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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男二偏执爱 枕流光 18979 字 2025-05-22

这才是真正的顾卓。

白知微拉过顾卓的手,和他十指交叠,“我有没有跟你提过我的事,行川。”

顾卓停顿了一会,不满道:“没有,你总是瞒着我,一开始总觉得我能等,等到你亲口告诉我你的秘密,可是我等来的只是你想离开我……”

“骗你是我的不对。”她俯身唇瓣轻轻贴着顾卓的唇,自觉现在不是提这些的好时机,“睡会儿吧,你瞧着好像很累……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以后别躲着我了。”

顾卓捏着她的掌心:“我想听。”

“嗯?”白知微一愣。

顾卓别扭重复道:“我想听听关于你的事。”

白知微“哈哈哈”笑了几声,顾卓真是别扭又可爱,又亲昵地亲了亲顾卓的下巴,头自再放在他的肩上。

“我本名白知微,刚毕业的准大学生。”她瞧着顾卓皱眉迷惑的样子,伸手将他的眉头抚平,“换种说法,便是我已经在私塾里念过十几年书,要换一个更大的学堂上学。”

顾卓顿了顿:“你的地方和这里很不一样,很多我都不明白。”

“很不一样。”白知微坦诚点头,双眸亮晶晶地盯着望着顾卓,“是一个很和谐,方便,快捷发达的朝代,若是你去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我爹是国企小干部,大概等同于衙门典史,他闲余时间多,做得一手好饭菜。

我做饭便是跟着我爸、我爹学的。

我娘是私企高管,典型女强人,大概等同于经商高手。

致力于将我教成下一个她,结果没成功。看到我的高考分数时,差点没背过气。

她不明白两个全国排名前三大学结合,会生出一个只考出刚刚过一本线的分数的女儿,出成绩那天,他们请假在家帮我参谋了三天的专业方向,终于在本市的大学里,挑到了一个较为满意的。

我妈便趾高气扬背着她的香奈儿去了公司上班,我爹开始筹备我的升学宴,我便跑到了好友家疯玩了几天。”

顾卓攥着她的手收紧,白知微知道顾卓是没听明白,跟顾卓详细解释了一下高考。

顾卓拧着眉,不解道:“你娘是想让你当状元?”

“呃……那倒也没有,他们知道我没那本事,虽然表面上很嫌弃,但他们知道我最多只能考到那样子,背地里可高兴了。”

只听白知微“哈哈哈”笑了几声,笑声让他心口发酸,虽然之前不了解白知微的身世,但他知道她的家庭必定是幸福美满的,只有那种环境下她才会养成这种性格。

天真,善良,敢毫无保留地信任一个人。

笑声戛然而止,白知微埋头在他的胸口,身子轻轻抖动,却倔强地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停了过了一会,胸口渐渐湿润,泪滴渗透了进来了,他的整颗心都被泡进了酸涩里。

殿内静悄悄地,谁都不愿意出声妥协。

寂静地对峙才是最无情的尖刀,对准对方,划开胸膛剜出两颗血淋淋的真心。

放在天平上,看到底是谁的那颗掉下去摔得粉碎。

湿痕渐渐扩大,顾卓的手放在白知微的背脊上,安慰地轻拍。

他只会最简单,最无能的方式安抚。

他整颗心被揪紧,被难受扼住了喉咙。

明明知道白知微会醒,今夜就不该来的。

当时忍住了该多好,忍住了她就不用哭了。

白知微蹭了蹭,自觉没被顾卓发现她哭了的事实。

她总是软弱又丢人。

这件事上,她想坚强点,两人的关系需要好好地修补才能向前。

她深吸几口气让她的声音表现得淡然些:“而后的事便是和你有关了,行川,我猜到你从乌索那知道了我的秘密,今日由我来告诉你好吗?”

顾卓拍着她背的手一顿,僵在半空,轻轻地应了声“好”。

在感情里,他是个懦夫,最难、最艰辛的难关都是白知微来迈过。

“我通宵追了本文《风行天下》,是关于梁洛嫣和顾稷的故事,而你是苦恋梁洛嫣多年,为了出生入死的温柔男二。”白知微说完,只见系统亮着光,突然上线,但没有丝毫惩罚迹象,应当是能继续说的。

顾卓嗤笑一声:“荒谬。”

乌索死前曾经告诉过他,有蓝色石头在,白知微系统的能力会被削弱,但具体削弱到何种地步,他不得而知。

且在和白知微肌肤相贴时,他也能看见系统,看见听见她们之间的对话。

顾卓目光落在相同的位置,他能看清系统莫名出现了。

白知微双眼一闭,深吸几口气,把心一横道:“我的任务是攻略你,攻略成功,我才能回家。

长留山、衢州、建邺三极殿等,皆是系统任务。”

顾卓举在空中的手轻颤:“知道,我早就知道了。”

白知微对他的好皆不过是任务罢了,没有丝毫真心。

白知微一愣,乌索的本事这么大,连这种事都能查出来。

顾卓自嘲地笑了笑道:“我受伤你为我守夜时说梦话了,支离破碎下,我大概猜出来了。”

白知微怔住了,时间线往前一推,便知道顾卓为何反常,将她幽禁在皇子府上,而后也只是搪塞过去。

“当时,我以为你当时知道我是假货想杀我,我很害怕所以我就跑了,我贪生怕

死只想活着。

后面你来寻我,得知你没有想要我死,我便想着粉饰太平,继续下去。

我没想到你会猜到我真实的意图。

对不起,行川。

我从最开始的接近,别有目的。”

他摸了摸白知微颤抖的背脊,像极了死前最后的悲鸣,他知道白知微在做最后的挣扎。

刨开自己的胸膛,将她那颗心捧了出来,看看他敢不敢摔下去。

白知微对任何人和事都心软,唯独对他好狠的心。

他该怎么办才好?

“知微……”顾卓用力的抱着她,无助的呢喃,“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明明我已经想好了,你骗我没关系,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清醒着不愿意,那便睡下了我再过来,现今是这样都不愿意了吗?”

“嗯?”腰间的钳制让她喘不上气,她脑子发懵,不是因为骗他生气吗?“松开些,我喘不上气。”

顾卓松开钳制,固执地重复,求饶:“知微别离开我。”

“等等。”白知微一愣,原来症结在这,“你害怕我离开?”

顾卓轻轻点了点头:“带着目的接近也罢,不爱我也罢,只要你一直陪着我,一直陪着我就好。”

所以顾卓一直绑着她,捆着她。

原来他们一直没在一条道上。

“我是带着目的接近。”

白知微说完,能瞧见顾卓的面色一僵,但仍然保持笑意,“没关系。”

白知微深吸一口气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攻略者,合格的攻略者应当完成任务,获得全部好感度后便抽身离开。

而我任务还未完成,就喜欢上了任务对象。”

她真的是太笨了,才将事情搞成这样。

她只记得第一次亲顾卓时,手心濡湿一片,害怕被推开。

顾卓瞳孔微缩,神色忽变,呼吸一紧,“喜欢?”

“我喜欢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比任务,更害怕你受伤。”她轻轻抚过顾卓手腕处的伤痕,“别再伤害自己了。”

顾卓:“再说一遍。”

“喜欢顾卓,我心悦顾卓很久了。”她在顾卓的唇角亲了亲,“高兴了吗?还在闹别扭吗?”

“知微,我很高兴。”顾卓神经质地重复,他原本已经不奢望白知微的爱恋。

他现在才弄明白,白知微明明是一直在想办法和好,修补他们之间的关系。

为何会觉得她是在逼他放手?

白知微长长呼出口郁气,多日的阴霾一扫而空,手指点在顾卓的眼皮上,一点点向下戳着眼下的青黑。

之前行军奔波也未见他这么累过。

“这几日都没好好睡吗?”

顾卓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最后老实道:“害怕一闭眼你就不见了。”

“睡觉吧,不是约好明日一起过中秋吗?”顾卓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不挪开,也不闭眼,白知微无奈地晃了晃手,“要不你把锁链拿回来,把我捆着吧。”

顾卓沉思半晌,似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的可行性。

白知微已快步下床,吹灭了蜡烛。

回到被窝,见顾卓的视线还追随着她,手一伸挡在顾卓的眼前。

“明日,我还有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问你,快睡吧。”

顾卓握住了她的手:“你喜欢我,会为了我不回去吗?一直留在我身边。”

第107章 第一百零七章你接好了,别把我摔了。……

顾卓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势必要她给出个答案。

她想带顾卓离开。

顾卓想让她留下。

两个相爱的人都想对方为自己妥协。

好在第一层误会已经说开了。

白知微深吸口气,他们之前的误解都化解了,剩下的都是小问题,难不倒她。

她埋在被子里,两个人的被窝暖烘烘的,困意蔓延上来。

“知微……”顾卓没耐心极了,他迫切地想要知道,白知微不会再离开他。

“你好好睡一觉,我明日就告诉你。”白知微的语调已经染上了睡意,软软绵绵。

白知微一翻身熟悉挤进他的怀里,他抱紧了她,整颗心都被填满。

他不应该着急的,他已拥有了够多了。

以往不敢奢望之事,现今他都得到了。

顾卓不停地试图说服自己。

他原本以为会很难睡着,或是像之前那样盯着白知微的睡颜到天明。

伴随着白知微的清浅呼吸,他也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长又舒服,白知微醒时,天光大亮,阳光已入殿,大约是快到巳时了。

腰间还有只手用力地揽着她,后背贴着具温热的身体,绵长湿润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后。

顾卓当真是累极了。

白知微转过身,正对着顾卓。

她动作的瞬间,紧闭的双目睁开了,眼底还有些迷蒙。

她玩着他胸前的长发,夸张道:“陛下,你睡过了,误早朝了,你是个昏君了。”

缓了好一会儿,顾卓的眼底才清明,他抓住她的手,附和道:“卿卿误我。”

“我可没做什么,别怪我头上。”她一动顾卓的视线追随着她,一路向下。

白知微低头,交领寝衣的领口松了,露出雪白笔直的锁骨,幽深的沟壑,热气直往脸上窜,连忙将衣领合上。

“今日中秋,休沐。”熟悉的声音带着缠绵的喑哑,“可以做些什么。”

白知微脑子发懵,还未解其意,便被顾卓压在身下。

白知微推脱道:“已经很晚了,我饿了。”

顾卓埋在她的颈窝轻笑出声,唇亲了亲颈侧,手按着她的腹部,“知微,不想的话,应当直接推开我,不是这样好商量的语气,我会得寸进尺……”

白知微双颊羞红:“我不想,你快下去。”

顾卓压在她身上,只压了几分力气,还不算太难受,她用力地推了推,奈何没推动。

“我再抱一会儿。”

就知道顾卓这口是心非、佯装大度的毛病一时半会改不了。

“行川,能不能改改你这臭毛病。”

顾卓埋在她的颈侧闷笑,两人都默契地未提昨夜未言完的话,不愿破坏当下的融洽。

灼热的手轻轻一勾,她的寝衣便散开了,她害羞得往被子里躲了躲,只剩下脑袋,嗔怒地瞪了顾卓一眼。

只可惜这一眼,目含秋水毫无威慑力。

宽大的手掌贴着她的小腹,一路游弋而上,“的确是饿了,我只是抱一会儿。”

白知微鬼使神差下点了点头,等闹够了起身时已过了正午。

她已选了领口较高的外襦,仍然挡不住脖颈上的红痕。

长荣往她脖颈上扑铅粉遮盖,顾卓已收拾穿戴好了一切。

用完膳,顾卓便去了御书房,有几位大臣求见。

大概能猜到大臣来的意图,他快步进了御书房,大马金刀地坐在书案后。

“各位爱卿所来何事?今日中秋,本该阖家欢喜共享天伦……何故来打扰朕。”

御史张恒岁至耄耋,两朝元老,颤巍巍跪下,道:“按理中秋应当阖宫开宴,取美满团圆之意,只可惜上任宫妃只剩下先皇后居太极宫,到了陛下您这一任,后宫更是空……”

顾卓支着脑袋,他这皇位都还未坐几天,便在催促他选妃。

他压根没想过选妃,大臣倒

是递过几次选妃的奏疏,被丢在御书房的案角,连批阅都未能等到。

顾卓拿起一叠奏疏,扬起一抹玩味的笑:“诸位爱卿不必再提,朕自有考量。”

对着顾卓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再想开口的大臣连忙住嘴。

一般顾卓这样笑,就表示你要倒大霉了。

纯臣柬社稷而死,堪千古留名,若是为纳妃之事……不知会被后人写成什么烂名声。

且顾卓后宫本就有一位原配夫人,就是不知为何还未成婚。

听闻去年顾卓便送过二人的生辰八字,请钦天监算过大婚的好日子。

倒是今年登基了,反而以孝期为由推脱。

皇帝以社稷为重,早有二十七日代替二十七月孝期的先例,只用不招摇,不铺张便可。

群臣一时间拿捏不准顾卓的意思,钦天监倒是又演算过几次成婚的日子,最好的日子便是三日后,八月十八。

顾卓翻过后,只放在了一边,未提一语。

——

隆重的中秋夜宴变为了未央宫小聚。

这晚膳可是愁死了白知微,用完午膳,白知微躺在院子的躺椅上消食,躺椅一晃一晃,躺了大半个时辰,她还没想好晚膳的具体名目。

院子栽种了棵桂花树,入秋满院子都是金桂飘香。

白知微鼻头一皱,猛地一嗅,已想好了晚膳的糕点,桂花糕。

张罗着取了几个大簸箕铺在地上,几下便爬上了那棵不算高的桂花树。

她一手扶着树干,一只脚踩在粗壮的树枝上,另一只脚压在较细小的枝丫上,腿用力地摇,大片大片的桂花从枝头落下,待到簸箕里接得够多了,她才住了脚。

树下是去而复返的顾卓,嘴角噙着抹笑,见白知微在树上也不阻拦,待她采够了足够多的桂花,张开双臂,接她下来。

白知微眨眨眼睛,笑道:“你接好了,别把我摔了。”

白知微站的位置距离地面不过两米高,就算直接跳下也不会出什么事。

不过顾卓既然有心要接,白知微当然不会负他好意,大着胆子往他怀里一扑。

白知微双脚蹬向枝干,扑向他的瞬间,背后桂花簌簌落下。

比桂花香先到的是那股雨后草木的馨香,顾卓双手抱着白知微的腰,笑道:“知微,不会让你摔。”

“叮当——”蓝色石块掉地,一下碎成无数小碎片,碎片被溅起,映照出两张幸福的脸。

【系统上线……】

【系统乱码中……】

【系统受到未知攻击,强行修正中……】

系统突然启动,弹出一堆错误弹框,错误太多导致系统当场卡死。

但白知微能瞧见商场界面下,明晃晃的100级。

她的等级够了。

她的手指紧张得蜷缩,是不是意味着她不用再攻略,也能抽身回家。

“怎么会碎?怎么会碎?”顾卓松开她,蹲下身慌乱地想将碎片拼凑回去,碎片落地的瞬间碎成粉末。

他明明将蓝色石头贴身放好,绝对没有掉落的可能。

之前他也试过蓝色石头,不会在这样的高度碎成这样。

顾卓闭眼想起乌索临死前那句:“陛下,我压制不住系统太久,届时,莫强求,学会放手。”

不可能放手,顾卓双拳握紧,巫族既然能找出压制系统的办法,巫族其他人肯定也能。

再睁眼时,便瞧见的是白知微惊讶的脸,他竟然还瞧出几分心疼。

白知微拉过顾卓的手,“别捡了,行川。”

“知微……”我不可能会放手,顾卓哽咽了一会儿,没能说出口。

白知微在她本来的世界,过得比在这好很多,这里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柔软的绢帕小心擦过手上的淤泥,一点点将他的手规整干净。

“我知道这是压制系统的东西,系统的能量冲破了它的阈值,它已经没用了,别捡了。”

顾卓执着道:“还有巫族之人,一个一个地杀,总能找到办法。”

“行川,我告诉过你,我生活的世界很好,很便捷很发达,还有很开明很爱我的父母。”白知微一顿,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顾卓。

她想问问顾卓愿不愿意跟她一起走,她的等级够了。

只是她当真有这么大的脸面吗?

“够了。”顾卓低喝一声,死死抓住白知微的手腕,不让她有丝毫机会逃脱。

他早就该知道,白知微所说所做一切不过是怀柔政策,一切皆是虚假,昨夜想要说服他自己的话,现在都变成了笑话。

她不过是想让他放手罢了。

白知微一顿,手覆盖住顾卓的手,眼睛直视着顾卓的双眸,愤怒,焦躁,像只暴跳如雷却无能为力的野兽。

“你愿不愿意和我……”白知微话还未说完,便被激烈的系统音打断。

【警报警报……】

【系统乱码修复中。】

【已开启宿主千分锦囊开启中……】

【开启成功。】

白知微满头雾水,系统错误乱码居然直接开了她的锦囊。

“停下……快停下。”

白知微阻止不了系统的错误运行,只能被乱码卷入千分锦囊的任务里。

蓝色石块的消失,顾卓再也瞧不见系统,只能依靠白知微的反应来判断,她正在和系统对话。

顾卓用力攥紧白知微的手,他打起十二分警惕,害怕白知微的忽然消失,几十息后,他害怕的事没有发生,白知微却软倒在他怀里。

“知微、知微……”顾卓着急唤着,瞳孔微缩,敢提刀面对三百人的手微微发抖,放在白知微的鼻尖,试探她的鼻息。

第108章 第一百零八章怎么才能救他?

系统不知给她弄到哪里来了,她还打算和顾卓好好过一个中秋。

周遭漆黑一片,耳畔全是系统的警报声,尖锐的嗡鸣,白知微无助地捂着耳朵,蹲下身子,试图躲避掉系统的魔音,等了不知多久,系统终于消停了。

冰冷熟悉的机械音响起:

【系统修正成功。】

白知微着急道:“系统,快给我弄回去,这是你自己打开的,系统的错误快给我修正了。”

她记得上一次被卷入时空碎片,待了整整两天,这次不知道会待多久。

今日中秋,她和顾卓的关系好不容易破冰,她早就计划好了,今日和他提带他一起回家之事,过了这次机会,下次不知什么时候了。

白知微指尖发颤,方才提起她的世界时,顾卓焦躁的态度已表明了一切,他大概是不愿意的……

总得问一问,万一有转机……

“系统?”

系统并未听循她的指令,反而继续开启锦囊。

【宿主千分锦囊开启成功,开启原著结局】

白知微被这几个字吓得后退几步:“什么、什么意思?”

难道在她穿书的这一年,原著已填完坑了?

【原著已坑,结局为小世界发展产物。】

【该剧情线涉及顾卓,更利于宿主攻略,且为不可跳过剧情。】

【强制进入时光碎片。】

一时之间斗转星移,从漆黑的虚空扯入了漫天风沙中,本应明亮夺目的太阳,只能瞧见昏黄的圆盘,周遭一圈细细的光圈。

这个环境她很熟悉,正是春日黄沙过境的踆州。

白知微眉心狠狠一跳,想起那个让她担惊受怕的梦。

她拍了拍胸口,安抚自己。

顾卓这一世都打赢了恶仗,肯定原著中也没问题。

环顾一圈,才在她背后瞧见顾卓的身影。

顾卓的身着玄衣银甲站在城楼之上,狂风卷起他的袍角,身上满是血污,他的视线落在了远处。

白知微现在是灵体状态,站在顾卓身前总觉得怪怪的,她往旁边挪了挪。

动作的瞬间,莲生出鞘,雪亮的刀刃一闪,她连忙往旁边跑了几步,莲生在她站得位置利落地一划,一支飞来的利箭断作两截。

好险,还以为被发现了,白知微拍拍胸口,不敢再上前。

“谢将军救命之恩。”这支箭矢原本对住的是城楼上的将士,瘫坐在地上的将士欲起身行礼道谢,被顾卓制止了。

顾卓收了莲生笔挺地站着,身后黑底红字的大晋旗帜飘扬,他站在那仿佛这群人的主心骨,只要他不倒,一切皆是希望。

视线逐渐在黄沙中适应,她逐渐瞧清周遭的环境。

破败的城墙上,黄土块砖石上插着残破的箭矢,城墙上到处是受伤中箭的兵卒。

城外遍地残肢,城内伤兵饿殍满地。

狂风刮着风沙,卷起漫天的血腥,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苦战。

不断有伤兵被运回,更多的被草席一卷,装在板车上,早早葬在他乡。

这一仗实在太过惨烈了。

这一世在踆州时,顾卓以军中不能带女眷为由,并未让她来过踆州边境。

只是最后胜了,得知顾卓受伤,她才去过大营一次。

那时战场都被打扫干净,还留着漫天都是血腥味。

难道这对应的是那场战争?

不知系统为何将她带来了这个时间段?

上一次是顾卓高热,这一次难道他会出什么事?白知微眉心狠狠一跳,她连忙按住跳动的眼皮。

站了半个时辰后,顾卓便匆匆赶往帅帐,她跟在顾卓身后,小心离着十米的距离。

帅帐内,十几名将军已经等候多时,七嘴八舌议论着,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血迹,刚经历一场苦战,

赢得艰难。

“将军。”众小将襟声齐声道。

顾卓沉着脸坐着上位,白知微没敢靠太近,站在帅帐门帘处,顾卓的视线落在离她不远的位置。

众将军一股脑地往外倒。

“北羌这次来势汹汹,开春化冻,他们的援军很快就到了。”

“北羌的骑兵战力本就比我们强,人数再比我们多,我们还怎么打……”

“朝廷的粮草也还未送到,将军我们撑不过半个月了。”

“够了。”顾卓揉着太阳穴低喝一声,这些事他都知晓,不用他们再费心提及。

“将军我有一计。”将士跪地道。

顾卓拧着眉,盯着将士瞧了好一会儿,是儋州荣家的嫡系:“荣将军请讲。”

“玉峰山开春化冻,流经城镇的小溪成河,只需这几日,末将带兵在上游建造堤坝截流蓄水。

到时候引北羌士兵入城,炸堤坝泄洪,纵使千军万马也抵不过洪水之威,到时候我军神兵天降,再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顾卓冷笑一声,目光冷冷盯着荣将军:“我且问你,若大军撤退,北羌为何会进城。”

荣将军顶着顾卓的冷眼继续道:“大军撤离,届时只需留下小队兵马,佯装兵败不及关城门便可。”

顾卓慢步走下,一脚踹在荣将军的胸口,众人不解地望着他。

“你是以一小队兵马为诱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主意,城中百姓伤兵当何处?你想以城中百姓和几万伤兵为诱饵……”

荣将军被踹到一侧,捂着胸口吐出口鲜血,“此计策解现在之困,正面对战死的可能是十万将士,此计只需几万伤兵和踆州百姓性命。”

见荣将军越说越过分,其余将军均上前拉住他,捂住他的口鼻,让他别再说了。

顾卓冷道:“将士为保家卫国而死,马革裹尸亦是英雄壮举,在荣将军这,怎么成了反着了……为了保全将士居然弃百姓性命不顾。”

荣将军被一众将军按着,仍然不住地挣扎,张狂道:“顾卓,你就是怕采用了我的计策,大胜后,我的声名盖过了你,你个狭隘……”

顾卓挥了挥手:“拉下去,五十军棍,所有将军观刑,看看你们的心到底歪了没。”

荣将军立刻被拉了出去,被五花大绑在长凳上,手臂粗的军棍一下下落在他的身上。

“梆梆—“敲打声伴随着惨叫声,白知微往帅帐里跑了跑。

这荣将军泄洪淹百姓之举,实在是心肝坏透了,她想离他远点。

顾卓站在沙盘前,眉心紧锁,手指不断动着面前的小旗,推算着,白知微坐在小案后,托着下巴看着他。

——

画面陡然一转,夜幕已经全黑了。

帅帐内只点着一盏孤灯,顾卓坐在她旁边,正在执笔在宣纸写着布防。

顾卓卸了甲从黑袍换成了青衣,她习惯往旁边挪了挪,给顾卓腾出更多的位置。

她手在烛火上一过,烛光轻微晃动一下,她一愣。

她不信邪,又动了几下,烛光又轻轻晃了晃。

白知微杏眼微睁,她总算明白顾卓是怎么发现的了。

顾卓不耐烦道:“别晃了,军中有驱鬼的道士,再晃烛火,便把你抓起来。”

白知微往后让了让,不挡顾卓大爷的光。

“铮——”长剑嗡鸣声,黑衣刺客忽而出现,旋转飞刺进帅帐,顾卓一抬手,莲生挡了长剑。

利兵划得刺啦作响。

顾卓身后不知何时又冒出个黑衣人,弯刀从他身后而过。

“行川……”白知微来不及思考,跑到顾卓身后想要为他挡下这一刀。

刀刃从她的身体中穿过,没有丝毫阻拦,直直刺向顾卓,肩胛的衣袍被划开,刺目的血痕滑落。

顾卓怎么没躲开?

顾卓不是都能躲开的吗?

帅帐外看守的兵卒,似乎才反应过来,冲了进来,黑衣人很快便被拿下。

帅帐内很快被清空,军医在给顾卓处理伤口,肩胛处的伤口极深,皮肉外翻,再深些便能将他捅个对穿。

主帅受伤的消息不胫而走,本就人心惶惶的军心,更是动荡。

军医包扎完交代完一切便起身告退,顾卓闲逸地躺在那张行军窄床上,白知微在床边急得团团转。

系统为何会将她传到这一时间段,难道等会夜半顾卓会发烧?

白知微趴在床边不敢合眼,顾卓十分闲散地侧躺着,很快入了梦乡。

夜半,白知微就快撑不住快要睡着时,忽然有一人出现在帅帐内,是谢青。

顾卓快速翻身下床,二人快速换了外袍。

谢青躺在了那张行军床上,谢青和顾卓身高相仿,裹好被子,竟然难辨差别。

谢青道:“二殿下病危的消息已放了出去,绕行楼兰之行务必保重。”

顾卓道:“知道了,你也得拖到我带兵杀回来。”

“末将定不辱命。”

——

画面一转,天空明亮,踆州春日的黄沙过了。

信使骑着战马,将最后一场战胜利的消息,传到踆州的大街小巷。

她站在城墙上,看着从屋檐角落里穿出来的百姓,木然的脸上扬着喜悦的笑容。

顾卓从踆州城外打马而归,身上的灰袍沾满血污,银甲上满是划痕,右手握着莲生。

就算顾卓没有重生,他也会赢。

既然顾卓恶战地打赢了,为何还会重生?

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知微心头猛地一跳,画面又转了。

顾卓回营休整不过三日,回建邺受封的诏书便来了。

二十万精兵死的死,伤的伤,留在踆州休整,顾卓则是回京领将士的受封诏书。

顾卓回建邺所行之人不过百余人,踆州翻身过踆州入沧州境内,途经连绵高山,翻第二座高山时,夜色已晚,树荫叠叠,极易藏人。

白知微坐在运送粮草的板车上,距顾卓不过百米,忽而战马嘶鸣。

树荫之间冒出无数黑影,如埋伏在林间的巨兽,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顾卓所带乃三军精锐,一着不慎被扑,僵持之下,逆转颓势,竟然将埋伏黑影捕杀大半。

忽而山巅之上,无数弓箭手出现,所佩戴弓箭比战场之上所用,精良数倍,蝗蝗箭雨,一个个将士和黑影倒下。

两拨人要杀顾卓,除了顾稷还有谁?

白知微跑到顾卓身边,但是不能挡住分毫。

眼见顾卓身边的人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只有他一人站在包围圈之中。

山坡上无数手持长刀之人落下,团团将顾卓围住,训练有素,一波倒下,另一波又起,这种打法她见过,是千牛卫。

“行川,快跑。”无论她喊再大声,顾卓都不可能会听到。

无数把尖刀捅进顾卓的腰腹,霎时间,鲜血狂涌而出,她想挡在顾卓身前,却不能抵挡分毫。

“扑通——”顾卓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鲜血从他的唇角溢出,眼底是浓浓的不甘,只是他的手再也提不动那把绝世神兵。

白知微怎么都想不到,那么艰难的仗都熬过来了,顾卓怎么会死在受封的路上,死于父兄之手。

这就是他原定的结局。

她的视线模糊一片,大滴大滴的泪水砸向地面。

这怎么能

是他的结局。

“不要——”

“行川,你别死啊。”

“怎么会死呐?别死啊……求你了。”

她跑到顾卓身前,妄图撑起他的身躯。

怎么才能救他?怎么才能救他?怎么才能救他?

焦躁,伤心,她的脑子乱成一团。

“扑通——”顾卓仰面倒地,双眼无神地瞪着天空。

“怎么才能救他?”她无助地跪在顾卓身侧,想要抱他,手却穿过他的身体,她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才能让他重生?”

系统界面,百级经验条闪动着,白知微愣了一会,她明白了。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系统,百级愿望——我选择顾卓重生。”

【恭喜宿主,百级愿望使用成功——角色顾卓重生。】

第109章 第一百零九章知微,嫁给我吧

浓重的夜色胶着在未央宫,气氛如同这夜色般压抑。

殿内的灯盏冷光让人生寒,大殿内乌乌泱泱地跪了一群人,左侧的是身着打扮是宫中太医,右侧则是楼兰巫族,众人将头埋得极低,生怕惹了殿上之人恼怒。

秋风撩起纱幔,男子着黄黑龙袍坐在拔步床前,面色是藏不住的颓唐,紧紧握着白皙纤细的手,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床上女子。

锦被堆叠下,只能瞧着微小的起伏,俏丽的面庞染上了病气,平添娇弱。

神色恬静,仿佛只是安然睡去。

白知微昏迷三天了。

这三天,他试过无数种方法,唤不醒,怎么都唤不醒。

仿佛她的灵魂已回到了异世,留下的只是这副躯壳,慢慢在时光中耗死过去。

他捏着白知微的手指,原本纤细的手指,只剩下薄皮包裹着指节,就连红润的指尖都泛着惨白。

顾卓无助地喃喃道:“你的任务还没完成,我们还没成婚,你怎么就走了?”

奈何床上之人连呼吸都清浅,压根不能回答他。

顾卓将拉着她的手放在脸侧,声量尽量放得轻柔,诱哄道:“钦天监测过了,今日是我们大婚的好日子,你若是今日醒来,我们就成婚,我放你走,好不好。”

白知微还是一个反应都不给他。

不该是这样的。

白知微总是很好骗,他说什么她都信,发现被骗了,也很好哄。

可是现在的她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了。

顾卓的视线落在白知微脸上,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生怕错过她醒来的片刻。

“昏睡前,你还在念叨你家乡的好,当真是对我一点留恋都没有吗?知微,当真好狠的心,连告别都不给我。”

他将白知微的手塞回锦被里,双手撑着白知微肩侧,俯身贴近靠近她耳畔,轻声道:“你醒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不好,方才我骗你的,就算你现在醒了,我也不会放你走。”

这样的过分的话也不能激怒她分毫,她还是那么安静地躺在床上。

顾卓无奈地叹口气,替白知微掖好被角。

他记得白知微最初来建邺时,高热昏迷过两日,这次到底会多久?

太医没用,巫族一个有用之人都没有。

大殿内跪着的人被赶到殿外,免得招人厌烦。

日子一天天过去,锦被下压着的身子越发瘦弱,外露的手青筋必现,圆润的脸颊凹陷了下去,乌亮的长发失去了光泽,垂在胸前。

一点一滴都在告诉他,是他逼死的白知微。

在未央宫设了小案,书案上的政务越堆越高,顾卓不过抽身半个时辰,长荣双目含泪跑了过来。

“陛下,小姐喂不进去药了……”

手上的奏疏落地,焦躁,烦闷,伤心,整个心被各种情绪割裂着。

顾卓狠狠揉了几下眉心,回到寝殿,“药给朕。”

长荣将碗递上,白瓷碗里盛着黑漆漆的药汤,顾卓接了药碗走到拔步床前,蹲下身和床上人齐平。

“知微,十天了……快醒了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醒了,我们就成婚,你就回家好不好。”

“这次真的不骗你了。”

晶莹的泪从眼角滑落,原本安详的睡颜染上几分痛苦之色,似乎睡梦中经历了极其痛苦之事。

纤长的手指轻轻擦拭掉白知微眼角的泪滴。

泪滴却从顾卓的眼角流了出来,砸在他的手背上,一滴又一滴。

他悔了。

“对不起,强留你这么久,害你这么痛苦,我应该早点让你回家的。”

“我不该让你难受的。”

“回家后,你能不能只记得我的好,我好像没什么好的……”

手指留恋地抚摸着脸上的肌肤,从眼角到面颊最后轻轻捏着她的下巴。

左手端着药碗将药汁喝了一大口,视线落到柔软的唇瓣上,轻轻贴了上去,压着她的舌根将汤药渡了过去,强迫她吞咽。往复几次,终于将一大碗汤药喂完。

顾卓坐在床头,一动不动地盯着白知微,惨白的脸色变得红润,额头和鼻尖却没有一滴汗,伸手一探手背脚背冰凉。

顾卓直接掀开锦被,抱着白知微,将她的手脚紧贴着暖着。

待到冰凉一点点褪去,他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一番折腾到了大半夜。

怀中人轻轻挣扎了一下,他身体一僵,顿时不敢动弹,紧接着那双紧闭的眼,轻轻颤了几下睁开了。

他的整个天都亮了。

烛光昏暗,白知微挣扎了几下,眼前才清明。

心绪低迷,还未从顾卓在她眼前死的情绪中抽离,缓了好一会儿。

“知微……知微……”身旁人唤着她,带着她从梦魇中抽离。

“嗯……”等级归零让她浑身无力,身体还可怕的僵直,像极了旧病卧床的病人。

顾卓就在她面前,俊美的面庞带着浓浓的倦色,眼角猩红,眼底青黑,青黑的胡茬冒了出来。

她抬手摸了摸顾卓的腰腹,肌肉紧绷紧实,没有可怖的窟窿。

几十把刀将顾卓捅穿实在太恐怖了,她只要一闭眼就是那个画面。

还好还好,他回来了。

顾卓的样子像几夜没睡觉似的,白知微喘了几下,低声问道:“行川,我是不是睡太久了?现在做桂花糕是不是晚了。”

她被顾卓揽在怀里,交颈而卧,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窝。

“什么时候做都可以,都不会晚……”

“你怎么怪怪的,是不是我睡太久了,害你担心了,我真的没事明早就好了。”只要等级回升一些,她便可以摆脱禁锢,她抬手拍拍顾卓的后背,轻轻安抚。

顾卓顿了顿,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艰难开口道:“明天我们就成亲吧。”

成亲便意味着白知微能回家了,他彻底失去了她。

白知微脸上薄红一片,手脚皆是软绵绵的,使不上一丝力气,比上次的情况糟糕很多,嗔怪道:“哪有人这样求婚的。”

“三书六聘下往衢州?”那里根本不是白知微的家,顾卓瞧着白知微的神色,大概明白,“你们那求婚是怎么样的?”

白知微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一天得教顾卓求婚,一想到便觉得繁琐。

敷衍道:“算了,算了,我就当你求过了。”

顾卓揽着她不放手,大有她若不说他不放手的架势,她只得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顾卓迟疑道:“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睡意又蔓延上来,外面漆黑一片,时辰尚早,她拍了拍顾卓的手背,“再睡会儿,明早再睡,我现在好困了。”

睡意漫上得极快,白知微说完就沉入梦乡,只觉得睡了很长很长,眼皮像被黏住了,她费了好大劲才睁开。

已然天光大亮,顾卓梳洗干净,换了月白色长袍,冒出的青色胡茬被清理干净,坐在床头静静地盯着她。

白知微扬起一抹笑意:“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我?”

顾卓低声道:“未时一刻。”

白知微脸一红,居然睡到了现在,她撑着想要起身,手脚软绵压根使不上力气。

很不对劲。

她赶紧查看,她的等级一点都没有恢复,系统的经验条已经变成了灰色,商场下方多了一个倒计时,秒针正在疯狂倒数。

“系统,我的等级呐?为什么不可恢复了?”

【已修复等级bug,当前等级不可再逆转。】

【系统能量倒计时……】

【请注意,宿主若是1天内不能攻略成功,脱离小世界,会直接位面抹杀。】

【请注意,宿主若是1天内不能攻略成功,脱离小世界,会直接位面抹杀。】

系统机械地重复着,下达着她的死亡告示,系统下方开始她24h生命倒计时。

后背被揽住了,顾卓揽着她坐了起来。

“别害怕了,知微,你会如愿的。”顾卓掌下的肩膀正

微微地颤抖。

白知微方才的模样,大约是系统出了什么变故,需要提前离开了,他的目光贪念地留在白知微身上,他大概再也见不到她了。

白知微歇了一会,问道:“行川,昏迷前便想问你,若是有机会,你愿意跟我一起回家吗?哪里真的很好,你会喜欢的。”

顾卓揽着白知微的肩膀一僵,原来白知微一直是这个意思。

心底的酸涩被冲散,原来他一直被坚定地选择着。

他轻轻点了点头,“你在的地方才是乐土。”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高兴极了。

肯定会有办法的,大不了,她回去后,再回来,重新攻略一次。

白知微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上扬,指了指寝殿外的耳房,她记得那里有一方书案。

“抱我去那,我有东西写给你,我要一支炭笔。”

顾卓被白知微的笑意感染,眼角嘴角也带上了笑意,他俯身亲了亲她的眼角。

“什么东西?”

“说了就不算惊喜了。”

“好。”顾卓俯身一手抱着她的肩膀,一手绕到她的脚弯,稳稳当当地将她抱起。

还未出寝殿,她便闻到了花香,浓烈的各种花香味道混杂在一起。

淡紫色的木槿,粉白相间的百日红,多彩的百日草,绚丽的软香红将整个耳房塞得满满当当。

昨夜她脑子不清醒说了什么来着,“求婚至少得有束花吧。”

顾卓将她放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确定她不会摔倒,掀开袍角,单膝跪在她跟前:“知微,嫁给我吧。”

第110章 第一百一十章我们都成亲了,夫人该换……

热气直往她脸上窜,不用看都知道她的脸肯定红透了,她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又担心声音太小,顾卓没听见,声音大了些,重新说了一遍:“我愿意的。”

“原本我想定在春日里成婚,百花相伴肯定很衬你,只是如今来不及了。”顾卓半跪着比白知微稍微矮些,抬头望着她,杏眼亮晶晶像天空最闪亮的星星,脖颈耳后面颊都染上绯色,嘴角噙着笑,是百花失色的好样貌。

白知微笑道:“秋天很好呀,我们就是秋天遇见的。”

顾卓起身,孩子气似的和她挤在太师椅上:“你在什么都是好的。”

等级一丢,她的身体就像生病了,难免惹人担心。

任由顾卓抱了会儿,瞧他还没撒手的意思,她只好推了推他。

“行川,你先出去,我真有东西要写给你,你唤长荣将炭笔给我。”

顾卓固执道:“我想看着你写。”

白知微瞪了顾卓一眼:“都说了……看了就没惊喜了。”

寝殿外闹哄哄的,脚步声,搬东西的声音还有些不知名的声音。

白知微拍了拍顾卓的手,询问道:“外面怎么吵吵闹闹的?出什么事了?”

顾卓学着她的语气,故意卖关子:“等会你就知道了。”

白知微气结:“你……”

“好了,我出去了。”顾卓笑着将她的鬓发整理好。

待到长荣拿了炭笔进来,顾卓才放开手离开,瞧着他的背影彻底不见,白知微出声:“长荣。”

长荣上前一步,将炭笔放在小案上,眼底的青黑,神色疲惫,这些日子照顾她着实辛苦了。

长荣哽咽道:“小姐,炭笔拿来了。”

她抓起长荣的手:“长荣,这几天让你担心了,我真的没事,别担心了。”

长荣趴在小案上,捂着脸低低地哭:“小姐,你昏迷了整整十天,奴婢以为你都要走……”

原来这次她在碎片里待了这么久,难怪顾卓着急成这样子。

她拍拍长荣的手安抚道:“没事,没事……别哭啊……我可能会离开几天,回来保证生龙活虎的……回来我给你做桂花糕。”

长荣抽噎道:“不要桂花糕了,未央宫那棵桂花树都没了。小姐,你要去哪?奴婢能一起跟去吗?”

白知微解释道:“你去不了,况且过不了几日我就回来,到时候我给你带好吃的。”

“奴婢不要什么好吃的……”

“漂亮裙子?”白知微眉头皱起,大晋虽然民风还算开放,但和现代的相比相差甚远,带过来长荣可能也穿不出去,“还是要其他的?”

“奴婢如今的俸银能买很多衣裙,奴婢什么都不要,小姐你若执意要走,不必为奴婢带什么,省下采买时间早些回来。”

“我保证很快回来,别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你看看你今日的裙子这么漂亮。”

按照宫中惯例,长荣一般穿着杨柳绿宫装,今日却一反常态穿了件绯色长裙,鲜妍动人。

“好好好,小姐,我不哭了。”长荣连连点头,将眼泪抹了干净,将宣纸铺叠整齐,镇纸放好。

白知微卷起寝衣的袖子,露出瘦白的手腕,右手执着炭笔在宣纸上勾画,画几笔歇一会,画好里面一页,再折叠和上,画外面的封皮。

半个时辰后,白知微吹掉宣纸上的浮碳,瞧着两份一模一样的杰作,满意极了。

长荣看了半晌,什么都没看懂,“小姐,你写的什么?”

白知微神神秘秘道:“卖身契,先放你那,等会儿叠好放我袖袋里,千万别让人看见了。”

“嗯?卖身契?”长荣不解地拧着眉,还是依言点了点头,将两张宣纸收好。

背着顾卓做完一切,白知微总算放心了:“走,回去吧,我要换条漂亮的裙子。”

方才是顾卓抱她过来的,如今人被她支走了,她怎么回去?她一时间犯了难,长荣应该抱不动她,“长荣,你过来扶我一把。”

长荣往外瞧了几眼,也不知道寝房和大殿布置好了没有,“小姐,你再歇一会儿。”

白知微眉头轻蹙道:“长荣,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叩叩——”几声轻轻地叩门声。

白知微道:“进来吧。”

几名身着绯色宫装的女使款款而来,双手捧着洗漱器物、铜盆,甚至直接将梳妆台搬了过来。

女使躬身行礼,伺候白知微洁面净手。

而后几名女使捧着几个硕大的锦盒进来,走进了才瞧清,锦盒上金粉绘着翟鸟纹。

锦盒在她面前打开。

第一个锦盒是一件深青色和绯色为主调的祎衣,金线绣着代表高贵美好的翟鸟纹。

第二个则是蓝宝翠羽十二树花冠,再往后的锦盒便是各种配饰。

白知微一愣,瞧样子不像是临时准备,倒像是筹备已久。

她明白了,外间的吵闹是布置在喜堂,她

和顾卓成婚的喜堂。

她靠着长荣一刻钟,女使才将那身繁琐的喜服穿戴好,喜服是按照她昏迷前的尺寸做的,如今腰带宽了一寸有余,女使拿着针线正紧急补救。

穿戴好一切后,白知微坐在梳妆台前,被镜中人吓了一大跳,脸颊凹陷,面色惨白,双眸失去神采,活像一个离死不远的病痨鬼。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她。

白知微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镜中人也抬手拍了拍脸,懊恼道:“啊——我怎么这副鬼样子?”

长荣在她身前为她敷粉上妆,一点点掩盖点病容,拢发入发冠,等待的时间太长,等级抽离后太累,她不知不觉靠在椅子睡着了。

鸦羽眨了好几下,她终于从一团浑浊中抽离,缓了好一会儿,眼前总算清明。

睡了一觉后,白知微的精神明显好了不少,她望向铜镜,敷粉描眉后,镜中人总算脱离了病痨鬼的模样,勉强能见人了。

她怎么又睡过去了?她又睡了多久了?

白知微急道:“长荣,你怎么不唤我起来?我睡了多久了?”

长荣整理着华冠:“小姐,刚梳洗好,你醒得正好。”

殿外天色昏暗,殿内燃了无数喜烛,将大殿照得亮堂堂的,红绸装点着门框窗户,大红色的喜字贴满了她能瞧见的每个角落,瞧着喜气洋洋。

长荣将那两页宣纸塞进她的袖摆里,她握着宣纸安心不少。

商场页面的时间正在疯狂倒数,还剩下八个时辰。

“婚礼定在什么时辰?”

长荣摇了摇头,白知微将询问的视线落到其他女使身上,均是一无所知。

白知微正纳闷,便瞧见耳房门前站着熟悉的身影,着和她同色喜服,绣祥龙纹样,白发以金冠高高束着,原本俊美的样貌更加高贵泠然。

“知微,你精神好些了?”

顾卓快步走来,走近了,她才看清顾卓手上还拿着什么东西。

白知困惑道:“这是什么?”

顾卓蹲身手掌摊开,是那两块碎掉的玉佩,断裂处以金箔包裹修复。

那两枚玉佩碎掉后便一直收在顾卓那,原是拿去修了。

白知微喜道:“玉佩修好了。”

“嗯,早就修好了,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我给你戴上。”顾卓躬身贴近,将玉佩系好。

“还挺好看的。”白知微拨弄着玉佩,想起了宋书文被她忽悠去给玉佩定亲。

“知微在想什么?”

“我们缘分匪浅,注定会在一起。”白知微笑盈盈地接过顾卓手上的玉佩,亲手为他系上。

顾卓任白知微系玉佩,一动未动,也没回到白知微的话,视线一直追随着她。

白知微抬头问道:“怎么了?我们婚礼在什么时辰?为什么不是其他人来送?不是说拜堂前几日不要见面吗?”

“想多看看你,规矩是人定下的,想来自然可以来。”

白知微被顾卓的固执逗笑:“婚礼在什么时辰?”

“现在。”

一片红云落下,她一下子腾空,顾卓抄着她的脚弯,揽着肩膀稳稳当当起身,快步向大殿走去。

殿前放置着火盆马鞍,顾卓抱着她利落地跨过,快步到大殿内,站定。

“行川,你放我下了。”白知微大概能猜到是快要行拜堂礼了。

顾卓停了一会,依言将她放了下来。

傧相唱道:“一拜天地。”

她盖着盖头瞧不清,顺着顾卓脚方向转身,躬身拜天地,背后一只手一直护着,害怕她倒下。

“二拜高堂。”

调转方向,她和顾卓拜了拜堂上的牌位,若是有机会带顾卓见她的父母,她相信父母会接受他的。

“夫妻对拜。”

她顾卓对拜,额头轻轻碰了一下,她连忙后退半步,手被顾卓拉住了。

“礼成。”

原本繁琐的婚事,被简化成了最简单的模样。

就算这样,白知微被抱回寝房时也累出一身汗。

她攥紧手中的宣纸,坐在拔步床前有点局促,明明是熟悉万分的人,她生出了几分紧张感。

纤长的手指挑起她的盖头。

白知微害怕挑起盖头后,便算成亲完了,系统届时强制她退出这个世界。

顾卓的性子她太了解了,他现在伪装得太正常了,这才不正常,她一定得留下东西,让他相信她会回来。

她握住顾卓的手,急道:“行川,你等等……我有东西给你。”

顾卓轻笑一声:“我们都成亲了,夫人该换称呼了。”