手心,依旧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季雪倒是没感觉到疼,只是受到惊吓的心脏仿佛快要跳出嗓子眼般急促。
她心有余悸地瞪着眼,看向毫无边界凑近惊吓到自己的人。
“抱歉抱歉,又吓到你了,没事吧?”
闯入眼帘的是温柔那张精致漂亮的面孔,眉心微蹙,神情歉疚。
只有近距离接触过顶级美貌的人,才懂这种冲击力。
怒气冲冲的季雪一滞,情绪很没出息的短暂卡壳了一瞬。
她垂下眼睫,遮住乌黑的眼球,憋气开口:“没事。”
季雪现在一点和对方交流的欲望都没有,更没有好奇心探寻对方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她现在是有点迁怒温柔的。
虽然如果细究起来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但她如果能自省,也就不会当变态了。
只要一想到如果温柔没有出现过,那就算凶手进自己家跟回家了一样,她也依然可以穿自己想穿的衣服出门。
季雪就很难不迁怒对方。
之前两年温柔不是很隐形吗?为什么现在要忽然出现?还要靠近自己?
如果不是有温柔的存在,自己根本不会有现在的这种屈辱。
“……作为赔礼,这杯奶茶给你,很好喝哦。”
温柔蹲到与季雪视线齐平的位置,“我看你今天脸色一直都不太好,是生理期来了吗?喝点热的饮料会舒服一些。”
季雪别开脸:“……不用管我。”
她没兴趣和任何人搞好关系。
温柔好脾气地笑着:“哎呀,别生气嘛,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拜托拜托,收下这杯爱的奶茶吧。”
季雪:“……”
她实在不擅长应付这种热情的人。
既想出口恶言,嘴巴又像是被缝住了一样,心头哽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季雪都不明白,自己的态度都已经这么不识好歹了,温柔为什么还能毫不在意。
更别提那个凶手还在暗中窥伺。
哪怕这个地方是季雪特意找的监控死角,她也有种凶手对自己此刻所经历的一切都了如指掌的感觉。
她抿了抿唇,烦躁拧眉:“都说了不用你管!”
其实这种时候直接说滚远点或许效果最好。
只是季雪在除了网络以外的地方,连说话都少,就更别提出口恶言了。
在现实里谁惹她不快了,她通常都是在暗中报复回去,几乎没有正面和人对上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