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雪无声地摇头。
先不提白雨薇能不能找到黑客技术这么厉害的人,就算是真的找到了,她也不可能用出这种方法来解决自己。
凶手那种无所顾忌的犯罪行为,更像只是单纯的……盯上了她。
季雪想到凶手那可怕的力气,失之毫厘就会让她瞎掉的、握着弹簧刀稳如泰山的手,还有高超的电脑技术。
简直像个职业杀手!
被这样一个厉害的人盯上……
季雪的呼吸沉重起来,竟然可笑的期盼起凶手只是一时兴起。
她深深吐了口气,将电脑关上。
为了避免被高手获取到自己的信息,季雪的电脑没有配置过任何摄像头,此时倒是不怕凶手还恶趣味的通过自己的设备偷窥自己。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放心的将家里检查了一遍,随后才走进了浴室。
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季雪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变得更加狰狞了,膝盖也因为磕在地钻上发紫发青。
脖子和身体都在隐隐作痛,水流冲洗时,颈后还传来了刺痛感。
季雪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凶手还咬了自己一口。
这是不是要去打狂犬疫苗?
季雪垂了垂眼,没有去看那个伤口的严重程度,只默默回忆,试图找到凶手身上一些醒目的特征。
由于小时候没吃好导致的营养不良,季雪长得不太高,但也有一六五。
凶手至少比她高半个头,也就是一米七三到一八零之间;
骨架不是那种偏大的,从手部骨骼来看反而偏修长纤薄,不是魁梧的类型;
被掐住被迫靠在对方身上时,可以感受到前面的起伏不算小;
身上并没有醒目独特的气味,头发没注意到长短,手除了生得挺好外也没有别的特征……
季雪不禁摸了一下脖子,上面仿佛还隐隐残留着让人窒息的力道。
她发现唯一能够让自己确认身份的除了身高外,也就只有那只手了。
那只手,只要再遇上,大概率可以认出来。
凶手到底会是谁?
如果是自己曾经认识的人,那对方不应该等到现在才出手。
平常季雪落单的时候挺多的。
是新生吗?还是老师?
季雪将身上的灰尘洗干净,又重新坐到了电脑面前。
她没有白雨薇那样直接调用监控室的特权,但黑进学校那就跟没有防火墙一样的校园网却是轻而易举。
大礼堂里的监控不少,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季雪到底是不甘心被动等待。
因为照片是从正面拍摄的,她的注意力也更多是落在那些志愿生和扛着摄像机负责摄像的学生身上。
然而找了半天,哪怕一帧帧放慢去看,也没能看出这些人中有谁形迹可疑,镜头顶多就是从自己这边一扫而过。
季雪就这样看监控看到了凌晨三点,连眼睛都熬红了,却一无所获。
最终只能放弃关电脑睡觉。
只是明明已经很累了,季雪依旧没有睡好。
睡梦中,她像是正在被一条蟒蛇绞杀一般,骨骼被挤压得哀嚎,肺中的血水堵塞了空气,像条被扔上岸的鱼一样在地上左右翻滚。
季雪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惊醒又睡着,早上顶着黑眼圈醒过来时,忍不住捂住心悸的心口,有种自己要猝死的错觉。
她已经记不起来自己昨天都做了什么噩梦了。
也没兴趣知道。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季雪也没心情再去想这些。
今天还有早八,还是平时分拿不满就很容易挂科的专业课老师的课。
季雪匆匆起床,看着脖子上因为没有用药处理而导致一夜过后更明显的淤痕,不得不穿上高领的薄针织。
等来到教室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后排的好座位早已被占满。
季雪环视一圈,在前排找了个同桌是女生的位置坐下。
尽管那个下流的变态也是个女性,但让季雪坐进男生堆里避开对方她也做不到。
她坐下之后,才察觉到胃部的抽痛,眼前阵阵发晕。
为了不迟到,季雪根本来不及吃早饭。
她觉得自从自己昨天遇上凶手后,一切都遭透了。
“小雪,你昨天做贼去了?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季雪的胳膊被人戳了一下。
她迟钝地扭头,过了几秒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那是她刚入学的时候同住的舍友,搬出宿舍前处得还不错。
季雪对外的人设并不阴郁,只是腼腆,所以跟宿舍里的人都维持着还算和谐的关系,同学关系也并不糟糕。
当初季明珠为首的那群人,根本考不上这所大学。
这种从高中跟踪到大学的情况,按理来说白雨薇是很容易锁定目标的。
只不过白雨薇至今都没有把跟踪狂的身份定位到女性身上。
对方是个性取向为男的直女。
季雪扯了扯唇角:“昨天有些没睡好。”
刀刮过似的嗓子听得她自己都不禁一怔。
“感冒了啊?”舍友闻言担忧道,“那要不跟辅导员请个假吧,今天课还挺多的,老师应该能理解不会扣分的。”
季雪默默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