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红叶的温泉(六) 朗姆
鸣上警部补徒劳地张了张嘴, 试图说些什么打断明智吾郎的节奏。
“对了,至于我的不在场证明……昨天晚上我和雨宫趁着晚饭后的时间去了温泉那边,大概十点左右才陆续回到房间。至于具体时间, 可以问问柯南, 我回房间的时候在院子里遇到了他。”明智吾郎依旧笑着,但眼神冰冷地扫过两人。
“就到这里吧, 警部。”明智吾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如果凶手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比如我, 确实可以做到瞬间制服死者, 不发出声音。不过,我可不会把伪装工作做的那么难看。”
明智吾郎仿佛冒着黑烟的反派发言让山村警部和鸣上警部补张着嘴,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只能看着明智吾郎像在家一般自如地离开。
像是想到什么有意思的事,他在推门离开前轻轻勾起嘴角, 像小偶像对着粉丝饭撒那样,笑得眉眼弯弯:“和凶手不一样, 我可是完美主义者哦~”
这真的对吗?这是侦探而不是莫里亚蒂那样的犯罪顾问吧?
走出临时的笔录室, 明智吾郎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胁田兼则, 冷淡地独自坐在椅子上。不管屋内两位警察在想什么,他把无视普通人的一面透露给胁田兼则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温泉山庄的隔音的确不太好,都能听到一些动静。毛利小五郎看着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明智吾郎, 欲言又止。
所以,工藤新一做完笔录后,满眼只有破案的他在找上明智吾郎之时,吃到了一个闭门羹。
“咦, 明智哥哥?”懵懵的工藤新一抬头看着眼前依旧笑着的明智吾郎,莫名感到一些不安。
“是柯南啊,要玩侦探游戏的话,还是去找警察叔叔吧?”明智吾郎淡淡一笑。
虽然明智吾郎没有直接开口说,但“反正警察也不会有什么进展”的幻听萦绕在他耳边。
明智吾郎的反派发言对安室透来说,已经是很明显的提示了,明白接下来要防范可能是朗姆的胁田兼则,他随之进入波本的状态。像是要看警察的笑话一般,安室透没说什么,只是抱着胳膊冷笑着靠在墙边。
两位侦探突然同时翻脸,毛利小五郎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
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有心想帮警察说话。但因为山村警部的操作实在下饭,他也说不出什么好话来。
一遇到案件,情商就会跌落到零的工藤新一直到被雨宫莲拉走也没反应过来。
“他这是……”怎么了?
明智吾郎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现在正是找线索的好机会。趁着明智吾郎发表暴言的空挡,雨宫莲不动声色地拉着还在发懵的工藤新一,从侧门溜出客厅,一起走上了二楼。
雨宫莲没回答工藤新一的问题,反问道:“胁田兼则会是朗姆吗?”
“有可能,但是也没什么证据……不会吧!你想要!”
“就是你想的那样。啊,搜查令这种东西,当然是没有的啦。”杀了个回马枪,又开始翻胁田兼则背包的雨宫莲推了推眼镜,“不过如果找到证据,我们会补上的。”
就在雨宫莲和工藤新一正在进行不那么合规的证据搜集之时,这头的笔录也持续进行着。
胁田兼则刚从临时笔录室走出来,就看见了迎面走来的“神秘客人”。
刚一看见她,毛利小五郎就惊呼一声:“不是说是男性客人吗,怎么是你!”
羽田秀吉不好意思地站上前,介绍道:“其实……”
“哈哈!毛利大叔,又见面了,看来我又被认成男人了啊!”世良真纯走上前大声打着招呼,揽上了羽田秀吉的脖子,打断了他的话。
羽田秀吉擦了擦脑门上并不存在的汗,双手合十,对目瞪口呆(即将变得暴怒)的宫本由美解释道:“昨天真纯去探险了,一直没和你介绍,她是……”
“是妹妹哦!同父同母的那种!”世良真纯笑着露出了小虎牙。
老板娘和小凛瞪大了眼睛:“是女孩子!”
毛利小五郎的眼睛从来没有睁得这么大过,他手指颤抖地指着羽田秀吉和世良真纯,像复读机一样重复道:“她是你妹妹!同父同母的那种!”
毛利兰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她的大脑显然已经过载,机械性地打开手机,开始向铃木园子分享这一新闻。
明智吾郎难以置信地看着黑发绿眼混血外表的世良真纯,又看看黑发蓝眼典型日本样貌的羽田秀吉。他冷酷地想着,下次一定要给认识的所有人做一个DNA检测套餐,他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狗血伦理剧在他身边发生。
宫本由美酒都醒了:“我之前就见过世良了,没想到她说的哥哥居然是你,怪不得有一些特点都能对上了。”
胁田兼则露出的独眼里闪烁着不明的光。
只有安室透听到这一段插曲后,松了一口气。之前听世良真纯说起过有一位大哥,他真的很担心黑发绿眼的她和黑发绿眼的赤井秀一有什么亲戚关系。既然她的大哥是羽田秀吉,不是那个讨厌的FBI,那他总算可以自在地和她相处了。
“羽田秀吉,”宫本由美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她咔咔地捏着指关节,“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的妹妹姓世良,而且为什么是混血啊?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羽田秀吉抱头鼠窜,还有余力求饶:“由美酱!”
看着哥哥要被嫂子暴打,不,是看到排在胁田兼则之后的风羽也从临时笔录室走了出来。世良真纯很自觉地走上前去:“是到我了吗?该不会我是最后一个吧。”
嗯,就是这样,绝对不是她怕嫂子!
的确是最后一人了。明智吾郎的视线移向了走廊拐角处,看到雨宫莲已经带着工藤新一回来了,默默松了口气。
雨宫莲走回明智吾郎身边,微不可见地轻轻点了点头。
胁田兼则的身份得到了确认。
小心谨慎的朗姆果然携带了手枪以备不时之需,而这把手枪也成为了他身份的最大破绽。
或许是怕警察在做笔录时发现异常,也或许是在防备可能到来的警犬,考虑到如果发现身上的手枪,一切都将前功尽弃。哪怕用保鲜袋包裹着手枪,朗姆也感到了一丝不安。
他在众人注意力被刚来的警察和毛利小五郎吸引时,将手枪藏在了房间高处满是灰尘的横梁上。那里积满了灰尘,光线昏暗,除非搬来梯子仔细搜查,否则绝不可能被发现。
本该如此,但他没有算到自带异世界导航App外挂的怪盗团长。
什么东西会在第三只眼视觉下散发出幽幽蓝光?当然是可交互道具!横梁上的手枪在雨宫莲眼中像黑夜之火一样明显。
胁田兼则,已确认身份实为朗姆。明智吾郎目光沉沉地看着临时笔录室的大门,心中的念头翻涌着。
是现在马上抓捕毫无反抗之力的朗姆?不,组织可能会有狂风骤雨般的反击,警视厅无法承受组织的报复。那么,放任朗姆回去,伺机而动打探更多情报?还是说……
夺权。
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朗姆旗下一共有三名代号成员,分别是叛变的库拉索,身为卧底的波本,以及查无此人、长期不在组织的宾加。现在在组织活跃的两位都是己方队友,如此一来,稍稍一活动就能夺取二把手的位置,把探索组织情报的行为包装成情报组内部的争权夺利。
明智吾郎想明白了接下来的计划,临时笔录室的大门也被推开了,看来,案件即将迎来尾声。
山村警部举着他写的满满当当的警察手册走了出来,他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没能理清思路。
“毛利先生!您看这线索……”山村警部没为难自己,他果断地向外援求助。
只不过,这位外援也好像不是那么聪明。毛利小五郎摸着下巴,做出一副沉思的表情。
“叔叔!让我也看看嘛!”工藤新一围着毛利小五郎,却看不到警察手册上到底写了什么,急得直跳脚。
“柯南,不要打扰爸爸工作。”毛利兰伸手抱起了还在踢腿的工藤新一,“要懂事一点啊。”
世良真纯看了一眼一脸冷淡的明智吾郎,有些奇怪他今天怎么没上前社交。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些放在心上,她走上前笑着说道:“没事的啦,柯南应该也能很乖地看笔记对不对啊?”
工藤新一嘴角微微抽搐,世良真纯明明猜到了他的身份,还这么对他说话。说实话,他有些受不了,但想到笔记上可能存在的线索,他还是挤出笑容,甜甜地应了一声。
“这个不太方便……”鸣上警部补刚想阻止无关人员翻看笔录,但是看到山村警部已经拿着DVD准备录制推理秀,还是叹了口气放弃了挣扎。
算了,反正就像白钟直斗一样,那些侦探一定能指出谁是凶手的……吧?——
作者有话说:某天,提出验DNA方案的明智吾郎看着桌上的报告沉思。
“什么叫我和双叶有血缘关系?”(传说他们有可能同父异母)
“什么叫赤井秀一、羽田秀吉、世良真纯是兄妹?一家人各姓各的?等等,怎么还有雪莉的事,他们也是亲戚?”
“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是堂兄弟……这个我倒是有心理准备,毕竟他俩长得和双胞胎似的。”
第92章 红叶的温泉(七) 时间
毛利小五郎看着山村警部的手册, 没什么头绪,只能期待能像往常一样,读着读着灵光(麻醉针)一闪:“按笔录来看, 最早出门的是风羽小姐。”
小凛点点头:“风羽出门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房间的时钟, 正好是十点半。”
“最早回房间的也是风羽小姐,按小凛小姐的说法, 大概是在十一点半的时候,然后你们两个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出门,可以互相作证。风羽小姐的证词是出门去仓库整理了, 时间和你说的差不多, 你们的说辞也对的起来。”
山村警部碎碎念着, 划掉了她们的名字:“看来不是她们。”
是这样吗?他的侦探朋友好像不是这么探案的。鸣上警部补懵懵地看着山村警部。
“然后紧接着就是有人出门,明智回房间。喂, 明智, 你有在路上看到他吗?”毛利小五郎摸着胡子看向明智吾郎。
明智吾郎摊开双手,耸了耸肩:“我也没必要说谎吧。”
“可是根据柯南所说的, 十一点半回房间的证词来看,明智应该正好能在门口遇见那个人才对吧。”世良真纯看向西园寺真子, “而不是西园寺小姐说的先后经过走廊。”
如果两个人先后经过, 除非其中一位主动躲起来, 不然不可能看不见对方。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西园寺真子在说谎,另一种就是, 这位躲起来的人并不想被其他人看见。
明智吾郎轻笑一声:“可能我进入了异空间哦?”
西园寺真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争辩道:“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你们这些警察干什么吃的,只会像小狗一样乖乖听侦探的话吗!”
被地图炮扫射到的鸣上警部补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但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山村警部。
作为毛利小五郎的狂热粉丝, 山村警部挺起胸膛,与有荣焉地说道:“这可是毛利侦探,无论多么复杂的案子,只要他进入‘沉睡’的状态,都能揭开谜底!嘛,这次应该能录上毛利侦探破案的DVD吧?我们警署听说毛利先生在这里,都很期待能看见您的英姿!”
就在山村警部为了偶像和西园寺真子据理力争的时候,工藤新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松开拽着笔录的手,一溜烟跑上了楼。
胁田兼则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眯起了眼睛,似乎在衡量些什么。
看到胁田兼则看向工藤新一的眼神,雨宫莲主动在毛利兰耳边小声问道:“柯南君呢?”
“啊,柯南!”毛利兰环视四周,看到了他快消失在楼梯口的身影,急忙追了上去。
“小孩子,真是喜欢乱跑。”毛利小五郎看了一眼跑到楼上的女儿,继续看起笔录来。
老板娘突然犹豫地打断了他们的争论:“其实,应消防的要求,我们山庄除了常规的楼梯以外,还有消防通道。”
西园寺真子和山村警部停止了争吵,一致看向老板娘。
小凛补充道:“其实在所有房间中间,有一扇推门后面是常闭式防火门,那里有消防通道,从那里走可以避开其他人。不过……只有我们和常客知道。”
风羽跟着点头:“比如神户先生就知道。”
感情吵了半天,没什么有用的消息,毛利小五郎看着笔录,向雨宫莲确认下一条消息:“雨宫,你回到房间是十二点对吧?”
雨宫莲点了点头:“温泉附近没有时钟,我不太清楚离开的时间,回房间时我看了一眼走廊上的时钟,大概是十二点没错。半路上遇到了在庭院的神户先生,还有往房间走的世良。”
西园寺真子的证词的确可疑,不过,他们回房间的时间还有待确认。他和雨宫莲有隔开那么久回房间吗?好像也不过十分钟而已。
“我想这条路再长,也不过五分钟左右就能走到了吧。这样看来,我和雨宫大概是在十一点半前后先后离开的,然后在回房间的路上我遇到了柯南,和他说了几句话。”明智吾郎说道。
“我好像没那么慢吧?”雨宫莲思索道,“我记得简单收拾了东西就跟着出门了,顶多十分钟而已。”
明智吾郎想道:看来他的记忆并没有出错,他和雨宫莲相隔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
那么,出问题的就是时间了。
他是通过柯南和西园寺真子的证词确定回房间具体时间的,两人口中的时间却差了将近半小时。柯南是通过手上的手表确认时间的,而西园寺真子则是通过房间内的钟表。
世良真纯忍不住说道:“不可能吧,我们回二楼的时候都十二点了,明智君十一点半就回房间了呢。”
按雨宫莲所说,他是看了客厅的钟表确认回房间时是十二点。那么,温泉山庄的时钟和真实时间相差了足足半小时。
羽田秀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看着打不起精神的宫本由美,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抱歉,我昨晚照顾由美酱太累了,什么都没听见……”
宫本由美听到自己的名字,勉强把脸从桌面上抬起来。就这样挂着巨大的黑眼圈和大家简单打了个招呼,又无精打采地趴下了。
鸣上警部补也有些头疼,案件发生的时间太晚,有些人已经睡下了:“你们和老板娘都早早睡下了,没有可靠的不在场证明。”
来温泉山庄的客人多是结伴而行,熟人朋友之间的证词可信度也大打折扣。鸣上警部补看着眼前举着DVD的山村警部,自觉前途无亮。
胁田兼则看了一眼楼梯口,刚刚跑上楼的柯南小朋友还没有下来,或许聪明的小孩也摆脱不了贪玩的天性吧。
他搓着手,热切地和山村警部一起围着毛利小五郎,问道:“毛利老师!您一定看出其中的破绽来了对吧!”
“是要进入‘沉睡的小五郎’状态了吗!我准备好了!”山村警部举着DVD摄像机,一脸期待地看着毛利小五郎。
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毛利小五郎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挠了挠下巴说道:“嗯,这个嘛,还少一点灵感。”
就在山村警部和胁田兼则一脸崇拜地凑在毛利小五郎跟前时,安室透突然看着鸣上警部补说道:“啊,是初步的痕检报告出来了吗?。”
对,还有现场报告没看。毛利小五郎松了口气,刚准备接过报告,就听见站在鸣上警部补身边的痕检警察有些抱歉地说:“真是不好意思,毛利先生,您要加做的时钟的指纹鉴定还没有出来。”
毛利小五郎有些困惑,不过很快,他就把这件事归于宿醉后的记忆力下降。他对着警员摆摆手说道:“没事的。啊,对了,是哪里的时钟啊?”
那名警员忍不住心中的崇拜之情,立马回复道:“毛利侦探真是料事如神,那些钟表的时间果然都有问题。很抱歉,全部的时钟都要提取指纹,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所以都还没好。”
胁田兼则忍不住复述道:“时间都有问题?”
明智吾郎轻笑一声:“想必毛利侦探早就知道了吧,通过我们的叙述就能推断出来时间有问题。所有客人看到的钟都快了半小时左右。”
“不会吧。”山村警部一把抢过鸣上警部补手中的资料,“真的耶!客厅和客人房间里的钟都快了半小时到二十分钟,而员工宿舍里的钟则慢了半小时。”
原本的笔录里,大家的证词是:
西园寺真子:十一点半多先听见有人出门,随后听见明智回房间的说话声。
雨宫莲:温泉没有时钟,只知道比明智晚一些回来,可能有十分钟左右。回房间的时候遇到了在庭院的神户和回房间的世良,大概在十二点到的房间。早上出门跑步的时候看见了尸体,报警后把大家叫醒了。
柯南:在庭院里玩,遇到明智侦探后一起回的二楼,大概在十一点半回到房间。
明智吾郎:回房间时,在庭院里遇到了柯南,一起走回房间时说了几句话,没关注时间。
小凛:十点半的时候风羽出门了,直到十一点半才回来。
风羽:去仓库整理了一会儿,十一点半回了房间。
……
所以,原先的证词全部被推翻,正确的时间应该是:
西园寺真子:十一点多先听见有人出门,随后听见明智回房间的说话声
雨宫莲:比明智晚一些回来,大概在十一点半到房间。
柯南:大概在十一点半回到房间。
小凛:十一点风羽出门了,十二点才回来。
风羽:十二点回到宿舍。
“这样看来,西园寺小姐听到的出门的动静,很有可能是死者自己出门的声音,只是很不幸,他再也没能回来。”毛利小五郎自动忽略了自己两位徒弟的嫌疑。
山村警部也自动忽略了所有侦探的嫌疑,又在划掉的两个名字下重新写上小凛和风羽,接着说道:“那嫌疑人就只剩下了——
老板娘、小凛、风羽、西园寺小姐、还有羽田秀吉。”
“等等,为什么只有叫我是全名……”拐走了警视厅稀有的女性的羽田秀吉弱弱地抗议道。
“看来,不用沉睡的小五郎出场,这起案子就能解决了啊。”明智吾郎靠在墙边,单手拿着现场痕迹检测报告,“现在承认的话,还能算是自首吧,看在昨晚加了蜂蜜的牛奶的份上。”
现场一片沉默,没有人说话,老板娘和小凛惊疑不定地看着另外两人。
“痕检的警员已经发现你还没藏好的滑轮和麻绳了。啊,忘了说,还有滑轮上面大概是润滑用的蜂蜡。”——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写一个番外,结果正文也写不完,番外也写不完
省略的不影响剧情的证词:
羽田秀吉:要照顾喝醉的由美,没注意任何动静。
宫本由美:喝断片了。
毛利小五郎:和宫本由美一起喝酒,所以晚上睡得很香,没听见动静。
安室透和胁田兼则:和毛利老师告别后就直接睡觉了。
老板娘:很早就睡着了
第93章 红叶的温泉(完) 凶手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让人喘不过气来,猜忌悄然蔓延,所有人开始打量起山村警部口中的四位嫌疑人, 试图从对方的脸上找到什么线索。
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中, 山村警部挠了挠侧脸,开口问道:“明智侦探, 你这么说的话,是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明智吾郎把痕检报告里的现场照片单独展开,推到了桌子中央:“在此之前, 我先说一说凶手设计的, 但没被我们注意的小巧思吧。”
还有这种东西吗?山村警部和毛利小五郎两个脑袋凑在一起, 仔细查看,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鸣上警部补在看过照片后, 突然小声惊呼“不会吧”, 看向了明智吾郎。
“是脚印吧。”羽田秀吉回答道。
脚印?这么一说,毛利小五郎和山村警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的确, 只有发现人的脚印,但没有凶手的脚印。”山村警部抓住了鸣上警部补的袖子, 把自己藏在他的身后, “难道说, 其实是山里的鬼怪把神户真司……”
明智吾郎第一反应是看看安室透作何表情。樱花国的警察可能真的是要完蛋了,竟然能说出这种话来。如果他是安室透,绝对已经被气成河豚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有些笑容,不是因为开心,而是因为看着队友的神操作真的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了。安室透正是如此,被山村警部气笑的他都没力气反驳, 现在已经没什么事能打倒他了。
“呐,山村警部,世界上没有鬼哦。”可爱的童声响起,被毛利兰从楼上提溜回来的工藤新一拽了拽明智吾郎的裤腿征询意见,“是吧,明智……哥哥。”
感觉被拽裤腿有损形象,但明智吾郎还是云淡风轻地说道:“起码,这里没有鬼,只有心里有鬼的人。”
毛利小五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把目光转向了佐藤风羽:“你是说……”
真的不得不佩服毛利小五郎对情感的洞察力。虽然面对刑事案件缺乏了一些侦探素养,不算合格的全能型侦探,但不得不说他平日最擅长的侦探工作类型就是凭借敏锐的直觉帮委托人找到婚外情对象。
啊,虽然大部分侦探平时的工作也不过就是找猫找狗、或者帮委托人查查出轨对象罢了。
明智吾郎轻笑一声:“佐藤风羽,作为这片山林中制造种种异象的红叶女鬼,您还不承认犯下的罪行吗?”
“风羽是……红叶?!不会吧!”小凛捂着嘴,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身边低着头的风羽。
风羽垂在和服两侧的手捏紧了拳头,低垂着脸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依旧一言不发。
“啊呀,要我从哪里说起呢?”明智吾郎绕着一动不动的风羽绕着圈子,“从你得知前男友要来后,散布红叶的谣言开始?还是提前设置滑轮组说起?”
从某种意义上说,明智吾郎还是挺佩服佐藤风羽的。红叶的传说是从去年开始广泛传播的,也就是说,不计算混乱的时间的话,这位隐忍的女士起码花了半年时间筹备。如果再算上这场精心策划案件手法的构思时间和实验时间,或许能长达一年乃至数年。
“早在半年前,你就开始散布红叶出没的谣言,为这次案件做起了铺垫。只是传闻的话,大家可能会当做什么噱头,于是为了增加可信度,你决定偷偷制造灵异事件。”明智吾郎直接说出了这次侦探调查的真相。
说到此处,佐藤风羽终于抬起了头,原本清秀的脸上满是恨意。
隐忍、聪慧、果断。作为外行人,第一次犯案竟然能有如此强大的心理素质,面对警察的盘问也不慌乱……如果不是作为对手出现那该多好。
“用酚酞溶液遇碱性溶液会变成红色、遇酸不变色的特性,散布血染温泉池的传言。而庭院的水呈酸性,无法变色,于是你用红色的塑料纸铺在庭院的水池中,待小凛去找老板娘报信时再收起来。”
“碱性的化学品也很常见,为什么要用塑料纸?这不是很容易被戳破。”毛利小五郎有些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